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老婆走后的第一天,很無聊。
蔣云寧轉(zhuǎn)著遙控板,眼睛落在當?shù)赝黹g新聞的時候,微微一瞇。
電視上,聲音甜美的女播音正在播一條新聞。
“云州將建成最大內(nèi)陸國際物流樞紐,無縫連接同新亞歐。果園港是正在建設現(xiàn)代化內(nèi)河港口,集國家級鐵路、公路、水路多式聯(lián)運于一體的綜合交通樞紐,果園港項目負責人蔣寧淵”原型“一帶一路”重慶,果園港是實名,蔣寧淵是虛構。
啪
蔣云寧關了電視。
很無聊。
沒見老婆,心情很不開心。
見了不想見的人,心情更不開心。
蔣云寧準備去喝完顏母打包的雞湯,壓壓驚。
顏書這邊,雖然在出差,但依然關心巨嬰一般的男朋友。
結果人家在她家吃香的喝辣的,等顏書忙完,只能在酒店泡泡面喝喝白開水。
泡面真是不能滿足她,顏書看了一眼時間,準備去吃個宵夜。
她點了一份龍蝦,想著蔣云寧不在,頓時豪氣萬分,“老板,給我來一打一瓶啤酒。”
“顏書”
顏書一口龍蝦還沒下肚,面前投下了一坨陰影。
她抬起頭,逆光的方向,她有些看不清面前的人。
片刻后,她的脖子往后仰了仰。
嗯,這次看清楚了。
心有靈犀,她和蔣云寧在同一天晚上,都見到了同樣不喜歡的人。
“聽你回云州了現(xiàn)在是來出差”
顏書不冷不熱點點頭,“宋總,好久不見了?!?br/>
叫宋總的年輕男人微微一滯,隨即苦笑,“是好久不見了。”
隨后,一片沉默。
顏書胃口十足好,宋嘉譽看了一會兒,沒離開,只輕輕了一句。
“我離婚了?!?br/>
顏書掰斷龍蝦的腦袋,把它暴力肢解。
“恭喜?!?br/>
宋嘉譽微笑,終究沒再什么。
“那你慢慢吃?!?br/>
末了,他又掉回頭,沒有戴眼鏡的他,眼里柔情蜜意一片。
“女孩子少喝點酒。”
顏書呵呵一聲,然后爽快干了一杯啤酒。
回酒店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
顏書心滿意足,洗了一個澡出來發(fā)現(xiàn)程嘉琦還在微信找她。
原來,程嘉琦也來這邊出差了。
巧得不得了。
顏書約了明天一個午餐。
程嘉琦果斷同意了。
兩人約在附近的自助牛排店。
顏書端了一盤子水果過來,程嘉琦嫌棄臉,“沒見過來吃牛排的人全部拿水果吃的”
顏書不以為意,“你知道什么,這是開胃。正餐還沒開始呢?!?br/>
程嘉琦喝了一口檸檬水,“對了,蔣云寧呢他不是很黏你嗎”
顏書自然不會蔣云寧被蔣母抓破臉的事情,只他有事情。
程嘉琦也不多問,撬了一塊火龍果放到嘴巴里。
“蠻甜的嘛。”
“那是當然。”
顏書得意,叉著一片芒果正準備吃的時候,背后傳來一個聲音。
“嗨,顏書。”
回頭一看,正是那陰魂不散的宋嘉譽。
“吃飯”
顏書見宋嘉譽身邊著一個妙齡女子,唇紅齒白,長發(fā)飄飄,她笑了笑,“宋總也吃飯”
宋嘉譽淺笑,“陪客戶?!?br/>
“哦?!?br/>
宋嘉譽朝程嘉琦點點頭,帶著女子走向了走廊里邊。
程嘉琦叉著火龍果,目光落在那宋嘉譽邁開的長腿上,打趣道“老相好”
“以前上司。”
“噯”程嘉琦看著那宋嘉譽的背影嘖嘖出聲,“你不是在北城沒搞上嗎”
“是沒搞上?!?br/>
顏書沒打算瞞著程嘉琦,就把她和宋嘉譽的事情了出來。
當時在北城,顏書過得并不好。外資壓力大,她性格自卑懶散,根不適合。
