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時將至,新郎和新娘被一群人簇擁走了出來,眾賓客坐在席位之上好奇的盯著兩人。秦朝身著紅衣,頭戴紅冠,被這群人看的很不自在;然而黎仙姿卻帶著紅蓋頭,蓋頭下的容顏若隱若現(xiàn),卻無法讓眾人一睹芳容。
“咦,這個新郎我似乎在城中見過呢?一時想不起在哪里了?!币晃毁e客自語道。
“奇怪,這新郎身上怎么感受不到一絲靈氣波動,難不成只是個普通人?”城主謝云坐在貴賓位上眉頭緊鎖,他雖然早就收到了些風(fēng)聲,然而真正見到秦朝還是吃了一驚。
高堂之上只坐著黎文韜一人,一來秦朝是孤兒,二來黎仙姿的母親已經(jīng)去世,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牌位。黎文韜看著賓客們的竊竊私語,心中有些不安,只希望這場婚事能夠早些結(jié)束。
他示意一旁的司儀早些開始。
司儀會意,先是按照流程客套了一番,等到吉時已至,新郎新娘站在一起,正欲拜天地。秦朝此刻的心跳到達了極致,黎仙姿就在自己的身邊他甚至能嗅到對方身上的幽香。
“別緊張,那么多人看著呢?!崩柘勺祟澪∥〉匦÷曁嵝训?。
“是么,我怎么覺得你比我還緊張?!鼻爻Φ?。
“一拜天地......”司儀高聲喊道。
就在二人準備行禮之時,一個聲音打斷了婚慶的氣氛。
“慢著!”突然闖入的正是燕家燕行云,只見他的身后還跟幾個人。
黎文韜看見燕行云果然臉色大變,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真敢擅闖婚禮現(xiàn)場。
“燕行云!我黎家似乎沒有邀請過你吧。”黎文韜站起身來。
其他賓客都面面相覷,都一幅等著看好戲的神色。這燕行云喜歡黎仙姿的事情可謂滿城皆知。
“黎叔叔,黎家做為遺風(fēng)城內(nèi)的豪門,仙姿成婚,我燕家怎能不來賀喜呢?”燕行云笑到,看著秦朝和黎仙姿一身紅衣,嫉妒的快要發(fā)瘋。
“你來參加我女兒的婚禮我自然也歡迎,但你打斷婚禮又是何意?這怕是有些過分了吧。”黎文韜質(zhì)問道。
燕行云背著雙手,走到秦朝身旁對著眾人說道:“若是仙姿姑娘得遇良人,文韜叔叔喜得佳婿也就算了,但萬一你們遇人不淑,被人騙了,我怎么能看著你們跳入火坑呢?”
黎文韜心中一咯噔,來了,果然來了,這燕家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侮辱他黎家的機會。
“仙姿嫁給什么人乃是我們的私事,和你們燕家并無什么關(guān)系吧。”黎文韜胸膛起伏,已經(jīng)有些怒意。
燕行云皮笑肉不笑的說到:“據(jù)我所知,黎家這位名為秦朝的姑爺是仙姿姑娘不久前在城外認識的吧?聽說還是一個不能修仙的廢物?”
“什么?”燕行云一番話讓在場賓客紛紛色變,這個新郎是不能修仙的廢人?那他怎么能配得上黎仙姿?
黎文韜氣不打一處來,怒斥道:“我黎家女兒要嫁給什么人,是你燕家該關(guān)心的事嗎?就算這小子不能修仙又如何?只要仙姿喜歡又有何不可?何況這遺風(fēng)城內(nèi)不能修仙的人多了去了,難道他們都是廢人?你別忘了你燕家吃的飯菜都是他們勞作的結(jié)果,你莫不是要端起碗吃飯,丟下碗罵娘?!”
黎文韜一番話講的有理有據(jù),更讓在場許多沒有修仙天賦的人聽的很是受用,沒修仙天賦怎么了?為什么就不能當(dāng)黎家女婿?
