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說當(dāng)日蘇茉買的那只表是三百二十萬歐元,換算成人民幣就是。
兩千七百多萬
當(dāng)時她覺得三百二十萬人民幣都貴得咋舌了,想不到還是歐元!
出了那家店,舒然都覺得心臟還在砰砰砰地跳,林雪靜還在一陣唏噓,覺得媽呀太貴了,想想自己酷愛奢侈品但最多也就是幾萬塊的包包,而且還是人民幣的,這才叫奢侈品?。?br/>
“雪靜,你說,怎樣的客戶才能接得起這么貴重的禮物?”舒然突然輕聲問道,林雪靜‘啊’了一聲,“你說買這種表送客戶?有這么好的事兒?當(dāng)然便宜點的倒是沒什么了!”分檔次,有便宜也有貴的嘛!
舒然便沒有再說話了,因為她記得,當(dāng)日蘇茉說的,那只表是送客戶的!
回去的路上舒然順便去了一趟她租住的地方,因為舒女士就住在那里面,她本來是有意讓舒童婭跟她一起住,但舒童婭不愿意,所以她只好把租的房子讓給舒童婭。
“吃過午飯了嗎?”舒然進門的時候,舒童婭正在做客廳的清潔,見舒然進來了也就停了下來。
“吃過了!”舒然把買好的東西放在了沙發(fā)上,舒童婭去廚房給她倒了一杯水,用的是舒然留在這里的杯子。
舒然過來是想來看看舒童婭過得好不好,因為昨天下午冉啟東給她打了電話,父親在電話里旁敲側(cè)擊地詢問舒童婭的情況,舒然是不知道他們兩人是怎么了,之前在醫(yī)院的時候她還經(jīng)常去看她們,只是因為后來她修養(yǎng)了一個月,冉啟東又回到了學(xué)校的工作崗位,她要見他們的機會就少了一些。
舒童婭的臉色比前端時間要好了一些,她把客廳里的窗簾都拉開,整個客廳都沐浴在陽光下,午后的暖陽格外的溫暖,曬進來給人一種慵懶的氣息。
舒然看著穿著家居服飾的舒童婭,在她的印象里,舒童婭是個連出個門買個水果都會穿得像走T臺秀一樣的女人,不僅要求臉上妝容不可挑剔,從上到下的衣著也必須得體,長這么大她都沒見過她穿家居服的樣子,但此時此刻,暖暖的午后,她一身淺粉色的睡衣坐在對面沙發(fā)上,臉色平靜而淡然,盡管她的額頭上還有留下了一條疤痕,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從她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柔美,時光和歲月賦予了這個漂亮的女人最寶貴的東西,那就是這種氣韻,別人學(xué)不出來的氣韻美!
“你一個人過來的嗎?”舒童婭問,聲音不緩不急,但語氣還是帶著她應(yīng)有的強勢,見舒然點頭時,她的眉頭蹙了一下,正要說什么,舒然包里的手機想了起來,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接通了電話。
“嗯,我在媽媽這邊,我坐車過來的!”
電話沒有持續(xù)多久,舒然在掛斷電話時,那邊喝著果汁的舒童婭抬眸看了她一眼,或許是被她剛才接電話里的那一聲‘媽媽’說得心里有些發(fā)軟,舒童婭的眼神動了動,語氣也軟了下來,“尚卿文嗎?”
舒然‘嗯’了一聲,倆母女鮮少有這樣安靜對坐的時候,客廳里電視也沒開,舒童婭靜靜地喝了一口果汁,看著舒然正朝窗外望去,陽光有些刺眼,她伸手遮了一下。
“看你買了東西,拿過來我看一下!”舒童婭說著,放下了杯子,舒然愣了愣,便只好把身旁的袋子遞了過去,估計待會又會被她說得一文不值了。
“領(lǐng)帶?”舒童婭打開了盒子看了一眼,抬臉挑眉看向了舒然,用手指勾起來輕輕翻開,不動聲色地說道:“為什么不送一條皮帶?”
舒然啞然,其實送領(lǐng)帶也是今天早上的突發(fā)奇想,而且這條領(lǐng)帶是暖色系的,他的衣柜里的領(lǐng)帶全是冷色系,或許多一條這樣的領(lǐng)帶會更好。
感覺到舒童婭朝自己看來的審視目光,舒然動了一下唇瓣,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舒童婭也不等她回答,便淡聲說道:“拴住一個男人的脖子重要還是拴住男人的褲襠重要?你權(quán)衡一下!”
舒然眉頭一皺,雖然是心里做好了被舒童婭說教的準備,大不了也就是說她選東西沒眼光而已,可怎么就說道這事情上來了?
“舒女士,你是不是想多了?”舒然輕咳了兩聲,覺得有些不太自在。
舒童婭把盒子一蓋上,面色平靜地看著舒然,“我并不是說一根皮帶就真的能起到那樣的作用,但至少有一點,他在外面想要松褲腰帶的時候多而不少會有那么一點的猶豫!”
舒然心里愕然,不過見舒童婭面色一本正經(jīng),她也不知道該用什么話來回應(yīng)她,就是坐在那里覺得有些臉紅。
“即便是要買,你是不是也應(yīng)該買一條配得上他的?你現(xiàn)在是窮得幾萬塊都拿不出來了嗎?”
來了
舒然就知道舒童婭的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得出那東西的優(yōu)劣,不過舒童婭說的那句話還是真的,她確實是窮得幾萬塊都拿不出來了!
她所有的資產(chǎn)除了那輛車都變賣了給舒童婭了!
