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許知笙被人帶走后,傅璟容的心里總有種惶惶不安的感覺,讓他都集不起精力去做別的事,索性站在院子里等待著許知笙回來,可等了一個下午,始終不見人影,就連外出看診的吳裴卿都回來了。
“傅璟容,你站在這干嘛?”
看到傅璟容站在院子里,吳裴卿很有自知之明,他可不相信傅璟容站在這是專門來等他,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許知笙還沒回來?!?br/>
“還沒回來嗎?”
吳裴卿明顯也很吃驚,畢竟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三妹都會回來說一聲,從來沒有出現(xiàn)眼前這種情況。
傅璟容也是這么想的,不知為何,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出去找找?!?br/>
“那我也去?!甭牭礁淡Z容要出去,剛回來的吳裴卿也跟著出去尋找。
出去找了許久,吳裴卿很是郁悶,想找的人沒有找到,倒是找到了夏真。
“你見過三妹沒?”
頭一次見吳裴卿這么著急,夏真也變得緊張起來。
“沒,怎么了?”
夏真向來是日出晚歸,自然不知道家里發(fā)生什么事情。
在吳裴卿的話語下,夏真了解到許知笙還沒回去的消息,于是也加入到找人大隊。
就這樣,除了天璣待在家里,其他人都開始找尋許知笙。
他們兵分三路,盡管擴大搜索范圍,但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與吳裴卿漫無目的地尋找不同,傅璟容找的是許知笙常去的地方。
于是當他路過畫閣的時候,他的腳步停了下來,隨后轉(zhuǎn)身進入到里面。
“您來啦,請問有什么需要嗎?”畫閣老板見傅璟容到來,連忙招呼著他,把他帶到新作前,“笙笙的最新畫作已經(jīng)出來,您看要不...”
笙笙是許知笙的化名,傅璟容很清楚這點,所以對這個稱呼并不陌生。
聽聞許知笙曾經(jīng)來過,傅璟容看了眼畫,又看向畫閣老板,“笙笙什么時候來的?”
傅璟容是畫閣的重要客戶,畫閣老板也不敢怠慢,順著傅璟容的話,仔細地回憶道:“大概未時的時候來過。”
未時?
傅璟容皺了皺眉頭,從未時到如今這個時刻,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時辰。
“她有說過要去哪里嗎?”傅璟容問道。
“這倒沒有?!?br/>
“那有什么異常的情況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畫閣老板都緊張起來,“沒...”
見畫閣老板沒有撒謊,傅璟容并沒有在這久留,離開畫閣后,便把目標轉(zhuǎn)向錦記。
傅璟容曾經(jīng)幫過曉知閣辦過事,對于一些事情,他還是知道的,很快就找到朱子李。
朱子李也很清楚傅璟容的身份,因此在見到傅璟容的時候,他找了個借口離開店鋪,然后去和傅璟容匯合。
“你今天見過許知笙嗎?”傅璟容也不繞圈子,直接了當?shù)貑査?br/>
“見過,今天她來拿她姐姐的信,見過一回,不過,倒是遇到可疑的人...”
朱子李是個很聰明的人,似乎是察覺到事情不對,便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通通告訴了傅璟容,尤其是那兩個可疑的人。
聽到這里,傅璟容蒼白了許多,他不想往壞的方向去想,但又不得不承認,許知笙如今恐怕有危險。
于是他當下決定讓朱子李幫他一個忙,幫他查找那兩個人的身份。
這次由于事關許知笙,曉知閣辦事效率出奇的快,還不到一個時辰,對方的底細都已調(diào)查清楚。
正如傅璟容所擔憂的那樣,許知笙的確是被帶走了,把她帶走的人正是祁焱要圍剿的那群山匪。
“你們說,那些山匪到底是什么意思?”
吳裴卿得知這個消息后,有些想不明白,不明白山匪為何不為圍剿做準備,反而是大老遠帶走許知笙。
“牽制?!?br/>
傅璟容緩緩開口了,他很清楚,山匪帶走許知笙恐怕就是為了牽制住祁焱。
畢竟在祁焱的圍剿下,山匪目前的情況并不明朗,他們得想辦法談條件,而許知笙就是他們的不二人選,這也是他們不遠千里來這的原因。
但又說起來,他們是如何知道許知笙在祁焱心中的份量?
傅璟容也無從可知。
因為擔心三妹遭遇不測,吳裴卿緊張了起來,“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
吳裴卿的擔心并不是沒有道理,山匪抓走許知笙無非是為了牽制住祁焱,可祁焱呢,真的會答應嗎?
就算祁焱是真的答應,可誰也不能保證山匪會真的放她離開。
想到這里,傅璟容的心思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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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多久才到?”
“大概還需兩日?!?br/>
“唉,也不知道老大讓我們來這抓這小女子到底是要干嘛。”
“據(jù)說是可以和太子談判的條件...”
