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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被葉君這么一攪,很顯然,這場古苗大會已經(jīng)舉辦不下去了。

    辛蕓夫人更是帶著徒弟,馬不停蹄的離開,再也沒有為蟲谷招收徒弟的心思。

    此事鬧得這么大,甚至可能會引起和道門的糾紛,必須要趕緊回去通知谷主,至于收徒什么的,還是等以后再說吧。

    胡不山和白阿水一路走來,明顯感覺到了特殊的待遇。遇到的人見他們都露出討好的笑容,甚至,不少人都畢恭畢敬。

    他們都清楚,這種改變是葉君帶來的。

    僅僅只是因為她們認(rèn)識葉君而已。

    可想而知,今天的事情傳出去之后,將會在云南引起何等的風(fēng)暴!

    而這里發(fā)生的一切,也宛如颶風(fēng)一般,迅速刮過苗疆,傳遍了整個云南。

    僅僅半天之后,葉君的名聲在云南修行界就已經(jīng)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個二十歲的少年,登臨宗師之位,更悍然擊殺了張家兩位宗師,甚至斃掉了張家第二人,張二爺。連蟲谷的辛蕓長老都不是對手,被扒光了寶物,賠罪道歉。

    剛回到蟲谷的辛蕓夫人聽到耳邊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又看到周圍人看向自己古怪的眼神,忍不住咬牙切齒,暗道:哪個王八蛋傳的謠言?老娘這不是穿的整整齊齊回來的?什么時候被人扒光了?

    不過,她此時也沒心思計較這些,直奔后山谷主閉關(guān)的地方而去。

    守衛(wèi)認(rèn)得辛蕓夫人自然不敢阻攔,很快,辛蕓夫人就在山洞里,見到了谷主。

    蟲谷的谷主,皮膚有些黝黑,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種地的農(nóng)民漢子。聽到辛蕓夫人說完之后,沉默了片刻,道:“你想讓我?guī)湍銏蟪???br/>
    “自然不是!”辛蕓夫人只是氣不過,現(xiàn)在說了一通后心情也順暢了不少,白了一眼,道:“我又不傻,那少年不過弱冠,就已然是宗師巔峰,何等妖孽?手段又神鬼莫測,絕對是道門核心,我甚至懷疑,他很有可能是這一代的道子,只是不知道是全真,龍虎,茅山哪一脈的,不過,他能驅(qū)使僵尸,茅山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我只不過是丟了點面子而已,怎么可能因為這點小事,讓蟲谷得罪這樣一尊大敵?”

    “你現(xiàn)在的心思倒是成熟了不少!”蟲谷谷主神情感慨的點了點頭,道:“看來,讓你出去走走,也有好處!”

    “廢話,老娘都活了大半輩子了,放在外面,早可以做人奶奶了!”辛蕓夫人大翻白眼。

    “你在我面前稱老娘?”谷主眼睛一瞪。

    辛蕓夫人卻不怕他,冷哼道:“我在我姐姐面前都稱老娘……”

    蟲谷谷主也知道她的性格,雖然活了大半輩子,但是甚少下山,還跟當(dāng)年那個跟在她姐姐身后的跟屁蟲一樣,驕橫混不吝,她姐姐死后,更是無人能管,谷主也有些無可奈何,只能搖頭。

    辛蕓夫人又道:“我丟點面子倒是無所謂,只是擔(dān)心,張家吃了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副谷主那個老東西和張家可是姻親,我擔(dān)心他會動手,把我們牽連進(jìn)去?!?br/>
    “不錯,能想到這一點,確實長進(jìn)了不少!”

    蟲谷谷主微微頷首,卻又話鋒一轉(zhuǎn),問道:“你將此事告訴他了?”

    “沒有!我看到他都倒胃口。更何況,此事還需要我告訴嗎?現(xiàn)在外面都傳瘋了,估計他也差不多得到消息了吧!”辛蕓夫人理所當(dāng)然道。

    “那就行,你別關(guān)了!他想做什么,都只當(dāng)沒看見!”蟲谷谷主淡淡道。

    “若是他打著蟲谷的旗號……”

    “他若是贏了,給蟲谷找回面子,自然是好事!”

    “那要是輸了呢?”辛蕓夫人不解,不知道自己這個老姐夫葫蘆里賣什么藥。

    “黎景山那個老王八蛋仗著和張家的關(guān)系,覬覦了我的位置幾十年,如果不是太上長老不想看到張家在蟲谷反客為主的事情發(fā)生,那個老王八蛋早就翻天了!這次,正好,讓他去鬧一鬧!最好是能趁機(jī)削弱張家的實力。不管成不成,都和我們無關(guān)!”