她強撐了幾年,快要崩潰。
就在這個時候,宋嘉譽出現(xiàn)了。
宋嘉譽是他們部門的總監(jiān),空降而來。
那時候,顏書以為宋嘉譽就是靠自己能力上位的,雖然很多人宋嘉譽更多是靠背景,但顏書沒多想。
宋嘉譽是她的師兄,也是她的上司,于公于私,都幫了她不少。
可以,那段黑暗中,唯有他是光明。
漸漸的,公司開始有他們的緋聞了。
緋聞這東西,總是越傳越厲害,最后兩個當事人都當真了。
剛開始,顏書還真沒這個意思。
她忙得沒時間風花雪月。
可魯迅過,世界上沒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相對的,顏書剛開始沒什么感覺的,的人多了,她也覺得宋嘉譽不錯了。有點心思了。
畢竟,宋嘉譽長得不錯。
腿長,顏正,勉強算個高富帥吧。
這是一個看臉的時代。
兩人也算曖昧了一段時間吧。
甚至年會的時候,宋嘉譽抽中了一個末等獎,一個大大的布偶熊,也送她了。
她以為兩人會水到渠成。
結果,第二天,得來了一個迎頭痛擊。
宋嘉譽的老婆某合作公司高管的女兒把她堵在公司門口,什么都不,什么都不問,抽了她一巴掌。
那一掌,打得顏書眼淚汪汪,也打醒了顏書。
“后來,我就回來了?!?br/>
程嘉琦生氣,“那你怎么不抽回來”
再起那件讓她顏面掃地的事情,顏書現(xiàn)在臉上仍然有些火辣辣的。
“抽什么抽她人高馬大的,我根不是對手。加上”顏書終于點了牛排,順便還點了一個哈根達斯,“我來就理虧?!?br/>
程嘉琦不以為意,“你又沒上他”
“精神上,已經(jīng)上過了。”
“”
程嘉琦做媒體久了,容易捕風捉影。
“那現(xiàn)在你們怎么見面了”
“巧遇?!?br/>
“哪里這么巧的”
“我哪里知道?!?br/>
顏書翻了個白眼,“我現(xiàn)在看見他就跟吃了一坨蒼蠅一般,惡心得要死,你能不能別他了”
程嘉琦才不信,看著顏書碗里的牛排。
明明胃口很好嘛。
顏書并沒有把宋嘉譽放在心里。
誰年輕時候沒遇到一個把渣的。
要不是這個渣,她哪里遇得到身嬌體美的蔣云寧。
顏書第二天就要回家了,她難得出差一次,想著家里的父母,還有男朋友,準備去買點特產(chǎn)帶回去。
結果到了特產(chǎn)店,沒有忍住,一口氣買了很多。
晚上回酒店的時候,她還和蔣云寧抱怨了這件事情。
“買了好多東西,不知道好上飛機嗎”
順便拍了個照。
蔣云寧發(fā)了一個哈哈哈的表情。
顏書“”
還能不能很好地做夫妻了
男朋友心思單純,但好在萌萌噠。
尤其是身體好,顏值不錯,顏書原諒他了。
兩人聊著聊著,自然要問蔣云寧臉上的傷。
蔣云寧學著顏書自拍了一張。
嘿,一點毛孔都沒有的臉,真是得天獨厚。
而且對比下來,傷口好得不錯嘛。
顏書夸獎了一番。
蔣云寧實誠交代,順便討好丈母娘。
“媽熬的雞湯好。”
口氣中的諂媚,真是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得到。
顏書訂了第二天早上的飛機,要睡覺了。
她的睡意來得突然,瞇著眼睛一下就睡著了。
所以也沒有看到蔣云寧的最后一條信息。
“我來接你回家。”
顏書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到了敲門聲。
她揉了揉眼睛,天還沒亮,誰敲門吶。
而且酒店里,她怎么會開門。
