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丫頭,我看啊,也是一個‘自作孽不可活’!”于大姐幽幽地?fù)u著頭嘆道,“要我說,她嫁誰不好啊,偏偏就要嫁給那彭秀才!唉,真是孽緣吶!”
“三姐她也沒這么差吧……要不然喜歡她的人怎么那么多啊……”,二姐垂了垂目光,前年上元節(jié)燈會時的場景,她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那么多的花燈。那簡直就是**裸的愛慕之意呀,“至少三姐她……她可是咱們鎮(zhèn)上公認(rèn)的大美人兒,還有,她可最是個利落嘴皮子啊,這些都是她的優(yōu)點嘛……”
“大姐……你說……咱們倆和三姐都是于家生養(yǎng)出來的女兒,怎么差別都那么大呢?!”
二姐就搞不明白了,同樣都是一戶人家出來的姑娘,于大姐這簡直就是剔透老辣,在夫家就算是在婆婆面前,那也是抬起頭理直氣壯說話的牛人,這種人物那才算是生活的強者呀!而自己呢,混的日子也算是不短了,也就混了個中規(guī)中矩不上不下吧,就這,還是因為她遇到的是劉老摳這個男人的緣故,其實二姐心里也很清楚,她和劉老摳一起的日子雖然的確是磕磕絆絆吵鬧不斷的,可在關(guān)鍵時刻,人劉老摳愿意站在她的陣營里默默支持或者是替她遮風(fēng)擋雨的,如果她于二姐當(dāng)初嫁的是個渣男,那她這輩子可就真算是完了??墒侨隳?,二姐以前挺羨慕這個妹妹的呀,人又漂亮又討人喜歡,可是今兒聽大姐這么一分析,好像……好像三姐除了長得好看,也沒有什么別的可羨慕之處了,是啊,能嫁入豪門怎么了,能好好兒地在豪門里面活下去那才是大本事?。?br/>
讓二姐眼前一亮的是,因為她一直都沒想到,那個自個兒一直都認(rèn)為是老實沒脾氣的大姐,別看她面相和善又沒什么性子,其實這才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生活高手??!
這才真真是,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嚇一跳!
“還不就是爹娘嘛,他們一味就只知道偏寵三姐,卻不知道,寵溺才是真正的毒藥??!你瞧瞧三姐現(xiàn)在的囂張性子,那不都是娘給慣出來的嗎?!”只要一想起三姐那走路都鼻孔朝著天、而且還誰都瞧不上誰都看不起的傲嬌模樣兒,大姐就連連嘆氣,這三丫頭還是當(dāng)年那個如雪團(tuán)子一般玲瓏可愛的小不點兒嗎?!
“可是,大伙兒不都說,女兒就得富養(yǎng)嗎?!”二姐突然討論起了育兒經(jīng),大姐是個有經(jīng)驗的,又是個生活的勝利者,問問她準(zhǔn)是沒錯兒的。
“女兒富養(yǎng),這本是沒錯的!但富養(yǎng)出來的女兒,應(yīng)該是自信而高貴的女人,絕不是三姐這樣腦子被驢踢了的女人!咱們老娘對三姐,不叫富養(yǎng),那叫溺愛,你想想三姐那目中無人又蠢又毒的小家子氣模樣兒,這不,好好兒的一個姑娘,就這么給養(yǎng)歪了吧?!”于三姐同于二姐一樣,都是于大姐的親妹妹,一開始,她也并沒有偏向誰的念頭,可是越到后來,她就越覺得三姐不如二姐的地方太多了——唉,她現(xiàn)在也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了,這個妹妹都給自個兒老娘養(yǎng)成這副刁鉆的模樣兒了,那她這個做大姐的還有什么辦法來改變呢?!
“看不出來,這教養(yǎng)孩子還真是重要啊……嗯,倒是門兒學(xué)問!”大姐說的這番話,聽在二姐的耳朵里,也深深烙在了二姐的心窩兒里,大姐的話讓二姐是越思量越覺得養(yǎng)兒是門兒必修課?。∵@以后要是稍不注意,孩子就這么給毀了,那多可怕呀!
大姐有些羞澀撫著自個兒的鬢角微微地笑了:“其實吧,我現(xiàn)在也算不是什么有經(jīng)驗的人,像你婆婆那樣兒,還有你說那什么周家莊的梅姑奶奶,那樣的人物才是人精呢,我這些小招式小經(jīng)驗要是在她們顯擺,那不得給人笑話成啥樣兒呢!不過好在你現(xiàn)如今有了身子,以后啊,怎么教養(yǎng)孩子,還有怎么處理夫家那些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那就是你必須學(xué)習(xí)的東西,我沒年過書,也沒什么大招兒可教你的,不過就是‘能忍則忍’‘笑臉迎人’這兩個口訣罷了,咱們都是年輕一輩兒的媳婦兒,在長輩面前決不能任意胡來地使性子,除非……嘿嘿,除非你也像我那樣,完全地把人家給拿捏住了!憑你的腦子嘛……這的確是難了點兒,所以你就得學(xué)會忍!還有,你也不用擔(dān)心怎么教養(yǎng)孩子的時候,你比我幸運,嫁的是那樣的人家,以后就算有什么不懂的,你也能有那么多的人來請教,再不行的話,你就狠下心來讓劉家那位姑奶奶幫你調(diào)教幾天孩子,那個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啊,就算是個被養(yǎng)歪了的,那也能給掰直了!唉,這么說來,你還真是有福氣呀,不像我當(dāng)年,完全就是踩著石頭過河,一摸黑罷了!”
“我有你這樣的姐姐,才是福氣呢!”二姐親昵地挽住了大姐肉嘟嘟的胳膊。
“嘖嘖嘖,瞧瞧你這口是心非的樣子,哼,你又貧嘴了,我算什么呀,劉老摳才是你的福氣呢!是不是???!”于大姐打趣道。
二姐同劉老摳相處的越久,于大姐就越是覺得,二姐能嫁給劉老摳,真算是她的大福氣了。這樣看來,這倒也是自個兒老娘王氏給二姐辦的事兒里面最成功的一件事兒了。盡管當(dāng)初,自己這個做姐姐的,還三番兩次地攔著二姐來著,不過幸好二姐當(dāng)初認(rèn)了命,不然二十歲的二姐又哪里能得到這樣的好姻緣?!
因為劉老摳這人已經(jīng)完全是把二姐給寵到天上去了,也寵到骨子里去了,更是把她給寵到心里去了。
二姐照著大姐的思維去想,心里對某人的氣,也就漸漸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