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紹驚異于明玨的震驚,不由低聲嘟囔道:“我還以為你們兩個這八天一直都在一起呢……”
明玨回過神來,八天,她在地底待了整整八天。而這八天里,她一直和柳初陽在一起,可二哥卻也湊巧失蹤了八天。
思緒飛轉(zhuǎn),她的腦中有著各式各樣的畫面走馬燈一般飛快閃掠。明玨深深地看了楚旭一眼,一些她從未注意過的細節(jié)在此刻放大起來。比如說,每一次柳初陽出現(xiàn)的時候,楚旭從沒有一次出現(xiàn)過。再比如,當初在靈王墓穴中,他一個四段靈者是怎么逃過血毒蜂群的圍堵的……
無數(shù)的疑問在明玨腦中一一浮出,那些原本被她忽略的事情,一瞬全部清晰,直讓她的頭都是有些眩暈了起來。
“怎么了?頭又暈了嗎?”熟悉的嗓音傳到耳際。那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已是輕車熟路地覆上她的額頭,輕柔地揉捏起來。
不是他的聲音。
明玨心思沉定,這是完全不同于柳初陽醇醇充滿磁性嗓音的音調(diào),可她卻依舊無法釋懷,這一筆已是深深刻在了她心頭,成了魔障。
“我沒事,二哥!”明玨笑著,狀似不經(jīng)意地問道:“對了,你這些天去哪了?我們一直都沒找到你!”
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楚旭流露出尷尬的笑容,轉(zhuǎn)過身,露出那后腦勺上一抹暗紅干涸的血跡,有些局促地道:“我看你不在,跑去找你,結(jié)果一不小心從那邊山頭滾下去,撞到頭了,剛才醒過來。”
明玨不著痕跡地朝著他指的方向望了一眼,那里果然是有著一座山,不高,卻亂石遍布,有些陡峭。她拿出一瓶活血藥液遞給他,笑道:“二哥,你真是……好歹是個靈將,這般……額……那啥,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好了,回房!休息一會,等會帶你們?nèi)€好地方!”說罷,已是自顧自地回房了。華紹等人緊隨其后。
楚旭站在原地,看著那已然消失的人影,對著空氣道:“你說,她會相信嗎?”
“是你,你相信嗎?”墨麟回道。
楚旭無奈一笑,“看來最近還要小心行事才好??!”
“這不正合你意嗎?你不是打算一出來就告訴他你身份的嗎?”墨麟道。
楚旭收斂笑意,身形僵硬,手指不住搓著掌中的瓷瓶,聲音低沉而喑?。骸艾F(xiàn)在說出來,死無全尸都算是好的了吧……”
夜幕已至,月明星稀,正是偷偷干某些事情的好時候。
華紹等人嘴角抽搐,盯著茅房看了許久,終于是無語地看向明玨,弱弱地道:“玉老大,你所說的好地方就是這里?”
“別那么大聲,讓別人知道了不好!”明玨差點沒被這些家伙的大嗓門嚇死。
華紹苦著臉,道:“拜托,玉老大,這里可是茅房啊!除了屎和尿,真心沒別的了。這一點,我這五年已經(jīng)徹底鑒定清楚了,無需質(zhì)疑?!?br/>
狠狠一拍他的腦殼,明玨恨鐵不成鋼,不由分說,直接一踹,便是將他踹進了茅坑里面的洞中,掉落下去。
余人皆是閉上眼,不愿看著某人淪為屎人的悲劇,紛紛猛退數(shù)步,深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躲什么躲?每個人都一樣,不想挨踹,就自己跳下去!”明玨喝道。
眾人無語,迫于淫威只得一個個接連跳下,頓時便消失了蹤影。
明玨側(cè)臉深深地看了楚旭一眼,道:“二哥,到你了!”
楚旭略帶嫌棄地朝下看了一眼,皺起好看的眉,問道:“四弟,你真的確定下面是你所謂的好地方?”
明玨聳聳肩,定定地看著他,道:“這點,二哥應該最清楚不過了,不是嗎?”
楚旭面露疑惑,又瞟瞟她,終于是一狠心,捏著鼻子,跳了進去。
“白麒,你的感知力強,你覺得他會是柳初陽嗎?”明玨問道。
“不知道?!卑作杌氐?。
明玨挑眉,道出了心底一直存在的疑問:“我一直很懷疑,你究竟跟柳初陽有什么糾葛,你還是個蛋的時候,見著他就像見到鬼。上一次,居然還讓我犧牲唯一的太陽碎片去救他,你究竟在想什么,你又究竟瞞了我多少東西?!”