不知昏迷了多久,在馬車外的絮絮叨叨聲中,許知笙漸漸地清醒了過來。
她醒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在馬車里,手腳都被綁著,無法動彈,只能稍微地挪動著。
由于馬車內(nèi)只有她一人,因此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動靜,正好外面的交談聲可以遮掩住她活動的聲音。
許知笙悄悄移動到窗邊,用頭輕輕抵開窗,通過窗外的縫隙看到外面的景象。
為了防止她逃跑,在馬車后面還跟著一個人,他騎著馬,注視著前方,生怕許知笙就此逃跑。
所以許知笙并不敢輕舉妄動,就連縫隙都只敢開個小縫。
但窗外的景象表明,她已經(jīng)出城了,而且距離她被帶走,過去了好幾個個時辰。
也不知道傅璟容他們發(fā)現(xiàn)沒有。
許知笙想著,又重新坐回馬車里,不是她不想離開,實在是沒有辦法離開,只能偷聽他們的對話以此來商量對策。
“她這么有用?”有人發(fā)出質(zhì)疑。
另一個人對這番話嗤之以鼻,“這你就不懂了吧,有一句話古話,叫什么來著...就是說過不了美人這關?!?br/>
“英雄難過美人關?!睘槭椎娜司従忛_口,“好了,都別說話,抓緊趕路?!?br/>
大家都對這個在老大面前受寵的人十分的不滿,但又奈何不了對方,紛紛安靜下來。
就這樣不知道行了多少里路,期間為首的人還多次進入馬車,見許知笙還在昏睡的階段,又折返出去。
確定人已經(jīng)離開,許知笙這才睜開眼睛。
感受這不是個辦法,她得想辦法離開。
還未等許知笙做出什么反應,下一秒,周圍的環(huán)境發(fā)生了變化。
她不再是坐在馬車里,而是在院子里,不僅如此,她還看到正在屋檐上的天璣。
怎么回事?
許知笙眨了眨眼,又狠狠地捏自己的大腿,下一秒,疼痛就立刻刺痛到她的神經(jīng)。
她很確信這是現(xiàn)實,而且這個變化的場景讓她十分的熟悉。
突然間有個念頭出現(xiàn)在眼前,許知笙連忙問道,“今日可是八月初三?”
“對啊?!碧飙^被問得不明所以,但它的回答還是證明了許知笙的想法。
她返回到五天前!
而能有這種能力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傅璟容。
想到傅璟容,許知笙連忙向大廳跑去,可還未到大廳,就聽見茶杯破碎的聲音。
“傅璟容你怎么樣了?”
許知笙剛走進大廳,就看到傅璟容痛苦地按住心口處,像極了心疾發(fā)作的癥狀。
“我沒事?!备淡Z容強忍著疼痛直起身子,神色有些擔憂地看著許知笙,“你怎么樣?”
許知笙搖搖頭,“我沒事,他們沒有為難我?!?br/>
“咕!發(fā)生什么了?”
天璣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原本的它只是被發(fā)出的聲響所吸引,沒想到剛進來就看見傅璟容蒼白的臉色。
傅璟容因疼痛不好開口,許知笙便替他回答,“因為有幾個人將我抓住,所以傅璟容就使用他的能力?!?br/>
話音剛落,許知笙就看到天璣和傅璟容的神情都變得十分古怪。
可仔細想想,許知笙也沒發(fā)現(xiàn)自己有說錯的地方。
“你是說傅璟容動用他的能力?”天璣重復了一遍。
“對啊。”
天璣突如其來的問題,一下許知笙把整得混亂了,她看向傅璟容,語氣變得不確定起來,“你沒有用嗎?”
“我用了?!?br/>
就是因為動用了能力,所以心疾才會來得如此之快。
只是現(xiàn)在的傅璟容關注這些,而是把注意放在許知笙的身上,“你還記得什么?說來聽聽。”
既然傅璟容都這么說了,許知笙便回想當時的場景。
“...后來我就回到這里了?!?br/>
“你怎么還有記憶?”
聽完許知笙的經(jīng)歷,天璣有些不可置信,按道理來說,除了傅璟容,也就只有和他正在接觸的人才能保存記憶。
有關傅璟容返回的能力可以這么說,他使用返回能力時,有人得與他接觸,這樣返回五天前時,和他接觸的人才會和傅璟容一樣擁有之前的記憶,要不然會將和其他人一樣忘掉之前發(fā)生的事。
就比如它,要不是它在這里,要不是他們不說,它根本就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而當時獨自一人的許知笙,即便是傅璟容使用能力,不在旁邊的她也不應該會有記憶。
“我也不知道?!?br/>
許知笙也說不清楚這是怎么一回事,就連傅璟容也是一樣,這是他從未遇到過的情況。
只不過相比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他更擔心許知笙的安危。
可是擔心的話還沒說出口,他的心疾突然驟疼,漸漸地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