舒童婭說完這句話便停了下來,微嘆一聲,“你秦叔叔給你留下的東西你拿回去吧!”
舒然搖頭,“你留著,我用不著!”秦叔叔在她結(jié)婚當(dāng)天拿給她的那幾份資料,她有看過,但在婚禮之后,也就是秦叔叔離世之后她便拿給了舒童婭,這些文件太重要了,她不能拿!
舒童婭看了她一眼,臉上的笑意有些奇怪,“舒然,我跟冉啟東都是自私的人,但你卻是個意外!”
舒然抬臉,表情淡淡,“說不定我就是遺傳了你們那僅存的那一點良知的結(jié)合物!”
舒童婭重重呼出一口氣,覺得如果再說下去可能會真把舒然給說怒了,今天這丫頭脾氣已經(jīng)算好的了,她挑了這么多的刺兒都不見她反擊,這段時間修身養(yǎng)性確實有效果!
“尚氏集團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舒童婭突然輕聲問,坐在那邊沙發(fā)上想要躺下來休息一會兒的舒然臉色有些微微的變化,“我不清楚!”說完,她的心里也泛起了一絲疑慮,因為在上午逛街的時候,林雪靜也問了她這句話。
她前段時間修養(yǎng),被尚卿文勒令不能看報紙不能看書不能看電視,所以她對外面的事情是一概不知。
不過這兩天,她倒是看了不少!
那邊的舒童婭嘆息了一聲,“我以為你已經(jīng)對他上心了,最起碼你應(yīng)該知道自己的枕邊人此時的處境,但是舒然,你還真是又讓我失望了!”
舒然直接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舒童婭,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攻擊性。
舒童婭忽視掉她的目光,就當(dāng)她是小孩子脾氣,轉(zhuǎn)開目光幽幽地說道:“舒然,我就想問你一句,如果尚卿文什么都不再是,什么都沒有了,你還跟他嗎?”
D市春天的傍晚最容易起風(fēng),剛停下車來準備取出手機打電話的男人就看見樓道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朝他這邊走來,拿著手機的他表情微愣了一下,把手機收好,大步走了過去。
“正想給你打電話!”尚卿文晃了一下手里的手機,沖著走近的舒然展顏一笑,剛毅的臉龐因為那個淺淺的笑容使得那張臉顯得更加生動。
舒然氣息有些不太穩(wěn),站定了等了一會兒才喘了口氣,但他已經(jīng)走到她面前,溫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在他伸出手要摸她的頭頂時,她張開手抱住了他。
被抱住的尚卿文臉色有些輕微的變化,舒然卻松開了手,臉蛋有些微微的紅,不去看他投來的目光,轉(zhuǎn)開話題,“舒女士說需要買些食材,我正好下來了!”
是嗎?
尚卿文笑了笑,伸手拉過她的手,她氣喘地這么厲害,跑下來的吧!
被他的大掌握住,兩人并排著緩步往樓下的超市走去,舒然也是下午才決定在舒童婭這邊吃晚餐的,正好尚卿文說有點事情忙,過來就有些晚了,讓她在這邊等著他來接她,所以才決定吃了晚餐再回去。
此時五樓上的陽臺,舒童婭看著樓下發(fā)生的那一幕,又看了看被舒然遺落在茶幾上的小錢包,一聽到尚卿文的車來,跑這么快把錢包都忘記了!
舒童婭突然覺得自己是不太懂這個女兒了,這應(yīng)該就是那種不碰就是冰山雪域,一碰便是火花四濺的那種人吧!
超市里,舒然走在前面,尚卿文則推著購物車走在后面,選東西的時候,舒然選好了蔬菜,尚卿文就去排隊稱重量,本來舒然還挺擔(dān)心他,因為她曾經(jīng)聽莫媽說尚卿文一天就忙著工作,哪有時間逛過什么超市之類的,不過看他做什么事情都有條不紊,選東西還能給她一些中肯的建議,比她還在行!他也絲毫沒有一個大男人跟一群家庭婦女排隊會讓人尷尬的表現(xiàn),舉手投足坦然自若,看他站在那邊稱重量,舒然怎么都覺得像極了他在辦公室簽字的瀟灑樣?
有了尚卿文,買的那些東西也自然就落到了他的手里,在結(jié)賬的時候舒然才驚呼忘記了帶錢包,尚卿文淺笑著掏出錢包付款,舒然站在一邊直撅嘴吧,等尚卿文提著兩大袋子的物品出來時,聽見跟在身后的舒然在碎碎的念著‘一百八十五塊七毛’,他眉頭微挑,正要停下來等她跟上,便聽見舒然低聲郁悶地說著:“尚卿文,我待會上去把錢還給你啊,我還真是忘記帶錢包了!”
尚卿文腳步一停,轉(zhuǎn)臉看她,有些郁郁出聲,“然然,你難道不該花我的錢?”
嗯?這么精打細算到他頭上來了!
舒然險些因為他突然停步而撞到他身上去,正要急著解釋,便覺察到他語氣有些不太對,抬臉看他時見他目光淡淡的,卻有著審視的意味,而且還一直盯著她,就像是她不給出個合理解釋來今天就沒完!
舒然這才覺察到自己說的話有些見外了,但這跟她平時的消費觀是一樣的,就拿她跟林雪靜一樣,出去吃飯都是AA制,這么多年的老規(guī)矩了,所以這句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她和林雪靜之間的口頭禪今天一不留神就說出來了。
“……”舒然滿腦子的詞匯正在挑挑撿撿,而尚卿文也頗有耐性的等著,就像今天早上等她給他挑領(lǐng)帶一樣,只不過那眼神有些讓舒然不適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