隔著門,她停了一會兒動靜。
門敲了兩聲,又停下了。
她轉(zhuǎn)身離開,門又被敲響了。
馬蛋,不會是變態(tài)吧。
顏書正準備打電話求助的時候,門口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老婆,沒醒嗎”
“”
好在酒店房間隔音不好。
不然,她真的會把他當變態(tài)抓起來。
蔣云寧風塵仆仆趕來,顏書感動滿滿。
“你怎么會過來”
蔣云寧擦著頭發(fā),裹著浴巾出來了。
“你不是東西多嗎”
她隨口抱怨一句,他也信
顏書十分無奈,現(xiàn)在才凌晨三點多,自然是還要睡一會兒的。
嗯,睡之前先退了飛機票。
然后順便洗個澡,看看床頭的套套尺寸合適嗎
咦
雖然他們有過兩次了,但是好像他們都是在黑暗中進行。
她依然能感覺到他的熱度、硬度還有力量。
可尺寸這個玩意,她還真估計不準。
應該還是不錯的吧。
謝宇不是十八厘米嘛。
但不是有人過,長度不能代表啥,還有粗度和持久度什么的
顏書亂七八糟一陣想,最后還真的去檢查了一下床頭的計生用品。
等她做好了一切準備,解開浴袍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床上的某人已經(jīng)抱著她的枕頭,呼呼睡著了。
馬蛋,那一刻,她首次覺得自己是個智障一般。
男人的心思真難猜
顏書氣呼呼爬上了床。
剛開始蔣云寧千里送日的感動現(xiàn)在已經(jīng)剩下慢慢的抱怨。
生氣,順便還踩了一腳蔣云寧。
但床上的蔣云寧反應讓她嚇了一跳。
前一秒,他還抱著她的枕頭睡得深沉,下一秒,他已經(jīng)睜開眼睛,然后條件反射把她一腳踢開。
顏書窩日。
她要分手啦
雖然地毯是軟的。
但顏書受傷也不淺。
腦袋撞到了墻,不知道會越來越笨嗎
重點是心里的傷口。
電視上都是女人一腳把老公踢下床,只有她這邊,是完全反過來。
她抱著腦袋,忽然委屈備至,丟臉又心酸。
眼淚,毫無防備,傾瀉出來。
02
見老婆哭了,蔣云寧嚇到了。
手忙腳亂跳下床,甚至被枕頭絆倒還差點摔了一跤。
見他跌跌撞撞來到她的面前,顏書想笑又想哭。
蔣云寧真是一個呆子,普通男人不是應該把她抱在懷中,柔情蜜語給她一陣哄嗎
只有他,傻乎乎在一邊看著。
都不知道伸手擦掉她的眼淚。
馬蛋,好想分手。
還好,蔣云寧聲音好甜。
“老婆,不要生氣了。”
顏書側臉一邊,流淚不止。
讓她發(fā)泄一下吧。
她只是太久隱忍了,現(xiàn)在需要一個點爆發(fā)。
蔣云寧又挨了過來,聲音更加低落了。
“老婆,對不起。”
顏書想一個人靜一靜。
蔣云寧沉默了下來,半晌,他又問道“老婆,是不是很疼”
顏書不理會。
只聽蔣云寧又問道“沒關系,我會幫你報復回來的?!?br/>
“”
顏書腦子不夠用,還沒反應過來蔣云寧這話什么意思的時候,只看見旁邊一道身影閃過。
蔣云寧的速度驚人,他腿長,幾步跨到床頭柜邊,抄起上面的煙灰缸就往自己腿上砸去。
那煙灰缸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的,第一次高高用力砸下去的時候居然沒壞。蔣云寧沒有放棄,似乎也沒感覺到疼痛,舉起準備再來一次。
顏書嚇壞了,顧不上內(nèi)傷外傷,幾步撞到蔣云寧的面前,抱住他的手。
“你瘋了”
她奪掉蔣云寧手上的煙灰缸,又檢查一下他的大腿
