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是在懲罰我么?
是誰的聲音,永遠那么干凈好聽。
又是誰的笑靨,如雪一般的美麗,印刻入他的腦海。
從此,再也無法忘記。
是在懲罰我么?
那讓我找到你,用剩下的一輩子來補償,好不好?
這半年的時間里,陸深去過了很多地方。
打聽過很多的城市。
他派去找的人,都沒有任何的消息。
而他,也沒有找到那女人的任何蹤跡。
當(dāng)真,躲得那么深。
不讓他找到么?
……
“老公,幫我吹頭發(fā)?!?br/>
洗浴出來的小女人腦袋靠在男人腿上,唐慕凡拿出吹風(fēng)機。
熟練的動作像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如此。
“今天涵涵哭著跟我說,哥哥親她了?!?br/>
付西西聽著耳邊的風(fēng)聲,笑著說道:
“怎么辦,我們好像不能把涵涵當(dāng)做女兒了。我想讓她當(dāng)我兒媳婦!”
“孩子才多大?!?br/>
唐慕凡淡笑,那掌心之中,女人的長發(fā)像是那最溫柔的弦。
“娃娃親不行么!反正我不管,我們這一家子這樣過一輩子不好么?”
她不希望以后兒子娶了別的女人,也不想涵涵嫁給別的男人。
涵涵和小貓崽在一起,是最對的決定!
而且,明顯小貓崽是喜歡涵涵的。
“你開心就好?!?br/>
“哦……言下之意,是不想理我咯!”
不想,下一刻,男人將手中的吹風(fēng)機關(guān)了,放在一邊。
扣住女人的腰,倒入那大床深處。
那細細碎碎的吻,就覆上了她的鎖骨之間。
付西西無奈笑道:
“喂!昨晚不是才有過么……今晚睡覺好么!”
拜托,唐慕凡都一把年紀了,還總是把她每晚折騰的難受。
其實也不算一把年紀。
不過是付西西覺得,她三十歲了。
哎,女人三十,可是容易被拋棄的。
“不好?!?br/>
男人回答的干脆,要知道,家里可是有兩個難纏的孩子。
一周幾乎有三四天的時間,她都在陪著孩子。
剩下的幾天,他自然是忍了很久,一天怎么夠補償呢。
“唐慕凡……你這么勤奮,會很容易再懷上小貓崽的弟弟或妹妹的!”
雖然說,兩人都有注意。
因為有了念涵后,付西西不想再生孩子了。
所以在措施方面,一直很安全。
可百密一疏!
她不想三十歲了還做大齡產(chǎn)婦嘛!
“懷上了好?!?br/>
“你想要么?”
他不是,覺得孩子很吵么。
“想?!?br/>
付西西蹙眉,怎么聽就覺得很假。
肯定是借想要孩子為理由,跟她做。
“可我不想?!?br/>
話音才落,就聽到門外女娃娃的哭聲——
“媽媽,媽媽!”
唐慕凡瞬間臉一黑,而付西西止不住的笑。
孩子啊,就是唐慕凡的小克星!
卻是她的小救星吶!
整理好衣服,打開門,就看到哭紅了眼的小念涵。
“涵涵怎么哭了?”
“我做噩夢了……怕怕。”
“好,不哭,媽媽陪你睡?!?br/>
于是乎,某男再次與冷水浴為伴,一個人入睡。
……
陸深才從外地回來,換了衣服就來了唐家。
不知道為什么。
現(xiàn)在少有回來的時間,他都想見見那兩個小家伙。
尤其是,小念涵。
很奇怪的感覺。
“陸叔叔,涵涵好想你哦。”
“叔叔也想涵涵。”
他這次走了半年,去了四個城市,還是沒有找到那個心里的人。
“叔叔有胡子了!”
“來之前,忘記刮了?!?br/>
小念涵摸著那扎人的胡子,笑嘻嘻舔舔唇——
“再過半個月就是涵涵的生日,叔叔會來么?”
半個月,那他停留半個月,再走。
“嗯?!?br/>
付西西做好晚餐,看著女孩很黏人的樣子,笑道:
“她就這樣,愛撒嬌。”
唐慕凡回來的時候,一家人準備開飯。
她今晚做了一些豐盛的菜,陸深這幾個月在外面,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沒再喝酒了吧。
付西西,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要死要活,跟她無關(guān)。
陸深接到了一個電話,神色變得緊張起來。
掛了電話,他起身就要走。
“怎么了?”