聲聲質(zhì)呵,直傳心底,頓時便讓獸靈域中的白麒渾身一顫,久久不說話。
良久未曾得到答案,明玨無語一嘆,這時,白麒發(fā)話道:“有些事情,現(xiàn)在還不是你知道的時候……”
“哼,你不告訴我,我不會自己看嗎?我就不信還有人能瞞得過我的眼!”明玨冷哼一句,已是追隨著跳入了糞坑當中。
地底世界中,華紹等人早已是呆若木雞,唯有楚旭一臉淡定,又讓方才進來的明玨加深一分質(zhì)疑。
“二哥,你覺得這里怎樣?”她笑著問道。
“確實是個修煉的好地方!靈氣精純,是個寶地!”楚旭點頭稱贊。
靈素乃是高于元素靈氣的存在,對于一般的天地靈氣都有著壓制的效果。許是那暗靈素流被柳初陽吸收的緣故,現(xiàn)在這里對于靈氣的壓制效果已是不甚明顯。
視線掃向華紹等人,神魔鼎從明玨小腹處現(xiàn)了出來,無比熟練地蹭胸口,直看得楚旭的臉都黑了。明玨極為淡定地拍拍鼎身,示意魔魔安靜,后者立刻淡定下來,猶如死物。
明玨招來八人,道:“這幾天,你們受苦了,我這個做老大的,也沒什么好給你們的,就象征性送你們點生命泉水吧!不要嫌棄??!”
眾人一聽,頓時愣在當場。
嫌棄?
拜托,你以為你送的是大白菜??!生命泉水,那可是四大陸有價無市的神物?。?br/>
不及他們反應,只見明玨一拍神魔鼎鼎身,魔魔立刻心領神會,鼎身一顫,極為神奇地從鼎中疾射出八道手指粗細的水束,目標分明,直沖那八人口中。
八人被這突來的水分嗆得不輕,正要咳嗽,卻突然想到這是生命泉水,不由強行憋住,爭分奪秒狂吞猛咽起來,不敢浪費一滴。
明玨看著他們這般珍惜的模樣,不由輕笑一聲,側(cè)身看著一旁鎮(zhèn)定自若的楚旭,眸中精光一閃。過了一會,她再拍神魔鼎,水束頓時止住。華紹八人已是喝飽了,小腹都突出一塊。面上卻是傻傻笑著,呢喃道:“他媽的,我居然也有機會喝到別人夢寐以求的生命泉水,呵呵?!?br/>
“現(xiàn)在,特訓開始!”
明玨倏地喝了一句,面色突變,左右手聯(lián)動,左手紫金,右手深黑,一只只源火魔頭、一個個人形源水同時分離出來,數(shù)量之眾,居然各有十六個之多。以她現(xiàn)在對于炎焱變燚身的掌控能力,居然是能夠一次性做到這種地步,不得不說,當稱奇才!
不過沒完!
明玨手指一劃,一抹血色噴了出來,身后血域已成,成百上千的血魔被她召喚出來,陣列成兵,一致對外。
阿誓的眸子突然一縮,看著明玨的視線幾欲凝固,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似乎有些懼怕。
華紹等人尚處于喜悅與震驚交替的過渡期,明玨這么突然陣勢龐大壓迫過來,只讓他們再度呆若木雞。
“這半個月里,你們就同這些一起訓練!生死由己,好自為之!”
撂下這么一句,明玨長袖一拂,一眾魔頭、人水,早已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當即便一哄而上,直朝華紹八人撲了過去。
“我靠!玉老大,不帶這么玩的,會死人的??!”
荀淺之等人齊齊跳腳,看著那如潮水般撲來的攻勢,頓時四下逃竄起來,狼狽至極。
不理會他們,明玨轉(zhuǎn)過身,看著似笑非笑的楚旭,突然笑道:“二哥,我許久沒下過棋了,你可會?”
