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暫時在此地修行?!?br/>
鳥語花香的峽谷中,王善丟下這句話后就匆匆而去,應(yīng)該是安頓那些傷號去了。
王升兩步?jīng)_到了一處小溪旁,低頭吐了一陣,而后轉(zhuǎn)身躺在了這草堆中,緩緩呼了口氣。
抬手,指尖透著陽光。
“離裳和素娘前輩應(yīng)該已經(jīng)脫困了吧?!?br/>
心底嘀咕了聲,乾坤戒中光芒閃爍,無靈劍飛了出來,在空中盤旋幾周,插在了草地上。
瑤云并未現(xiàn)身,只是讓無靈劍在此地陪著王道長。
王升隨手拿出十多枚傳信符,卻發(fā)現(xiàn)傳信符上并沒有靈光閃動,說明距離東天域古戰(zhàn)場已經(jīng)太遠(yuǎn)。
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成功將對方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了吧……
其實也是幸虧有搜天大陣這一遭,不然歸神星那邊的原神天宗,或早或晚都會殺向星海門。
而現(xiàn)在趁著黑帝的勢力只是探來了觸角,沒有真正的棘手人物過來,將對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也是挺符合王升心底預(yù)期之事。
在此地,王升暫時沒了那種被人注視之感。
這種安生日子不知道能過多久,王升休息了一陣就開始打坐修行。
遠(yuǎn)處雖然有兩座木屋,但他完全沒有過去看看的意思。
拿出一對靈石布置了個聚靈陣,王升坐在其中開始穩(wěn)固心神,感悟大道,代表純陽之道的神鳥在他背后凝出了一個淺淺的虛影,而星光、雷霆、太極圖,也接連現(xiàn)身。
過了兩日,王靈官再次現(xiàn)身,看到王升在修行也并未打擾,將幾枚玉符和一只儲物戒指放在了近前,身影再次消失。
王靈官在忙著接引那些天庭舊仙神來此地。
像這樣的‘藏身地’,王靈官在天庭破滅后,仗著自己在乾坤大道上的造詣,暗中準(zhǔn)備了不知有多少。
王升打坐醒來,在瑤云的指引下看到了王靈官所留之物,攝來一看,卻是眼前一亮。
竟然是兩門劍法,一套乾坤遁術(shù),那戒指中也放著大量的靈石。
但王升很快就發(fā)現(xiàn),這里面的靈石上等和中等參半,聯(lián)想到此前祖師爺純陽子所說的,王善照顧著幾百名天庭重傷的現(xiàn)身,頓時搖搖頭。
他將里面的靈石取了出來,塞入了滿滿的上品靈石,而后放回了原地。
這次,王升參悟了兩日新得來的劍法,劍道偶有所悟,起身握住無靈劍練劍三日,再次打坐修行。
王靈官又一次現(xiàn)身,看到地上的戒指略微皺眉,拿起戒指看了眼,也是有些啞然。
“我多得是,”王升淡定的道了句。
王靈官點點頭,卻也沒跟王升客氣什么,拿走了這些靈石。
就這般,王升在這個風(fēng)景舒適的山谷修行了半年,劍道有所精進(jìn),小境界突破了兩次,但距離天仙境中期還有相當(dāng)遙遠(yuǎn)的距離。
他也開始著急,畢竟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完全不夠用;
本來他虐天風(fēng)門的時候,還覺得自己已經(jīng)能夠揚眉吐氣,沒想到才幾十年過去就‘大禍臨頭’,要面對一群仙圣界大能的追殺。
此時王升才反應(yīng)過來……
那個什么遠(yuǎn)古大能泄露天機(jī),八成就是那個中二大娘鳳九搞的吧?
