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氣升騰,狂涌入心脈,越來越劇烈,一股鉆心的劇痛和當初體驗的一般無二,再這樣下去整個人都要被魔化,喪失心智。
陳楓當初并未注意那被他吸收的魔氣,后面漸進發(fā)現(xiàn)那股氣息就是阿鼻之氣,如若沒有那些機遇,他想吸收阿鼻之氣,簡直是癡人說夢,這血嬰附果內(nèi)的魔氣吞噬力就如此之強,何況阿鼻之氣,現(xiàn)在想想陳楓不禁有些后怕。
血嬰附果內(nèi)魔氣并非那般簡單,是無數(shù)怨魂怨氣所凝聚的魔氣,奎溟樹集無數(shù)血灌溉塑造至純血嬰溟果,那無數(shù)鮮血下的亡魂,寄居何處?所有不良惡性和血煞又將存于何處?只有與血嬰溟果一起生長的其他果實,隨著果實的一個個脫落,最終全附于出血嬰溟果外的最后一個果實,血嬰附果之上,一旦血嬰溟果成熟,血嬰附果脫落,那片地,將成為血煞怨魂之地。
血嬰附果中的魔氣再強,怎能比過阿鼻之氣,陳楓瞬間調(diào)集阿鼻之氣,“既然凈化不了你,我就以魔制魔?!?br/>
“不過是想借點力量用用,區(qū)區(qū)戾氣就翻天了不成,阿鼻之氣給我鎮(zhèn)壓!”
阿鼻之氣一出,黝黑之氣仿佛遇到了特別恐懼的東西,瞬間萎縮成一團,不敢再在陳楓的體內(nèi)放肆。陳楓控制阿鼻之氣直接向其涌去,將其包裹吞噬。
此時魔化的陳楓,魔氣再次升騰了幾分,血嬰附果中的魔氣吞噬之后,精純的血煞之氣頃刻間,涌了出來。
“好強的血煞之氣。”陳楓咬著牙,強大的血煞之氣在體內(nèi)亂竄,流經(jīng)陰陽洛脈,陰陽洛脈仿佛就要破裂一般,隨著血煞之氣的分散,體內(nèi)各個地方如烈火般灼燒,疼痛非凡。
陳楓不敢大意立即用阿鼻之氣將其包裹,阿鼻之氣中融入了血嬰附果上的魔氣,血煞之氣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再加上阿鼻之氣的壓制,很鬧騰終究是停了下了,吸收起來就容易多了。
血煞之氣緩緩的被吸食殆盡,陳楓只覺得四肢百骸再次充滿了力量,那種力量虛脫后重獲力量的感覺,讓人難以言喻。
一雙黑白色羽翼,直接從陳楓的后背伸出,羽翼輕展,立于蒼穹之中。
“好強的魔氣,這怎么可能?血嬰附果,就算魔疆大能也未必承受得了。“右傅再度陷入震驚之中。
陳楓吸收完血嬰附果,陳楓猩紅的雙眼俯瞰而下,盯向右傅,目光滲血,尤為嚇人。
右傅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一股死亡的恐懼涌向心頭,“你,你想干嘛?”
陳楓沒有說話,臉上不帶一絲表情,手掌伸出,魔氣升騰,匯于手心,一枚方印不停旋轉(zhuǎn)。
方印脫手而出,在蒼穹中不斷幻大,如同山岳一般。
右傅徹底感覺死亡籠罩,話到嘴邊居然凝噎了,眼中滿滿的不可能,他想不到自己會是這般的結(jié)果,曾經(jīng)獵殺過無數(shù)成長中的天才,都在他手中如螻蟻般輕輕捏死,這次自己卻成了獵物。
趁他病,要他命,陳楓從來不是自傲之人,想至自己于死地的人,絕不會留給他一絲喘息的機會,即使知道他活不久,也必定看到他隕落才安心。
山岳般的方印隨著陳楓翻手而下,直接朝右傅鎮(zhèn)壓而去。
“臨字絕,鎮(zhèn)壓!”
