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爺…我們這就把東西還回去,您…”山賊頭說道。市儈的眼神看著為首的小兵渾身不舒服。
他也是急脾氣,面無表情道“不必了!”
刀起刀落,一霎那在他右手邊的一個山賊,頸部豁開了一個血口子,源源不斷的血流噴射到周圍人的身上。
“啊額啊…額額…老,老大”他倒在地上,痛苦著掙扎著,如同懸崖邊抓住一根野草的人,絕望恐懼,發(fā)自內(nèi)心深處只涌現(xiàn)出一個念頭。
活著!
但,這似乎已經(jīng)不可能實現(xiàn)了。
看著同伴倒下,眼睜睜看著他漸漸沒了氣息,死不瞑目。
這可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啊,換過難的甚至比親兄弟更親,他怎么能,怎么能…
一股憤怒讓山賊頭咬緊牙關(guān),袖中藏著的短小匕首,猛的刺了出去,他也不知道窮途末路下,他會這樣掙扎,與其坐以待斃的等死,還不如搏一下,哪怕以卵擊石,畢竟他為自己的兄弟拼死過。
此刻的生死,對于他來說已經(jīng)不再重要。
為了義氣!他要復(fù)仇!
“我殺了你!”他怒吼著,咆哮著。
匕首莫入毫無防備的小兵的胸腔,撕裂的痛苦讓他清醒無比。
他忍著劇痛快速反應(yīng),反手割傷了山賊頭的臂膀。
“大哥!”幾個山賊躍躍欲試,但是他們的兵器都太沒用,周圍的兵都是用刀對著他們,無力抵抗。
“咳!”小兵咳了一聲,牽扯的胸腔一陣劇痛,好在匕首短小又劣質(zhì),他感覺傷的并不是很深,這種程度,應(yīng)該也不至于致命。
而一邊的山賊頭卻沒有那么幸運,鋒利的刀好巧不巧的割到了他的筋,如今這條胳膊算是廢了。
他頹然的任傷口血流成河。
“沒事吧!”一個小兵走到他身后撐住他,就怕他撐不住倒下。
“無妨!死不了?!彼琅f咬牙堅持著,如今的他也不是很好,一個音節(jié)的發(fā)音,甚至是吞口水的動作都會體驗到撕裂般的疼痛。
“我們還是處理完,快跟上少主吧?!?br/>
幾個人點頭默認(rèn)。
一旁的某個山賊卻還想掙扎一下,“你們不是說只要把東西還回去就放了我們,為何你們不講信用?!”
小兵們互看一眼,心照不宣的沒有回答,而是一個個舉起屠刀,揮刀落下,揮刀落下,直到七八個山賊奄奄一息。
這無疑是對山賊頭的一次沉重打擊,那一個個的親人就這樣倒在面前,前夜他們還談笑風(fēng)生,把酒言歡抵足而眠,如今卻已天人永隔。
這是何等的悲涼之景,他瞪著他那猩紅的雙眼,忍不住的留著眼淚。
見慣了生離死別的兵將,早就對別離無感,他們也許會難過,卻沒有了為人留淚的沖動,畢竟選擇走上這條路保家衛(wèi)國,他們就必須要無懈可擊,這也是孫家教給他們道理,同時,也對他們無比信任,寄予厚望。
“臨死前…你們還不打算告訴我為什么要殺了我們么?”山賊頭絕望到平靜。
一個小兵以刀相向,神情復(fù)雜。
他們敬重有情有義之人,卻又不得不趕盡殺絕。
“知道不知道又有何用?我們奉君令,必要不留活口?!?br/>
“但他明明說只要把東西歸還,便會留我們性命,你們怎可不講信用?!?br/>
“我們還接到了另外一個命令,斬草除根!”
某個小兵,說話利落不留情面,在山賊頭還要發(fā)問前,直接送他上路。那雙猩紅的眼睛死前也沒有閉上,他們中重情誼的,禮貌性的拜了拜,至于讓他們?nèi)胪翞榘策@種事情,沒那時間也沒必要做。
其實,他們也不知道少主為何這樣,嘴上說放了他們,卻在暗處給他們示意暗語。
斬草除根!
說實話,這才是他們認(rèn)識的少主該說的話,而之前說放他們一馬的少主,絕對是不正常的。
還有那個小女娃!少主待她格外溫柔體貼,這簡直像是天方夜譚,他居然還會笑,還會讓女人跟他同駕一匹馬,他們的世界觀都已經(jīng)顛覆了。
或許,少主沒有殺他們,就是礙于那女娃在場呢?!怕她看到血腥場景,嚇出病來?
另一面
照容躲在孫策懷里,臉燙的都可以煮雞蛋了。
關(guān)鍵她還特別享受,呼吸著孫策衣服上陽光曬過的味道。她希望這條路不要有盡頭,馬兒不要歇息,就這么一直奔跑下去吧。
對于她這種流氓行徑,孫策還天真的以為是照容受到了驚嚇,于是更加用力的抱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