既能將仙圣界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東天域和他王升頭上,給鳳九的勢力崛起的關(guān)鍵時機(jī),又能打亂王升的發(fā)展步驟。
只是一個流言,就幾乎讓地修界覆滅……
如果真是這樣,這個鳳九的手腕還真不可小覷。
雖然本來也沒小覷。
不能被對方的中二偽裝給騙到啊……
王道長嘆了口氣,雖然覺得自己修行速度太慢了些,但依然要耐心修行,能進(jìn)步,也總比坐著等死要強(qiáng)。
……
同樣是被王靈官‘劫持’,王升這次的感覺明顯不同。
上次王靈官十分糾結(jié),一會兒要把他往死里收拾,一會兒又覺得這么做會扼殺天庭的復(fù)興希望;
最后的結(jié)果,卻是將王升深深的刺激到了,讓王升不再‘保守’,開始變得‘奔放’了些。
這次被王靈官救走,王靈官又是給劍法,又是給遁法,還源源不斷給王升搜集一些‘補(bǔ)品’,也在希望能迅速增強(qiáng)王升的實力。
想要成為仙道勢力的領(lǐng)頭羊,實力才是首要因素,計謀、胸懷甚至人品都要向后排。
這半年間,王升也偶然見到了其他仙人,不過對方大多是在遠(yuǎn)處看這邊一眼就對王升做了個道揖退走,并未過來交談。
王升悶頭趕修煉進(jìn)度,幾次猶豫,還是沒吞服那顆‘九元’神丹。
心月狐前輩留下的最寶貴之物,還是留著沖擊長生境時再用更妥當(dāng),現(xiàn)在用了,也起不到什么決定性的作用。
這日,王升正在谷中打坐,身上的道袍疊好放在一側(cè),頭發(fā)還有些濕漉漉的。
此前剛在溪水中沖涼洗澡。
王靈官駕云而來,身旁還帶著一名枯瘦的老道,到了近前之后,開口喊道:“非語,且停下修行。”
“嗯,”王升慢慢睜開眼,“要換地方了?”
“暫時不用,”王善道,“這是給你尋來的一位劍道高手,他曾是紫薇大帝貼身護(hù)衛(wèi),如今太乙金仙境后期,指導(dǎo)你劍法綽綽有余。”
王升聞言頓時精神一震,起身對著老道做了個道揖,“晚輩多有失禮!”
王靈官在旁嘴角抽搐了下,卻是對王升這般‘差別待遇’也沒什么脾氣。
這老道連忙還禮,感嘆道:“可不敢受這般大禮,貧道本是在仙圣界中躲藏修行,意圖為帝君報仇雪恨,負(fù)責(zé)探查那些惡賊的消息。
不曾想,突然聽聞有關(guān)非語你的傳聞,當(dāng)下便急忙暗中聯(lián)絡(luò)大靈官,幾經(jīng)周折,今日總算見到了帝君的傳人!”
老道越說越激動,對王升顫巍巍地單膝跪地。
王道長連忙向前扶起這位老人家,苦笑道:“您千萬別折煞晚輩,今后還要您指點晚輩劍道?!?br/>
“貧道必傾囊相授,”這老道感慨道,“若是貧道能將這一身修為直接讓給你,那才是天大的好事。”
王善正色道:“直接傳功固然能快速提升他修為,但今后他最高也就只能有傳功者的境界了,更是不可能憑借傳功之法突破大羅金仙?!?br/>
“唉,貧道知道這些,只是橫生感慨?!?br/>
老道看著王升,目光中滿是懷念。
這位老道道號驚武,并非北斗七星之一,但追隨紫薇大帝數(shù)百萬年,自邁入長生境開始,就是紫薇帝君的近身護(hù)衛(wèi)。
這就是正八經(jīng)的‘親信’,對紫薇大帝忠心耿耿,對王升也是愛屋及烏。
老道一手劍法也得了紫薇大帝不少指點,雖說不上出神入化,但在同境界之中,靠手中之劍也可橫掃一片。
王善很快退走,讓兩人在此地一教一學(xué)。
王升到了一位陪練,心底自然頗為開心,在驚武的提議下,練了一遍七星劍陣與逆七星劍陣,又演練了一遍純陽劍歌,自己開創(chuàng)的那套劍法。
而這位老道很快就指出了王升劍道之上的致命缺陷。
“太散,不相容,”驚武老道正色道,“你此時的想法,是遇到不同的情況用什么樣的劍招,卻缺少了克敵制勝的最強(qiáng)絕學(xué)。”
王升道:“克敵制勝的大招嗎?”