“會一點,不過也很久沒動過了!”楚旭回道。
明玨眼前一亮,道:“那這幾天,我們便下棋解解悶吧!”說罷,長袖一拂,靈氣如刃席卷,頓時便將離她最近的一方突出的鐘乳石削割成一桌兩凳的樣子,桌上方方正正,是一個棋盤的模樣。
“你不打算讓我參加訓練嗎?畢竟我現(xiàn)在的實力可沒你高啊!”楚旭笑道一句,看著明玨,狹長的桃花眼中光芒無限,天生魅惑。
明玨在心底暗罵一句這男人勾人的本事,已是大步流星走去,徑自坐下,一伸手,示意楚旭也坐下。
二人坐定,楚旭笑了下,道:“靈氣為子,可好?”
明玨道:“正有此意。二哥,這一局我先行!”說罷,也不管楚旭是否同意,食中兩指并指朝著棋盤中央天元所在一點,不黑不紫,而是純白的光靈氣,已是凝聚成一枚小巧的棋子,穩(wěn)落中央。
楚旭垂著頭,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卻是一瞬即逝,抬起頭看著明玨,似笑非笑,道:“第一手天元,四弟,你真有這么大的自信嗎?”
圍棋之道,在于領域大小,一般人若是先行,必定落在四角,以占據(jù)更大的空間,更便于后手行動,而明玨上手第一步便是棋盤中心所在的天元,不得不說是自殺之舉。
緩緩收回手指,明玨嘴角蕩起一抹邪氣的笑容,定定地看著楚旭,道:“自信說不上,只是突然想放手一搏!”看著指尖依舊跳躍的白芒,面色有些惋惜,“可惜了!”
“可惜什么?”楚旭揚手在棋盤右上角掛上一子,紅如火焰的色澤,一如他之前的大紅大紫。
“可惜,二哥你沒有感應到暗靈素!不然,你我兄弟二人這一盤棋,仿真度那便是極高了……”明玨落下一子,位置依舊在天元附近,似乎完全忽略了兵家必爭的四角。
楚旭手一顫,再占一角,揚起頭,笑道:“四弟,你開玩笑了,暗靈素乃是與光靈素并駕齊驅(qū)的靈素,又豈是我這種人能夠擁有的?不是每個人都如四弟你這般天賦異稟?。 ?br/>
明玨笑而不語,與楚旭你來我往數(shù)手,直到四角好位盡數(shù)被楚旭占領,方才極為淡定地棋走偏鋒,在邊緣落定白子,“二哥的天賦,自是不下于我的!對了,你體內(nèi)有著金靈氣,為何從不見你動用?好東西不用,可是會遭天譴的?!?br/>
楚旭挑眉,看著這已然有些分明的棋勢,按部就班無畏地落下一子,道:“那一絲金靈氣,除卻煉器時能發(fā)揮些作用,無論攻防都太弱,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是嘛……”明玨垂眸看著棋盤,輕聲呢喃,手下一點,白子落定,“我曾見過一個人,他的金靈氣已是修煉到如同血色,威力駭人,我都差點被他一雷劈死,”不動聲色地瞟了眼楚旭,但見后者傾耳以聽,面色陰沉,似有怒氣,繼續(xù)道:“后來我才知道這金靈氣便如我的變異火靈氣,其實都有著等級區(qū)分,二哥你博古通今,不知能否告知我這赤金色的金靈氣究竟是個什么等級?”
楚旭面上不動聲色,后背早已是冷汗涔涔--她果然發(fā)現(xiàn)了!
若無其事地落下一子,他道:“金靈氣的分級,我倒不清楚,畢竟所謂變異都是朝著人所猜料不到的方向發(fā)展的?!?br/>
他這打太極一般的回答,更是令明玨疑惑不已,深深地看他一眼,明玨看也不看棋盤,揚手狀似隨性一點,突然笑道:“二哥,這么早就埋了個陷阱在這,是想故意引誘我嗎?”
看著被這一子徹底打亂的布置,楚旭聳聳肩,正要繼續(xù)下子,卻聽明玨繼續(xù)道:“二哥,你不知道,我從小脾氣古怪,最恨別人,尤其是我在乎的人騙我,所以,接下來你設置的一切陷阱都要小心隱藏痕跡哦!”楚旭手一頓,明玨眼中精光閃爍,繼續(xù)道:“因為若是藏不好的話,便會被我一個一個粉碎瓦解,死無葬身之地!”
含笑的語調(diào)吐露著的不僅是她的棋風,更是她的宣言。楚旭后背衣襟徹底濕透,強忍著手頭的顫抖,艱難落子,強自一笑,略顯蒼白,道:“自然。棋場無兄弟,我們好好下一盤!”