暫時看不出怎么樣,只是紅了一片。
但估計等一會兒就淤青發(fā)腫,畢竟男人的力氣很大,剛剛那一下,根沒有保留。
顏書先前還是因為發(fā)泄情緒大哭,這下真是憤怒了。
“你是不是瘋了”
顏書舉起巴掌,好想抽人。
但蔣云寧的表情讓她的動作頓了下來,他的臉還是一片漠然,只有那雙眼,黑沉沉的泄露了他的情緒。
他害怕
一瞬間,顏書想到了蔣母對他的虐待。
剛剛,他是怕她打他嗎
這個混蛋,那就不要做這么討打的事情
手放下,但還是一巴掌甩了過去,只是甩在蔣云寧的手上。
“混蛋,有什么事情不好好需要這樣的”
顏書是真的生氣了。
她越生氣,腦子越來越清醒。
她記得蔣云寧第一次和她吵架后,她也想過分手。但是因為蔣云寧病了
對,謝宇是他病了,他在家摔傷了自己。
現(xiàn)在,她懷疑,那根不是摔傷,而是他像先前這樣,自殘。
顏書,還有幾個月就要嫁給面前的男人了,可她卻發(fā)現(xiàn),她對他一點都不了解。
偶爾,她這個男朋友呆萌可愛,但偶爾她能感覺到他藏在好看外表下的陰暗面。
就好像平靜美麗的湖面下的藏污納垢,她根不能想象。
蔣云寧被她打了一巴掌,雖然不是臉,只是手臂。
但他也懵了。
像個孩子一般,看著她的表情很渴望,卻不敢靠近。
顏書真生氣,深吸了好幾口氣,都沒有平靜下來。
最后,她拿著浴袍進了浴室。
走了沒幾步,她想到了什么,又回過頭來,盯著蔣云寧陰森森道“給我老老實實睡覺,要我出來看見你再動手,就”
顏書抿了一下唇,考慮怎么威脅下一句。
終于,她想到了。
“我會生氣,比剛剛更生氣?!?br/>
顏書刷了一個牙,沖了一個澡。
水流也帶不走她的壞情緒。
她在浴室不知道呆了多久,久到她的手泡在水里都快掉皮了,她才拿起浴袍起身。
外面,蔣云寧仍然維持那個呆坐的姿勢,一動不動。
明明人高馬大的一個人,比她高那么多,在她這種矮子明前,他卻顯得格外弱勢。
不心疼,是假的。
他現(xiàn)在變成這個樣子,肯定是蔣母害得。
一瞬間,顏書更加恨上了蔣母。
但有一刻,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心里一閃而過。
如果蔣母,蔣云寧不會變成這樣,更不會看上普通的她。
她在蔣云寧面前蹲了下來。
浴袍擋住了蔣云寧的傷口。
先前只是腫了一塊,現(xiàn)在已經(jīng)充血了。
顏書按了一下,蔣云寧縮了縮。
她故意問“疼不疼”
蔣云寧搖頭。
顏書眼淚猛地落了下來,“拜托,疼就出來,不要這樣”
她不知道蔣母到底是怎么虐待他的。
但她知道,蔣云寧不是沒有痛感,他怕疼,很怕。
但他卻不疼。
總是謊。
顏書摸著那傷處,眼淚啪啪掉。
蔣云寧嘴唇蠕動,臉色變了變,但最后,卻一句話都沒出來。
顏書失望,但也知道他不知道陰影多大,一時間也改變不了。
只希望,在以后的日子,她能把他帶出來。
把他變成真正快樂幸福的一個人。
顏書去浴室擰了熱毛巾,敷在蔣云寧傷口上。
還好她出門有帶藥包的習慣。
以前一個人出門在外,半夜胃疼得差點死掉,還好后來被送了醫(yī)院。但從那次后,顏書就學乖了。
一個人,更應該好好照顧自己。
她在藥包里找到了云南白藥。
她知道蔣云寧平時的藥都是專用的,就像那個綠瓶子里面的青草味道。
但現(xiàn)在顧不上了,她摸著那傷口,噴了噴。
“還疼嗎”
蔣云寧搖頭。
