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城……”
眼睜睜望著席穆城將若萱抱走,容雪漫搖晃著身子,跌坐在草地上,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流了下來。
他為什么不肯相信她?為什么要相信陳若萱那種謊話連篇的女人?
他眼中只在乎那個女人的孩子,那么他們的孩子誰心疼,誰來心疼啊?
容雪漫按著自己的肚子,平坦的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她的心疼的撕心裂肺,她已經(jīng)連呼吸都變得那么痛了。
“孩子……我們的孩子……就這么沒了?我可憐的孩子……”
她喃喃的念叨著,念叨著,直到最后……在一片凌亂的腳步聲中,她被人拖著離開了她曾經(jīng)覺得還算溫暖的家,關(guān)在了那個冰冷又陰暗的地牢獄之中。
——
陳若萱被送進了手術(shù)室,席穆城望著手術(shù)室的燈一直亮著,心就像是吊起來了一樣,緊張不安,快要將他折磨的瘋了。
他站在墻根一腳,一根根的吸著煙,哪怕有護士走來,讓他停止吸煙。
他雙眼布滿了紅血絲,即使不說什么,護士也被他嚇走了,最后只能任由他在漫長又煎熬的等待中,吸著煙,麻痹著自己。
特助李欣趕過來時,見席穆城那張英俊的臉虛無縹緲的在煙霧后,看起來是那樣的緊張,不安和疲憊。
在她印象里,她的席總一直都是神采奕奕,英俊不凡,可今日他卻顯得分外的狼狽。
“席總?!?br/>
“什么事?”他的嗓子啞了,仍舊吸著煙,沒有看李欣。
李欣想了想,還是告訴了他,“陳小姐被致傷的事,已經(jīng)被陳家的人知道了,陳家的人報警將容小姐抓走了,容小姐現(xiàn)在被關(guān)進了牢獄中。”
席穆城手中的煙掉在地上,想要開口說什么,但看到手術(shù)室的燈依舊亮著,躺在里面的陳若萱和孩子現(xiàn)在都生死未卜。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因為容雪漫,他應該讓她知道點教訓了。
“就讓她在獄中好好反省下,要是她有什么狀況,你在告訴我,下去吧!”
“是,席總!”
李欣無奈的嘆口氣,也只好離開了。
席穆城又點了一支煙,狠狠的吸了一口,嗆的他咳嗽出來,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這是煙霧嗆的他流淚,是這樣的,不是因為心疼那個女人流淚。
可席穆城的心為什么那么的痛?曾經(jīng)那個一直喚他城哥哥的女孩,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再也不會回到他的身邊了?
席穆城捂住心口,每跳一下,心都是這樣的痛著。
或許這么多年來,他們都變了,變得越來越不知道怎么去愛對方了。
手術(shù)室的門突然推開,席穆城緊張的沖了過去,“醫(yī)生,若萱和孩子怎么樣了?”
……
牢獄,夜晚里這就是人間地獄一樣,沒有一絲希望的光芒照進,這里面到處都是陰冷潮濕,還有一種死亡和頹敗的氣息,蔓延在這樣陰暗的‘圍城’之中。
容雪漫蜷縮在牢房的一個角落,她捂住肚子,一直在喃喃的說話,只用她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怕吵醒了那些睡著的女囚。
“寶貝,媽媽會將你帶出去的,你放心……媽媽不會讓你受苦的?。 ?br/>
“吵什么吵?死三八?”“我看就是一個神經(jīng)病,孩子都沒了,還跟孩子說什么話?你這是見鬼了嗎?”
女囚中不滿聲漸漸沸騰起來,容雪漫蜷縮在角落,卻不甘示弱的望著這些女囚。
“我的孩子,沒有死,你們不許詛咒他死,他沒有死……沒有死?”
“媽的!聽說你是殺了一個孕婦,才會關(guān)進牢獄里?我平生最他媽恨這種女人了,姐妹們……來啊,好好教訓下這個死娘們!”
一個短頭發(fā),身高體壯的女人,第一個沖過來,扒開她的衣服,在她身上踢打。
其他幾個女囚,表面上像是同仇敵愾,其實暗中眼神交流,趁著夜深,她們幾個也撲了過來。
捂住了容雪漫的嘴巴,在她的身上拳打腳踢,恨不得將容雪漫活生生打死在牢獄之中。
容雪漫唔唔的喊不出救命,沒力氣掙扎開這些野蠻的女囚,最后在黑暗中,聞到了死亡的血腥味,臉上的淚水混雜著鮮紅的血色,緩緩的闔上眼,再也不想疲憊的活下去了。
她在心中念著,寶寶……媽媽來見你了,寶寶別怕,媽媽不會讓你孤單,媽媽來找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