山岳般的方印鎮(zhèn)壓而來,右傅想反抗,也不過是垂死掙扎,體內(nèi)一旦調(diào)集洛元,阿鼻之氣的侵入就越發(fā)猛烈,完全于事無補,只有絕望。
“不”,右傅再不甘,也只能發(fā)出死前的一聲慘叫。
“轟”
大地微顫,巨大轟隆聲直接將其掩蓋。
山岳般的方印直接將右傅壓成了一灘肉泥,緊接著那股強烈的波動不僅將右傅肉身侵蝕殆盡,而且連靈魂也直接侵蝕,右傅的靈魂極力的反抗,越掙扎越痛苦,最后絲絲消磨殆盡,在痛苦中完全消亡。
不僅如此連右傅手上的儲物腰帶,也直接被阿鼻之氣侵蝕化為了虛無,要知道打造儲物腰帶空間石雖然是下品,那也及其稀有,珍貴,堅硬的存在,居然就這樣沒了。
右傅的一生,曾經(jīng)的榮耀,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了虛無。
陳楓召回方印,沒有惋惜和遲疑,羽翼一振,瞬間劃破天際,向遠方行去,沒有絲毫逗留。
“到底是誰,等我找到你,我定讓你生不如死,我要屠你全族!啊!”陳楓走后不久,一個聲音炸響蒼穹。
這人自然是左師,左師在趕來路上就發(fā)現(xiàn)右傅出現(xiàn)了問題,最后甚至感應(yīng)不到右傅的生命氣息,他便拼了命的趕,可是到最后還是只見道右傅躺在巨大深坑中殘碎的骸骨,終究還是來晚了。
骸骨中冒著絲絲魔氣,靈魂波動更是沒有半分。形神俱滅,不給對方留下一絲機會,而且骸骨中的魔氣讓人心悸,足以肯定,右傅的靈魂消亡前,必定無比的凄慘。
要知道,一入地玄關(guān),掌控大地規(guī)則,靈魂的凝實,不易消散,如果能遇上合適的身軀,加上大能相助,重生不是沒有可能。
更何況左師與右傅的武學(xué)奇特,更能使他們靈魂融合,共驅(qū)肉體。
左師知道右傅遭遇了不測,沒想到情況會糟糕的這種地步,如果只是被殺,靈魂跑掉還是有機會,不過顯然陳楓不會給他這機會,連同靈魂一起直接鎮(zhèn)殺。
“好狠毒之人,天涯海角,我定將你斬殺!”左師極度悲傷與憤怒。
他與右傅從小一起長大,一起落草為寇,一起陷入絕境,一起逃命,一起得到奇遇,最后一起加入了落沉沙,兄弟之情,早已超乎了所有,而此刻他一生唯一的生死兄弟只剩下一副殘碎的骸骨,他又怎能不悲,怎能不怒。
而此刻陳楓早已遠去,左師到死也不會想到是陳楓干的,陳楓什么實力,右傅什么實力,但一定和陳楓有關(guān),右傅是去殺陳楓的,現(xiàn)在死的卻是右傅。
看著到處彌漫的魔氣,左師心里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魔疆!
要真是魔疆,別說他左師,就是整個落成沙也未必能與之抗衡,想到開始那些自己說的話,心中升起一股無力的罪惡感。
不過左師又瞬間想到了陳楓,他無法動搖魔疆之人,將一切的罪責(zé)全部掛到了陳楓身上,不過本來就是陳楓干的,他只是不知曉而已。
“小子,等著吧!等我找到你,必定讓你生不如死,屠你全族!”左師望著右傅,心中已然下定決心,打算用陳楓全族的命來祭奠右傅的在天之靈。
“兄弟,永別了!”
左師一道火光打出,右傅的殘骸在大火之中,化為了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