劉小茜狠狠地砸了一下鍵盤和桌子。
太大意了!
“唉,失誤了......”
“我剛剛仔細想了一下,不是招魂幡不起作用,是因為這三只飛妖......”
“它們叫飛妖是因為它們速度快得起飛!”
劉小茜解釋道。
“這一波,是我大意了,沒有閃,等會你們看我原地復(fù)活了以后怎么狠狠地宰治他們這三個小癟三!”
被精英怪打死,真的是很丟臉。
畢竟在如今玩家的認知中,精英怪的設(shè)定,一般就是用來稍微消耗一下玩家血線和技巧的怪物。
哪怕是站擼,頂多是多掉點血,也能拿下。
像飛妖這種攻擊高,速度快的精英怪,儼然一副小boss模樣,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還是第一次見到。
如果白瀾知道了他們的想法,只會不屑地笑了笑。
你們都還沒有接受過真正的魂系洗禮。
等我掏出了艾爾登法環(huán)。
你們這幫沒見過世面的萌新。
在面對大樹守衛(wèi)的時候,會流露出什么樣的表情?
劉小茜深呼吸一陣,把自己死亡的這口氣吐出來,正準備復(fù)活一下,和這三只坑人的飛妖一決生死。
可讓她始料不及的是......
游戲的畫面并沒有在原地讓阿修羅復(fù)活,而是在劉小茜點完了重新開始的按鍵之后。
阿修羅在地上的尸體消散,他額頭上的血色水晶潰散,化作了一顆濃稠的血滴子沒入了土地之中。
又是一聲泉水叮咚的聲音。
等等.....
為什么是又?!
畫面之中又再次出現(xiàn)了那橫尸遍地、四處血污的牢獄。
牢獄上方的墻縫之中依舊是那根斜管。
又是那滴血滴子,從斜管上落下,又是那樣的縫合尸體,又是那樣的變成一個新的阿修羅......
“嘩!”
一聲火焰爆燃的聲音。
火,重新燃起。
光,也重新亮起。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俊?br/>
劉小茜表情呆滯,一臉懵逼。
“不是?”
“西八羅馬!”
“你這重新開始,是真的重新開始??!存檔呢?我存檔呢?”
“不是!游戲界面那么大一個存檔呢?”
直播間樂開了花。
“急了,她急了!”
“up主,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伱先聽我說,你要先這樣,然后再這樣,最后要這樣,然后要這樣,你聽懂了嗎?”
“這不是輕~輕~松~松~嘛~怎么會死掉了呢?”
“西八醬還說自己是白瀾醬的真愛粉,連IW高難度里的死亡掉檔都不懂,還好意思說么?(滑稽.jpg)”
“別尬黑,西八醬在中級難度能存檔的就死了一萬次了。”
“你們都不是真的愛西八醬,你們只想看她被折磨!”
......
“算了,沒關(guān)系,再來一次,這次咱們絕對沒問題?!?br/>
劉小茜長出一口氣之后,自我安慰道。
她還在回應(yīng)直播間里的彈幕,然后重新開始。
“雖然一切回歸了起點,但是我好歹收獲了經(jīng)驗嘛。”
這時候的劉小茜,還能調(diào)整過來情緒。
她突然想到了這種機制變態(tài)的點,和觀眾們開玩笑道。
“白瀾醬是真的狠心,這機制太牛逼了,不管往后殺了多少怪,攢了多少身家,前面再怎么無傷,只要還沒有通關(guān)這個細胞階段,死一次,就全部化成空。”
“這死亡懲罰真的是我見到過的游戲里,給人心理落差感和壓力最大的了。”
“白瀾醬真的是想把我們往死里折磨啊?!?br/>
“可人真是賤吶!為什么還是好上頭,好想玩!”
“不說了,繼續(xù)!”
劉小茜操縱著阿修羅,嫻熟地撿起了老木盾,朝著關(guān)卡入口跑去。
“我們先去拿新手好朋友?!?br/>
“嗯?”
劉小茜的阿修羅停在了關(guān)卡入口。
“等等?怎么感覺地圖變了?”
她認真研究了一下,還真的變了!
恐怖的死亡懲罰。
隨機的生成地圖。
復(fù)雜的怪物遭遇。
劉小茜差點自閉了。
這確實是讓整個游戲的玩法變得更加多樣了,也讓游戲的耐玩性、可玩性強了許多。
但是如果我是玩家的話......
這就是純純的戴上了痛苦面具,純純的瘋狂折磨。
而我,真的是玩家!
“不得不說,白瀾醬,是真滴變態(tài)?!?br/>
劉小茜說完,硬著頭皮繼續(xù)開始探索。
而這,只是她接受折磨的開始。
......
“菜”
已經(jīng)不知道今天是第幾次看到這個圖標了。
而這一次。
劉小茜倒在了第一個boss鎮(zhèn)靈魔將的瘋狂咆哮之下。
她倒下的時候,鎮(zhèn)靈魔將的血量只剩下最后不到5%的血皮。
而放在了角落里的縛靈塔,在劉小茜倒下之后,還在那里磨著鎮(zhèn)靈魔將的血皮。
距離通關(guān)。
她就差最后那么一點點。
她破防了。
劉小茜的破防永遠是她直播間里最大的看點。
可她這次是真破防了?。?br/>
直播間的攝像頭前。
劉小茜臉漲得紅紅的,罵完那聲西八之后,久久的沒有動游戲,只是愣愣地看著電腦,一言不發(fā)。
她整個人像是溫度爆炸了一樣,肉眼可見的通紅、沉默。
她的心像是被剌了一刀。
那心頭血,嘩啦嘩啦地流。
她一路茍到那里,眼看著再茍過一陣子,就能夠成功地進入到boss關(guān)卡了。
結(jié)果卻因為一時大意,一時想當然,這么輕易地白給。
她玩了好久的努力,她深耕的茍道流,全都煙消云散了。
茍道流。
相對于其他流派來說,風險降低了。
但是沉沒成本也變高了。
別的流派死一次,可能頂多浪費幾分鐘,十幾分鐘,頂天了幾十分鐘。
可茍道,卻要浪費幾個小時。
這簡直是讓劉小茜被萬箭穿心。
“?。。?!”
“?。。。 ?br/>
“?。。?!”
好好的一個穿著公主裙的美蘿莉,整個人像是被蒸熟的蒸汽機,原本白皙的皮膚一片通紅,腦袋上甚至冒出汗煙來。
土撥鼠尖叫。
“啪啪啪啪!”
劉小茜把腦袋用手枕著埋在了桌上,另一只手在鍵盤上連續(xù)地砸了好幾次。
直播間里的粉絲們本來還在開玩笑。
可觀察了一會,見劉小茜沒有抬起頭的動靜,只是肩膀不住地顫抖,看起來像是在啜泣。
“小西這是被游戲打哭了么?”
“這《阿修羅》是真的能把人打紅溫了啊?”
“這好像還是小西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破防吧?”
“不哭不哭,媽媽抱抱?!?br/>
“不哭不哭,男媽媽抱抱?!?br/>
......
雖然很丟臉。
劉小茜也不想承認。
但是......
她真的被這破游戲折磨到紅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