驚武道:“不錯,你要有一劍,用出來就讓敵手無法抵擋,或是必須退避三舍,如此才能達(dá)到克敵制勝!”
“晚輩其實有一個……”
“有一個……哦?”驚武笑道,“不若你全力施展,對貧道斬來,讓貧道感受一番能達(dá)到何種強(qiáng)度?!?br/>
王升正色道:“那請前輩全力應(yīng)對,千萬不可小覷了晚輩這一劍?!?br/>
驚武立刻點頭答應(yīng)了聲,一步邁出施展縮地成寸之術(shù),出現(xiàn)在了百丈之外,而后開始靜靜等候。
老道心想:
‘帝君的傳人劍道根基十分扎實,能看出劍道悟性也十分驚人,是個好苗子。
可惜如今才天仙境,稍后老道我用一成仙力抵擋他這一劍,也需后退幾步,免得挫傷了帝君傳人的銳氣?!?br/>
百丈外,王升背后現(xiàn)出幾大劍意,紫薇、純陽、太極、天劫、滅龍、殺眾生!
六道劍意各自震名,迅速交疊、相融,化作了一道璀璨奪目的劍影。
王升施展左手握住無靈劍,背上龍劍也發(fā)出陣陣龍吟,人劍合一已經(jīng)接連施展!
此時,驚武老道心底略微一驚,心底感慨不已:
‘帝君的傳人當(dāng)真有當(dāng)年帝君的風(fēng)采,帝君后繼有人矣!’
隨之老道那太乙金仙后期的仙力調(diào)運了兩成,這其實已經(jīng)是普通長生仙都需全力才可擊潰的防御力了,且擊潰之后也很難傷到驚武老道。
正此時,王升那節(jié)節(jié)攀升的氣息突然一頓。
右手指尖,小木劍已然現(xiàn)身!
他氣息也隨之一遍,自身劍道瞬間化入王升體內(nèi),木劍之上有微弱的光芒在綻放。
驚武老道目光一凝,再次調(diào)運了一部分仙力,目光之中已滿是慎重!
咵嚓一聲驚雷響,王升身形如奔雷一般貼地急沖!
乾坤宛若都出現(xiàn)了一層層波痕,雷霆綻放之地,地面直接開裂!
身形微微晃動,蓮花已然成型!
青蓮絕施展而出,王升也怕誤傷了這位可能不會太過防御自己這一招的前輩,刻意留了兩分力,讓自己能夠及時收手。
那驚武老道雙目瞪圓,像是見鬼了一般,雙手同時抬起,前方出現(xiàn)了道道仙力屏障!
青蓮!綻!
一把小木劍宛若劃破天地的那道斧光,徑直穿破一層層光壁!
……
“前輩您沒事吧?”
“無妨,無妨,貧道乃是太乙金仙,怎會受傷?”
驚武將自己左手藏在身后,笑著應(yīng)對著,“非語你先調(diào)息一陣,貧道去想想該如何指點你劍道?!?br/>
“前輩您慢走?!?br/>
“哎,無妨,無妨,”驚武擺擺手,左手縮在袖子中,轉(zhuǎn)身駕云朝著谷外而去。
一直到飛出此地那重重大陣,驚武才把左手放到眼前看了眼,上面有一個小小的口子,但疼的驚武老道倒吸一口涼氣。
好厲害的劍招;
好厲害的木劍。
話說,這傷口怎么還無法愈合?
不愧是帝君的傳人,自己,接下來該怎么指導(dǎo)?
驚武一陣沉吟,卻是當(dāng)真犯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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