見顏書不信,他怯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老婆,是真的不疼了?!?br/>
鬧完一場,已經(jīng)快天亮了。
顏書想著反正是放假,反正蔣云寧也來這邊了,就當兩人旅游吧。
窗簾隔光度很好,她拉著蔣云寧,兩人擁抱著躺在了床上。
“別睡,我們一會兒話?!?br/>
蔣云寧乖乖點頭。
顏書笑了笑,靠到蔣云寧懷中,感覺到他身體僵硬,她支起半個身體來。
蔣云寧慌神,想要抓住她。
她卻笑了笑,在蔣云寧面前,慢慢脫掉浴袍。
浴袍下,她什么都沒穿。
蔣云寧別開了眼。
她沒什么,重新躺回了他的懷中。
他依然身體僵硬,她也不在乎,伸手握住他的手,慢慢放在她的腰上。
“摸一摸,是不是很柔軟”
他一動不動,她抓起他的手,跟著她的動作,慢慢往上?;^微微有些贅肉的腹,到豐滿的乳上,她停了下來,“云寧,我和她,是不一樣的?!?br/>
蔣云寧大驚,有種被撞破秘密的感覺,慌忙往后退。
顏書哪里會讓他再退,一個用力,翻身騎到了他身上。
她按住他的肩膀,對上他慌亂的眼。
“云寧,你看著我。我不一樣?!?br/>
盡管不知道蔣母到底對蔣云寧做了什么。
顏書也不想把人往最陰暗的地方想。
所以她也只是試探一下。
但蔣云寧的反應,讓她明白了。
她想得沒錯。
蔣母是個三,更是一個失敗的婚姻插足者。
她以為找到的那個男人會為她拋棄妻子,到最后發(fā)現(xiàn)被放棄的人是她。
因愛生恨,很平常。
虐待像男友的孩子,更平常。
時而多情,時而瘋狂,到最后孩子越來越像那個人。
狂亂的時候,她應該在蔣云寧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吧。
并試圖找到吧。
蔣云寧和蔣母不是很像。
顏書想,蔣云寧應該更多像爸爸。
蔣云寧不愛自己的臉,也不愛自己的身體,常年長衣長袖遮擋自己身上的傷痕累累,長長的發(fā)絲掩住的是他自己都不愿意看到的容貌。
“云寧”
顏書笑得溫柔,俯身抱住他,擋住他的慌亂。
“我是你老婆啊。記得么”
蔣云寧平靜下來,慢慢的,他伸出手,抱住了她。
“老婆?!?br/>
“嗯。”
顏書笑,抱得蔣云寧很緊很緊。
“上一次是不是自己弄傷自己的”
她不時間。
蔣云寧知道。
他果然老老實實點點頭。
“這樣,有多少次”
蔣云寧搖頭。
“就那次。還有這次?!鳖D了頓,他又道“別人動不了我。若非我心甘情愿,沒人能傷我?!?br/>
顏書在他懷中蹭了蹭,沒有話。心中卻在暗想。
認識蔣云寧的這半年時間,他多次受傷。
有兩次是因為她。
其他都是因為蔣母。
不要,那也是心甘情愿。
看來,他的意思是除了這兩個人吧,其他人無法傷到他吧。
顏書打了一個哈欠。
鬧了這么久,她真是困了。
抱著蔣云寧不松手,順便提出要求。
“以后,不準這樣。”
“嗯。”
蔣云寧乖乖保證。
顏書得了一顆定心丸,安穩(wěn)睡了過去。
蔣云寧卻了無睡意,懷中的女人芳香溫暖,是他喜歡的感覺。他享受這種被愛的感覺,被需要,被喜歡,被心疼。
他喜歡這個感覺,更喜歡帶來這一切的這個人。
所以,無論這個人要什么,喜歡什么,他都會一一滿足。
哪怕,她看到的心疼的,那個都不是真正的他。
但又有什么關系。
面具戴久了,早就和血肉融為一體了。
他怕疼,不想取下來。美女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