“好一句棋場無兄弟!”明玨一拍大腿,笑喝道,目光定定,“二哥,盡管放馬過來吧!現(xiàn)在,我就把你當我的死對頭,柳初陽,定要殺你個片甲不留!來!”
楚旭愣了下,“柳初陽?初陽邪尊,是四弟你的死對頭!對了,我記得當初在靈獸山脈,你是曾說過想要他死來著的……”
耳邊魔頭的吼聲,人水的喝聲,伴隨著一**熱浪寒風,此起彼伏,伴奏是華紹等人凄厲的慘叫和驚恐的逃命。
明玨掃過棋盤,嘴角彎起一抹邪氣的笑,沒有正面回應他的問題,“二哥,你似乎心緒不寧啊!這棋下的真臭!”落定一子,殺滿全場。楚旭先前落定的子,盡數(shù)作廢,場面盡歸明玨控制。
撇撇嘴,楚旭回答地有些無辜:“還不是你一直分散我的注意,老跟我說閑話。”
“好好好!我不說了,我們下棋,只下棋!”明玨笑著討好一句,眼中精光閃爍,終于是徹底關注到棋盤之上,不再說話。
楚旭松了口氣。
這盤棋,絕對是明玨下過時間最長的一盤棋,足足十五天的時間,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甚至連眼都未曾眨過幾下,就這么全身心徹底投入在這一盤棋上。二人時快時慢,快時一秒一子,最慢時三天一子,十五天已過,一盤棋已是行至終結(jié)。
垂頭看著棋盤,明玨眸光連連閃動,抬起頭,看著楚旭,笑道:“二哥,果然厲害!原本我還想著可以速戰(zhàn)速決,勝你一場,后來居然被你翻盤走到現(xiàn)在?!?br/>
楚旭摸了摸自己略帶刺感的下巴,苦笑道:“要翻四弟你的盤可是難于上青天??!你看,二哥急得連胡子都長出來了!”
明玨被他逗笑了,心思微沉,沒有說話,轉(zhuǎn)頭看著身后已然也是接近尾聲的“人魔大戰(zhàn)”,不由驚了呆了--她似乎把八個翩翩少年郎,硬生生逼成了八個茹毛飲血的野人啊!
入眼,八個衣衫襤褸渾身深黑隱約看去可以辨出是個人形的生物,披頭散發(fā),簡直是采取最直接最原始的肉搏,同她放出的魔頭、人水廝打在了一起。這一刻,這地底極為空曠,原本的血魔已是盡數(shù)被滅,源火魔頭、人形源水分別只剩四道,其余皆是被華紹八人不知以什么方法滅掉了。
明玨眉梢一挑,對于這般結(jié)果她也是有些吃驚,雖說她故意壓制了自己放出的魔頭、人水的實力,可那起碼也有與七段大宗師一戰(zhàn)之力?。≌鏇]想到,短短半月的時間,居然被華紹他們反撲成這個樣子。
八人現(xiàn)在雙眼通紅,顯然是長久未曾好好休息過。腦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靈氣,什么靈技,什么靈識秘法,那是根本想不起來了,能想到的,能做的,就是肉搏!
于是,便有了明玨眼前這一幕。
滿意地點點頭,她自是知道八人已然達到極限,這點看他們被剩余的八道魔頭、源水打擊得節(jié)節(jié)敗退,便是可以清楚看出。明玨長袖一拂,魔頭、源水頓時消散。
八人正打算殊死一搏,眼前那糾纏他們不死不休了半個月的東西居然一瞬消失,他們愣神地看去,正見到明玨含笑點頭,緊繃的心弦頓時松懈,如軟泥一般癱倒在地,傻傻地又哭又笑。
“親娘啊,這日子總算結(jié)束了!”大小龍仰頭啜泣。
“嗚嗚,我這么**,我家里人肯定不知道……”木清揚抬起黑漆漆的殘破袖子,擦著鼻涕眼淚。
“但,關鍵是我晉階了!”一眾人中唯有華紹興高采烈,烏起碼黑的臉上,只看得到那璀璨雙眼和一口白牙。
聞聲,一瞬眾人止住哭泣,下一刻,居然不約而同地抱成團,哭作一片,看得明玨都無語望天起來--拜托,這都受不了了,她經(jīng)歷的那些,可比這魔頭、源水可怕多了。
“好了!”明玨終于忍不住爆發(fā)了,看著一眾小鹿般閃爍不定的眸子,頓時放柔了語氣,輕聲道:“別哭了?!?br/>
可她不知道,正是這番柔軟的語氣,十五天前,在這同樣柔軟的語氣之后,迎接他們的便是十五天不眠不休,無時無刻不嚴陣以待,四下逃竄的悲劇??!
