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敏哽住。
腳底可是敏感區(qū),傅明來再怎么放慢動作,她都不可能放松得下來的。
傅明來沒有去碰她的腳底,指腹捏著她的腳趾頭,又是揉、又是掐,手指又夾著她的腳趾頭往外拔。
秦敏見他沒碰腳底,才緩緩放松了下來,看著他專注沉靜的臉龐,忽地道:“我剛才在鹽堿地,看到了個石頭小棚子?!?br/>
傅明來嗯了聲,便道:“嚇到了么?”
秦敏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
那個石頭小棚子有什么嚇人的?
傅明來淡聲道:“小娘子不用害怕,那棚子里的火雖然不需要木柴就能燒著,但絕對不會是鬼火,我們一直在用,沒有危險的?!?br/>
秦敏,“……”
她眨了下眼,語帶遲疑,接上了他的話,“真的不是鬼火么?”
傅明來平聲,“這青天白日的,那火還好好燒著,又怎么會是鬼火?!?br/>
秦敏點頭,這才真心感嘆,“這火可真好啊,不需要木柴就能直接燒著,這里附近連根樹都看不著,想找些木柴可不容易啊?!?br/>
他們這山洞里的木柴都是他們沿路撿來的,進了鹽堿地之后,就再也沒有撿過了。
傅明來嗯了聲,趁著秦敏分神,手指按著她腳底的太溪穴。
“我們以前來這里都要帶很多木柴,有了那天火后,那些木柴都節(jié)省了下來?!?br/>
秦敏輕啊了聲,眼眸發(fā)亮,“對了,你們還可以直接在棚子里架個鍋,用那天火來煮鹽,就不需要費那些木柴了?!?br/>
她問過梁大為,巖鹽被他們帶回茅草屋后,會被打碎溶解在水里,成了鹽鹵水,再加熱煮制,提純成食用鹽。
要把鹽鹵水煮得見底,需要用掉不少木柴,還不如用這天火來煮。
傅明來捏著腳的手指頓了下,抬眸看了眼秦敏,“小娘子,你不怕那天火么?”
這兩世梁大為他們見著那天火,都認為是天神降罰,驚恐不已,甚至找來了野雞野鴨祭奠。
他對神佛一說無感,見著他們辛苦找來的野雞野鴨要放壞,索性就放在那天火上烤了起來。
其他人見狀均惶恐不安,害怕他下一刻會因為大不敬遭雷劈了。
結(jié)果一切都好好的,天火烤出來的烤雞和烤鴨還都很好吃。
他們都吃過烤雞后,才慢慢地不再害怕這無根之火。
秦敏不解地道:“可你不是說那火不是鬼火,而且不危險么?”
傅明來看著這滿是疑惑的小臉,眸光微深。
他喉嚨微滾,最后只是平平地嗯了聲,又低頭繼續(xù)給她捏腳。
小娘子沒有吃過烤雞烤鴨,卻因為他的一句話,就相信了那火真的不危險。
“小娘子這提議……能節(jié)省柴火,還能多帶些食用鹽回去,確實不錯。”
傅明來頓了下,“只是,這里沒有鍋,也沒有水?!?br/>
秦敏,“鍋下次帶來就好了,至于水……”
秦敏皺了下眉,鹽堿地附近的水,幾乎都是鹽堿水,水里含著各種雜質(zhì)。
用那水來煮鹽,就是往巖鹽里加入了雜質(zhì),到時候煮出來的鹽只怕是又澀又苦,得再加入草木灰處理過才能吃。
倒是把那品質(zhì)很好的巖鹽給糟蹋了。
傅明來,“我們帶過來的水,就夠這幾天飲用和處理獵物而已,是不夠煮鹽用的?!?br/>
而且煮鹽還是費水的,他們滿負荷運水都不見得夠。
秦敏抿了下唇,所以這水還是得就地取材。
鹽堿水不行,那就將鹽堿水蒸餾成純凈水了。
她空間里各種物件多,倒是能組裝個蒸餾裝置來,但都是不能顯露于人前的物件。
還是要用古代的物件做出蒸餾裝置才行。
傅明來摁著那腳底的穴位,抬眸看了眼秦敏。
她像是陷入了沉思般,根本沒在意他在按什么。
傅明來也放心下來,將腳底各處穴位徹徹底底地按了個遍,按完又按腳背、腳踝……
“好了?!?br/>
良久,傅明來放下了那纖細的雙腳,抬眸卻見秦敏靠著洞壁,側(cè)頭合眸睡著了。
微垂的黑直鬢發(fā),勾著細巧挺秀的小臉,那眉心像是在想什么繁瑣的事輕輕蹙著。
傅明來坐在床側(cè),看著秦敏,眸光微深。
他們弄這巖鹽再累也是他們累,小娘子何必費這心思,幫他們簡化工作,讓他們輕松些呢。
就是太過心善,性子太軟,才會讓外面那些人欺負了去吧。
傅明來輕嘆口氣,扶著秦敏肩膀,輕輕將人扶倒在床上,給她蓋上了獸皮。
他離開了山洞,去了打獵,還烤好肉,等著秦敏和其他人來吃。
秦敏還在睡。
傅明來原本想叫醒她吃了再睡,只是想到她白天憔悴的樣子,還是任由她繼續(xù)睡了。
其他人知道秦敏在山洞睡覺,索性就在鹽堿地的石棚子處,吹著寒風(fēng)吃完了烤肉。
這才回了山洞,也不像往常那般圍著篝火聊天,都安安靜靜地歇息。
秦敏第二天醒來,天色大亮,山洞已經(jīng)沒有人了,各自的藤簍也不見了。
顯然他們又都去了鹽山采鹽了。
秦敏勉強坐起身,依然覺得累得很,渾身還是酸軟無力,顯然還處在缺氧恢復(fù)階段。
只有雙腳舒服了不少,不像昨天那般一片通紅,恢復(fù)了原本玉白色。
秦敏正想下床,就看見傅明來走進山洞,還沒說話。
“咕嚕咕嚕……”
聲音在靜謐的山洞里變得格外清晰。
秦敏捂著肚子,臉上閃過抹困窘,沒想到這打鼓聲還能這么大聲。
傅明來神色不變地拿出了蛇肉干,淡聲道:“小娘子吃這個吧。”
那蛇肉干方便攜帶和食用,他們離開茅草屋時,自然有帶在身上。
秦敏就水吃了些蛇肉干,才沒覺得餓。
傅明來則將擱在洞里一角的藥草搬到山洞外,鋪平放在陽光下,進行曬制。
秦敏咬著蛇肉干,看著小山堆似的藥草,臉上露出抹迷茫,“我們昨天有摘這么多藥草么?”
她忙著采集天然氣,就摘了一點,剩下傅明來,好像就摘了一簍半的藥草。
傅明來淡聲道:“我辰時又去摘了些藥草。”
秦敏明白了,不由得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
“午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