一旁的城主謝云笑著看著二人,這黎文韜還真有兩把刷子,但燕行云恐怕不止這點準備。
“黎叔叔息怒,我不是那個意思,一個人沒有修煉天賦自然可惜,但我并沒有絲毫歧視的意思,但若這個人品性惡劣呢?若是讓這樣的人成為黎家女婿,我遺風(fēng)城百姓以后還有好日子嗎?”燕行云質(zhì)問道。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黎文韜面色一黑。
“讓他們來跟你講吧,黎叔叔莫被人騙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燕行云冷笑道。
從燕行云的后面走出一位妙齡女子,人群中不少人都認出了她,她正是醉仙樓的頭牌小翠。小翠看著秦朝怒斥道:“就是他,這幾天天天來我醉仙樓喝花酒,還不給錢!說他是黎家的人,我們的罪不起?!?br/>
“什么?這位姑爺有了黎家小姐還去醉仙樓那種地方?還白嫖?假的吧。”眾人議論紛紛。
而后一位賭場的老板走了出來,指著秦朝說到:“他......他在我們賭場出老千,被我們抓住了現(xiàn)行卻拒不承認,還打傷了我們的人,我們想要去討個說法,卻被白管家給轟了出來,說沒有這樣的事情。黎家女婿果然好大的威風(fēng)!”
在這之后又一位老婦人站了出來,壯著膽子哭訴道:“我就在街邊賣點水果,他拿了兩個水果不給我錢,我找他理論,他卻一腳把我的水果攤都給踢翻了,老身都這把年紀了,他怎么可以這么對我?”
賓客的議論聲更大了,這個秦朝到底是從何處找來的,竟然如此過分,要讓這樣的人當(dāng)了黎家贅婿,城里的百姓恐怕會怨聲載道。
就在這時,風(fēng)暴中心的秦朝主動站了出來。
“諸位,容我說兩句。”秦朝一開口,果然眾人都好奇的看著他,不再竊竊私語。
“我秦朝本山中獵戶,靠打獵為生,后父母去世便想著下山謀生,路途遇險被仙姿所救。我二人一見鐘情,私定終身。但因為我并無修仙資質(zhì)遭到岳父大人強烈反對,但我和仙姿的真情終究是感動了他老人家,他老人家慷慨大度,同意讓我入贅,說人的高低貴賤不能僅看修為,讓我好生努力。我深感岳父大人的高貴品性,也發(fā)誓會用自己綿薄之力幫助黎家,所以我便開始了對黎家產(chǎn)業(yè)的調(diào)研。自古民以食為天,城外的良田便是黎家重要的產(chǎn)業(yè),這些日子我便深入其中,參與農(nóng)家勞作,體悟著粒粒皆辛苦的辛酸,以求更好的幫到黎家產(chǎn)業(yè)?!?br/>
黎文韜聽完這番夸贊的話,卻是臉色微紅,強裝鎮(zhèn)定。
秦朝頓了頓,又看著燕行云說到:“我初來遺風(fēng)城,并不認識燕公子,也不知道什么醉仙樓和賭場,我不知道燕公子說的這些事情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秦朝話畢,賓客之中許多人都站了起來,其中一位老人說到:“秦公子說的都是真的,我就是城外良田的管事,這些日子他一直跟我們在一起,一同勞作,那幾畝水稻還是我看著他親自種下,他哪有什么時間去城里吃喝嫖賭。一定是有人栽贓的!”
“對,我也可以作證,我是收糧食的人,我在城外見過秦公子幾次,只是那時不知道他就是黎家女婿。”又有人出來作證。
燕行云聞言徹底懵了,這...這是怎么回事?
秦朝走到那位老婦人面前,禮貌問到:“老人家,你再仔細看看,那天踢翻你攤子的人是我嗎?”
那位婦人仔細在秦朝臉上看了看,說到:“像,真的很像,但你好像比那個人好看許多?!?br/>
這位老婦人一番話讓現(xiàn)場炸開了鍋,人們心中似乎都已經(jīng)有了答案。
“燕公子,我聽說你也喜歡仙姿,但用這種方式來污蔑我似乎有些過分了,這是我的婚禮,我不歡迎你?!鼻爻叩窖嘈性粕砬袄淅湔f到。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此刻卻壓的燕行云喘不過氣來,燕行云此刻腦子里都還是懵的。畢竟他根本想不到秦朝如此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