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漏算了一股勢力吧?”葉蘇斜著眼瞧向阿飛,目光中有質(zhì)疑。她談不上白皙的皮膚此刻蘊含著淡淡威嚴。
“丐幫,還有丐幫……”阿飛稍作沉吟,便回答道,“上次丐幫在爭奪城主府時,出了大力。此刻還未恢復元氣,料想再過段日子就可以為我所用?!?br/>
“嘭”茶杯被狠狠摔在鋪有紅色地毯的地上。
“屁話就不用抬出來說了,上次讓丐幫打了頭陣,自然是傷亡慘重,事后雖補償了一部分靈石,可實際上落實得并不到位?!鼻浦w一副慌忙作解釋的面容,又轉(zhuǎn)口道,“其實我知道,那些未曾落實到位的靈石并沒有落進飛大人的口袋,而是被平城中各大家族以孤立你作為威脅,取走了大量靈石,你為了穩(wěn)定局勢不得不妥協(xié)?!?br/>
“葉隊長太抬舉我了!”
得到阿飛的感激,葉蘇心里一陣滿意,接著道:“前段日子,幫中一直無暇處理平城事務,擔子全落在了你肩頭,你也辛苦了?!?br/>
聽了葉蘇的這句話,阿飛感到充滿了自信,能得到韓幫隊長的肯定,無疑是對他精神層面的賞賜。
“我這次來主要是告訴你一件事,經(jīng)過幫中各位長老的商量,一致決定任命你為平城的城主。這是幫中為你準備的城主印,地位與我隊長、組長等同,以后你自然也就無需朝我低頭問好了。”
雙手接過印章時,阿飛的手是顫抖的,哪怕他已經(jīng)擔任了好幾個月的城主,但他的心里一直是懸吊吊的。如今有了幫中正式任命,他終于可以放下心了。只要他的位置穩(wěn)了,他在韓幫的家人的性命自然也就無憂,足可見韓幫開始在信任他了,這也讓他在心中對韓幫起了效忠之意。
“丑話我還是說在前頭的好,你這平城城主之位是我韓幫任命,只要你效忠韓幫,你的位子無人能動;如果你心懷不軌,給你的東西,我們也能夠拿回來,你懂嗎?”看著呲著牙的葉蘇,阿飛感到如果一句話說不好,只怕他腦袋就像之前被葉蘇拍落的茶杯,碎得四分五裂,連忙稱是。
“哦,還有一件事,你的對頭張四你還記得吧,他已經(jīng)被我的人弄死在了監(jiān)獄,你以后再也見不著他了?!闭f完,葉蘇還對著阿飛甜甜一笑,一種毛骨悚然之感瞬間遍布阿飛全身。
說起張四,阿飛可謂是非常熟悉。之前他還擔任王府大管事時,張四就是王府的護衛(wèi)中非常得力的一位,與他之間雖未有太多的接觸,但畢竟阿飛在處理王府相關事務過程中,難免會有用到王府護衛(wèi)的時候,多年共事下,之間言語雖少但實際上對彼此都是較為了解的。
張四此人在阿飛心中一直給予了非常高的評價,他認為此人的成就絕對比他高。不僅修為不弱,而且處理事情的手段狠厲,不拖泥帶水,是王府中少有的能人。
不過,如此能人,居然就這么死了,而且還是死在眼前這看上去非常年輕的女人手中。
阿飛望著已經(jīng)空蕩蕩的屋內(nèi),嘆口氣,幾月前帶人與張四在王府內(nèi)火并時的場景浮現(xiàn)在阿飛腦海。先是躲過韓幫派來的十名高手的圍攻,而后帶著人馬困守高墻大院,當敗局已定后,還引爆炸藥,導致丐幫損失慘重。別人都以為張四只有逃離平城這一條路選時,結(jié)果韓幫內(nèi)傳來消息,張四被擒于城防軍營。
此人實在太能折騰了,如此能折騰的人物,韓東絕不會留下。至于招降,哼!消滅了丐幫那么多好漢,為韓幫入駐平城掃清了最后一道障礙,韓東感激他還來不及。但為了以后與丐幫打好交道,已經(jīng)將張四的新鮮人頭呈在了張展鵬面前。
這時,阿飛的一位親信回來報告:葉蘇等人已經(jīng)離開了城主府。
半晌,“告訴城中各大家主與城防、縣衙和牢獄,命他們明日早晨帶上他們武藝不弱之人,到我城主府外的陽山廣場集合,就說我要閱兵,若不好好表現(xiàn)后果自負?!彪S即阿飛便揮退了仆從,一人在大殿內(nèi)沉思起來。
“韓幫在陽朝郡內(nèi)找不到可以對它造成威脅的勢力,而這個時候組織大量戰(zhàn)力,莫非段飛玉想要卷土重來?!敝兄傅闹讣獠煌?墼谧烂嫔希l(fā)出嘭嘭的聲響。
葬兵山。
“你們都統(tǒng)統(tǒng)死吧,看誰可以堅持得住。”皇甫澤望著倒下打扮的士兵,發(fā)出猖狂的笑聲。
一不知名青月小兵大吼道:“狗屁主帥,我若不死,定如實稟報朝廷今日所發(fā)生之事,以你今日所為,圣上定對你誅九族!”