    九黎張家和蟲谷的關(guān)系非常微妙。

    雖然張家老祖是蟲谷弟子,從蟲谷中出去的,張家在外界也一直是蟲谷的代言人,幫蟲谷處理俗世的事情。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張家對蟲谷早就沒有最開始的敬畏和感恩。甚至,隨著張家實力的不斷壯大,開始覬覦蟲谷的資源,不斷把手伸到了蟲谷內(nèi)部。

    拉攏蟲谷長老,和蟲谷長老聯(lián)姻,這些事情,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尤其是這些年,張家在背后推波助瀾,想要幫助副谷主黎景山上位,奪取胡世常谷主的位子,更是讓雙方在暗中爭鋒相對。

    對此,胡世常心中雖然憤恨,但也無可奈何,因為,黎景山有張家老太爺在背后撐腰。那可是大宗師級的強(qiáng)者。

    整個蟲谷,也只有太上長老,是大宗師。

    而太上長老對張家的態(tài)度又十分微妙。

    一方面,不想看到,張家反客為主,掌控蟲谷。另一方面,又貪心張家給的供奉,所以,對黎景山在暗中搞小動作的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讓胡世常這個谷主做得非常難受。

    胡世常冷笑道:“說到底,還是實力問題。我這個谷主,實力不能服眾。倘若我是大宗師,誰敢有半點異心?等著吧,正好借這件事情,吸引黎景山和張家的注意力。靈藥就快要成熟了,等采摘了靈藥,我借此踏入大宗師之境,必定新賬老賬一起算?!?br/>
    “陰龍澗的靈藥要成熟了?”聞言,辛蕓夫人眼睛也不由一亮。

    “怎么,你想要?不過,你以前服用過靈藥,再次服用,估計效果有限,不可能助你突破!”胡世常搖頭道。

    “我當(dāng)然知道!”辛蕓夫人輕嘆,當(dāng)年,她是沒有資格服用靈藥的,是胡世常為了補(bǔ)償她姐姐,把自己的靈藥給了她,才讓她的修為一飛沖天。時至今日,反而是胡世常,當(dāng)了二十多年的谷主,竟然沒有服用過靈藥。不過,也正是因此,胡世常才有自信。他不曾服用過靈藥,都能走到今天的地步,距離大宗師只差臨門一腳,服用靈藥之后,成為大宗師絕對是水到渠成之事。

    “我本來是打算,為辛嵐那個丫頭討要靈藥的!”辛蕓夫人輕嘆,“那丫頭天賦雖然不錯,但遲遲未能踏入宗師之境,這次又遇見姓葉的那種妖孽,我擔(dān)心她道心受損……”

    “也未必沒機(jī)會!”

    胡世常說道:“靈藥每次成熟至少三株,原本太上長老一株,谷主一株,剩下一株送到煉丹長老那煉制靈丹分給諸多長老。但是,自從三十年前張家老太爺成了大宗師后,需要分一株給張家。如此,剩下一株,就只能由我和諸多長老輪流分配。二十年前,我將靈藥送給你助你突破宗師。十年前,那株靈藥便只能分給其他長老。但是,終歸落到大家手里的東西變少了。原本十年一批的靈丹,變成了二十年一批。不少長老,可是十分不滿。

    若是趁著張家被吸引了注意力,我將靈藥提前取了,借機(jī)突破大宗師,張家那一株,從此以后,也就不用給了。蟲谷能扶起一個張家,自然能扶起第二個!”

    辛蕓夫人見他早有算計,便不再多說什么。她清楚,這個老姐夫能從一個普通苗寨招來的雜役弟子,一步一步,走到谷主的位子,雖然當(dāng)年有姐姐的幫助,但其本身的天賦,忍耐性,心機(jī),在谷中所有長老中都無出其右。

    兩人正說著,忽的,聽到外面的山谷中傳來一聲狂怒的長嘯。

    一道暴怒的身影,自某個山洞中破關(guān)而出。

    胡世常和辛蕓夫人相視一笑,很顯然,副谷主黎景山已經(jīng)得知了消息。

    兩人清楚,張黎宗不但是黎景山的徒弟,還是黎景山養(yǎng)女和張家家主聯(lián)姻生下的嫡子,將來要繼承張家的。

    甚至,胡世常絲毫不懷疑,如果張家勢大,幫助黎景山奪取谷主之位,很有可能將來張黎宗還能繼承蟲谷的地位。

    只可惜,世事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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