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馬克·斯特朗在深度沉浸入角色,覺得自己就是所飾演的布萊克·伍德伯爵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用上了方法派的表演方式。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那么做,又是怎么下意識做到的,但整體的感覺卻很不錯。
起碼,回想一下,他覺得自己那一刻表現(xiàn)出的演技水平和人物塑造能力,似乎比之前要更加高光一些。
這讓他親身體會到了方法派的優(yōu)勢。
可同時,他也徹底了解了方法派的可怕之處——
那種自己不再是自己的感覺,讓他一瞬間覺得有些可怕。
不過,馬克·斯特朗終究不是那種纖細的小女人。他很快便放下了心中的那點兒恐懼,轉(zhuǎn)而琢磨起是不是能把兩種表演方法做一些融合。
事實上,在演藝理論界,很早之前就有人試圖融合多個表演流派的方法,以創(chuàng)造出更優(yōu)的表演方式。
很多演藝著作正是由此而生,像《演員的自我修養(yǎng)》什么的。
但馬克·斯特朗作為一個普通的英國演員,之前在這方面并沒有那么多的追求。
他對演技的提升,更多是本能性質(zhì)的,隨著演出經(jīng)驗的增多潛移默化間的提升。
可這一次,不知為什么忽然進入了方法派狀態(tài)的體驗,卻讓他對這些理論性的東西產(chǎn)生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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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研究演技理論,是需要回去翻書學習的。
那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馬克·斯特朗現(xiàn)在好奇的,更多是自己為什么會突然進入角色那么深,無意識地用上方法派的表演方式?
——是因為導演先生的指導太過高明,讓自己下意識地被引導了?
——還是現(xiàn)場的拍攝氣氛太過真實而詭異,讓自己忍不住沉浸其中?。?br/>
馬克·斯特朗不知道。
但他很清楚一點——
拍攝時就躺在他前面不遠處祭臺上的查理茲·塞隆,那個據(jù)說已經(jīng)懷了導演先生孩子的女人,絕對是個方法派甚至體驗派!
原因很簡單。
因為對方的表演實在是太像是真的了,偏偏又沒什么特定的動作或者表情。
——而表現(xiàn)派,是很依賴于動作和表情的。
可以說,查理茲·塞隆在拍攝的時候,臉上幾乎完沒有表情,用慘無人色形容都沒有問題。
可就是這幅樣子,卻偏偏讓馬克·斯特朗真的產(chǎn)生了一種她被鬼上身了的感覺。
——要知道,一般來說,對這種非現(xiàn)實情景的表演,都是以夸張為主的。而對方卻反其道而行之,卻又讓人覺得是真的……
反正,馬克·斯特朗以表現(xiàn)派的表演方式來琢磨,實在想不出該怎么做。
「如果這方面的表演經(jīng)驗豐富的話,時間長了倒是也沒問題,不過以我現(xiàn)在的經(jīng)驗是沒什么辦法了!」
馬克越發(fā)明白了之前表演老師說的——為什么表現(xiàn)派演員需要時間慢慢積累,而方法派只要找到竅門,有時卻可以一蹴而就了的原因了。
而后來眼前閃過的紅衣女鬼的幻景,他倒是沒有多想,只是認為那是一時間的幻覺而已。
至于為什么看到的女鬼身穿紅衣,斯特朗倒是有自己的解釋——
他最近一次去酒吧玩,曾看見過一個非常正的紅衣小妞,可惜沒有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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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那只是馬克·斯特朗的腦補。
事實上,紅衣女鬼是真實存在的。
這種鬼上身或者說惡魔附體的鏡頭,雖然并不好拍,但查理茲卻覺得這是自己表演過的最輕松的鏡頭。
——誰讓她在這方面有很豐富的經(jīng)驗呢?
別的不說,光是艾麗克西斯變成女武神之前,就在她身上附了好長的時間。
——對于別的演員來說,表演這些非現(xiàn)實鏡頭需要費力想象,而她只需要簡單地回憶一下就好了。
雖然,從某種角度來說,用回憶中的感覺來替代表演是需要的感覺,正是體驗派的表演方式。
但這次,查理茲卻不像是拍攝《女魔頭》時那樣有心理壓力。
——對于她來說,跟夏洛特驅(qū)魔的很多經(jīng)歷,雖然嚇人,卻并不是什么不好的回憶,反而充滿了快樂。
——當然,恐怖的部分要刨除。
總之,這次的客串表演,查理茲駕輕就熟。
她也感覺到了那個作為她分身的紅衣女鬼在拍攝時有些異動,但她很清楚,夏洛特也能控制那個紅衣女鬼,所以——
“夏洛特,你這次到底想做什么?”
趁著拍攝的間隙,查理茲又一次悄聲問道。
“不是說了,騙鬼嘛!”
夏洛特依舊一臉的壞笑,
“具體的細節(jié)我現(xiàn)在不好說,不過,你看看上面!”
他用手指了指頭頂——
在拍攝現(xiàn)場的正上方,正用專門的吊臂懸掛著沉重的IA攝影機。
——剛才的拍攝過程,已經(jīng)用IA攝影機拍攝了下來。
正常來說,作為一種能表現(xiàn)更多細節(jié)的攝影技術,IA攝影更多時候,比較適合大場面。
像這種室內(nèi)場景的戲份,又沒有夸張的動作特效鏡頭,一般是用不到IA攝影的。
然而,夏洛特卻特意在這里使用了IA攝影機。
——而且是用吊在頭頂?shù)木芭臄z方式。
“我這樣做,就是為了把這個法陣的每一個細節(jié)點都拍攝到電影中去。”
夏洛特意味深長地道。
“你是說?。俊?.
查理茲心中一凜,不由想起了《斷頭谷》中,自己扮演卡翠娜時親手描繪的那個魔眼法陣。
現(xiàn)在這個法陣比當初那個要復雜上近百倍,而夏洛特又希望通過IA技術,把法陣的所有細節(jié)都呈現(xiàn)給觀眾,那是不是意味著——
「你不是想在首映的時候,引導著觀眾們在觀看電影的同時,實現(xiàn)你法陣的效果吧?就像當初《忌日快樂》時那樣?」
因為怕自己說的話被不相干的人聽到,查理茲干脆把問題移到了二人的腦海之中。
夏洛特則搖了搖頭,
「不只是首映的時候?!?br/>
「那是什么意思?」
可惜,這次查理茲得到的回答,依舊是夏洛特那若有似無的壞笑。
——這個故作神秘的混蛋!
如果是平時,查理茲還能想辦法說服夏洛特,可現(xiàn)在懷著孕……
「某種程度上,這樣沒準兒會更刺激吧?」
雖然也知道夏洛特不告訴自己部的內(nèi)容,必然是為了避免鬼怪的窺探,但想到自己已經(jīng)度過了胎兒不穩(wěn)的頭三個月,可以做一些事情了……
查理茲不由舔了舔紅潤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