此人的話頓時激起一群人的附和,哪怕他們現(xiàn)在大多都只能倒在地上說話,無法一刀將皇甫澤斬殺,也難以制止住嘴巴上對他的控訴。
已經(jīng)十多分鐘過去了,皇甫澤望著場中幾乎全部癱軟在地上的人,常常呼了口氣。此刻的他全身靈力也快告罄,只能疲憊站在原地,一臉邪笑瞧著四周近兩千失去一戰(zhàn)之力的武者。
哪怕他是武師,也無法將近兩千武者毫發(fā)無損消滅,不過借助這道符箓的威能辦成此事,這讓他心中對自身的實力增添了不小的信心。
“在過不久這些人就會被寒氣入體致死,在如此荒郊野嶺想來也不會有什么變故了。真是掃興的一天,不過完成了段飛玉的要求,接下來誰也無法阻止我成為青月城的城主了!”放松警惕的皇甫澤心中喃喃。
佇立此處的玉碑當其中寒氣散去,自會消散。皇甫澤自然無需待在此地,而且以他目前的水平,還無法做到將此塊玉碑回收。
長嘯一聲,手握金色短劍,沖入倒地人數(shù)最多的一塊區(qū)域,見人便刺。這些武者的身體已被寒氣入體,連動彈都動彈不得,哪里還抵抗得住皇甫澤的淫威,往往一劍下去就有人身亡。當然近兩千人被困于此地,皇甫澤修為再強,也沒有這個體力來完成此事。他也僅僅是泄憤,發(fā)泄他心中的不暢快。
荒野的星空格外燦爛,靜謐的氣氛漸漸又回到了玉碑所籠罩的一里方圓,山中常有一些厲害的猛獸,雖未修煉成妖,但也不是普通武徒可以抵抗的,甚至不少武士也拿一些強勢的猛獸無可奈何。
此地血腥味分外濃厚,可四周卻連一只野獸的身影都瞧不見。不知是野獸們出了什么大事,還是被這道寒氣逼人的玉碑所遠遠地震懾住。
離此地不遠的山林中,一道飛速移動的身影不得不讓人將注意力聚集。
太可惡了,為了自己的狗屁名聲,居然選擇殺掉所有人,此人狼心狗肺,那么多兄弟都死了,而我卻無法為他們報仇。這人非常自責,握成拳的手指已變得蒼白。
此人正是僥幸逃掉的馬正飛。
之前他一離開陰寒區(qū)域所籠罩范圍就躲在一隱蔽處,生怕惹得皇甫澤的注意,等天色完全暗下,皇甫澤離開多時后,他才小心翼翼逃離。
以他的速度一定比我先回到青月城,他是主將身后關系錯綜復雜,而我只是被人瞧不起的副將,光憑我一張嘴,沒有人會相信我。而他從來都不缺副將,想要上位的人不知有多少,甚至把守城門的士兵已得到暗命,一見到我的出現(xiàn)就會擒殺。跑著跑著,他竟停了下來,“轉(zhuǎn)眼,我竟成了無家可歸之人?!庇朴频膰@息,轉(zhuǎn)眼就被幽暗的林子所吞噬。
“車到山前必有路,聽說西南方的燕家勢力雄厚,與青羅宗齊名,家奴成群,其中修煉高深功法的家奴也不在少數(shù)。我若拋棄軍職加入其中,未必就得不到重用。何況,在姓皇的心中,我只怕已死,哈哈!當初真是我瞎了眼,最后還差點死在自己所贈送的寶物下?!瘪R正飛口中喃喃,不自禁間竟對命運的無常感到自身無比地渺小,仿佛滄海一粟微不足道,可笑昨晚此時在青月城一高檔的酒樓上,他的一眾小弟對他無比的恭維。如今卻成了自身難保之人。
燕家的府邸極大,有傳聞在燕家生活幾十年的家奴,還會在燕家里面迷路。而燕家離邊境還有點距離,倒也無需擔心蠻人的威脅。這些信息馬正飛都是知道的。
他還知道皇甫澤之前一直是個在軍中不得志的小人物,可是在一次遺跡探險中,他偶然得到龍仁武王的傳承。這位武王的傳承非常系統(tǒng)與全面,甚至還有提升修為的丹藥,幸好大多數(shù)但要因為年代久遠已然失效,否則,只怕皇甫澤的修為就更加可怕了。
“燕家,我來了,皇甫澤,等著我,我的資質(zhì)比你強上不少,十年后,不知你是否還能如此橫行無忌。”如此東山再起以為分明的話,竟是一字一句從他口中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