這一語方出,八人頓時陣列前行,掌中靈氣釋放出來,陰惻惻地看著她,生怕她再放出什么可怕的東西來!
明玨無力地垂下頭,“好了好了,特訓結(jié)束!”別那么看著她了,行么?
八人狐疑地審視明玨一番,終于確定下來,這暗無天日的日子徹底結(jié)束了。
雖說,這半月中他們經(jīng)歷了類似地獄一般的魔鬼特訓,可那收獲卻也不小,那晉階的幅度,著實是連他們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華紹、荀淺之、阿誓已臻五段大宗師之境,楊玉清、大小龍、木清揚、李明尾隨其后,四段大宗師。這等陣容,要在東陵基本都可以撐起一個大家族了。
明玨喜不勝收,面含微笑,道:“各位,你們做好準備去剿匪了嗎?”
八人癱軟在地,沒想到明玨竟然這么著急,特訓剛結(jié)束,便立刻出征。可是,此刻他們心中對于戰(zhàn)斗的熱血依舊沸騰著,越演越烈,仿佛可以焚盡一方虛空,也正是剿匪的好時機。
嘴角漸漸彎起,八人齊道:“時刻準備著!”
“出發(fā)!”明玨揚手一揮,便是大踏步走遠了。八人氣勢高昂地隨著她。
楚旭站立原地,無奈地笑了笑,站起身來,腳步一動,卻又瞬間頓止,側(cè)過臉定定地再度看起那棋盤,神情有些恍惚。衣袖下意識地一甩,似乎想要排除某些阻礙他視線的東西,待到那些他放定的火紅棋子一瞬盡散,棋盤上只有白子傲然挺立,炫目的瑩白連接成畫,描繪的居然是一個讓他如遭雷劈的字!
這個字,他再清楚不過了,因為他曾經(jīng)、現(xiàn)在,便是用的那個字作為姓氏。
柳!
橫平豎直,撇勾銳利。
這個“柳”字可以說絕對是書法典范名家方才能書寫出來的絕筆,這一刻,竟這么突兀地出現(xiàn)在他與明玨對弈的棋盤之上,還是由明玨的棋子拼接而成。
楚旭身軀一顫,踉蹌兩步,看著那棋盤上閃爍白光的“柳”,突然苦笑了起來--原以為他翻盤為勝,可到頭來,一直云里霧里的人,從來都只是他啊!
“二哥,還在看棋嗎?”一聲帶笑的空靈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來。
楚旭心頭一緊,愣愣地轉(zhuǎn)過身去,正對上明玨含笑的眉眼,嘴巴動了動,不及他說話,明玨已是笑著走上前來,若無其事地瞥一眼那棋盤,眉梢一挑,帶著驚奇:“咦,二哥,你居然發(fā)現(xiàn)了我隱藏在棋勢里面的字!”
“僥幸罷了!”楚旭干笑道。這般仿佛可以看透人心的眸子之下,他感到極為不安和心虛。
點點頭,明玨沒有深究,拉著他轉(zhuǎn)過身,便是朝出口走去。楚旭沒有想到她這么簡單便放過自己,一時間,俊眉的臉上流露出恍惚之色,看著那瘦削的背影,愣愣出神。
這時,明玨淡淡的聲音突然傳來:“剛才二哥的棋異常霸道,我下著下著便想到了柳初陽那個混蛋,剛好借二哥你的手,殺了他!”
她說的是剛才的棋,字語行間隱藏的殺意卻令楚旭無比膽寒,拼命地掙脫她的手,楚旭輕咳一聲,已是若無其事地漸漸走遠。
他的身后,明玨輕笑一聲,璀璨的眸猶有星河流淌,緩步跟了上去。
既然你要玩你想玩,那我便陪你玩到底,柳初陽!
------題外話------
今天精神恍惚,下午被一個很神的老師硬逼著給他抄會議記錄,從12:00到下午六點連抄6個小時,中間基本沒休息,現(xiàn)在真心熬不住了。這6000多字,還是這些天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存稿……嗚嗚,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