付西西不解,只見陸深難得勾出一抹笑——
“有她的消息了!”
她……
付西西垂眸,遲涵么。
什么消息啊。
唐慕凡也冷了眸子,看著男人立刻要離開的樣子。
淡淡出聲——
“也許不是?!?br/>
也許,不是。
是絕對,不是。
“不管是不是,我都要去找她?!?br/>
“陸深……”
唐慕凡再次開口,卻是對上妻子淡漠的目光,沉默了。
陸深卻拍了拍兄弟的肩膀——
“等著我?guī)Ю掀呕丶野?!兄弟,馬上我也可以跟你一樣了!”
陸深離開時,唐慕凡那深邃的眸子都是沉暗。
而付西西,不再如之前那般淡笑。
而是垂眸,微微咬唇。
那一抹苦澀的笑,若有似無。
遲涵,胖子。
你是故意的么。
一次次讓他抱有希望,最后——
卻是一次次的絕望。
唐慕凡是在保護陸深,也許讓他這么找下去,才是最好的結(jié)局。
可她現(xiàn)在,卻可憐那個男人。
可悲,何其可悲!
***
付西西知道,陸深這一次。
還是會失望而歸。
免不了,又是一場宿醉。
晚上,靠在丈夫懷里。
她第一次,說了這樣的話——
“老公,我做錯了么?”
她知道。
唐慕凡什么都清楚的。
遲涵的事,念涵的身世。
他都知道的。
“什么。”
“你知道的?!?br/>
小女人撇嘴,明知道還問,她不想說。
“也許吧?!?br/>
什么叫做也許啊。
她要是錯,就是錯。
沒錯,就是沒錯。
還是說錯和對之間,也是沒有界限的。
小念涵生日那天,陸深沒有趕回來。
看得出,小念涵有些失望。
“陸叔叔之前答應(yīng)涵涵會來的?!?br/>
“涵涵乖,吹蠟燭吧,叔叔在忙?!?br/>
小念涵其實明白的。
陸叔叔一直在找一個人。
到底是什么人呢,好像是很重要很重要的。
所以——
小念涵今年的愿望,就是希望陸叔叔能夠找到,那個想找的人。
老天爺爺。
陸叔叔好可憐的。
雖然他平時總是笑,可涵涵知道。
他并不開心。
涵涵想看到陸叔叔笑,拜托你,讓他找到那個想找的人吧。
可愿望,也只是一種期盼的形式。
一年又一年。
反反復(fù)復(fù),尋尋回回。
陸深找不到,用盡一切辦法,都找不到。
她消失了。
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般。
年年歲歲,他都已經(jīng)忘了。
自己找了多久。
直到那一年。
小念涵長大了,九歲的她和唐澤恒走在一起,很般配。
而她的眸子,越來越像一個人。
卻是那鼻梁和嘴唇,付西西看得出來,是像陸深。
很像,很像。
都說女兒長得像爸爸,原來是真的。
除了眼睛遺傳到遲涵的有神外。
那一天,陸深來唐家時。
付西西去給故去的母親掃墓了。
家里就傭人和兩個孩子在。
唐澤恒從八歲后這兩年來,性格就像唐慕凡一般。
不是很愛講話了,小時候那可愛的樣子,也變成??嵋话愕睦淠?。
念涵在門外敲了很久,他都不給她開門,說要學(xué)習(xí)。
念涵撅嘴,看到了陸叔叔,就和陸叔叔坐在沙發(fā)上玩。
那一旁的傭人看著,無意說了一句話。
卻是那句話,陸深聽了進去,瞬間的失神——
“真別說,這念涵小姐越來越像陸先生了。”
像他?
“是啊,以前小沒看出來,怎么越長大,你們兩在一起,越覺得像!”
不止一個人這么認為么。
陸深沉眸,看著正在吃冰淇淋的女孩。
心中,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227
唐念涵……
這個名字,反復(fù)在他腦海里出現(xiàn)。
念涵,念涵。
付西西把這個孩子帶回來的那年,是她離開的第二年。
陸深之前從沒在意過,可如今想想。
其中必有牽連。
唐念涵如今九歲了,而歡兒離開他——
已經(jīng)整整十年了。
十年,恍如一夢。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當(dāng)年的那個陸少了。
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妻子,帶她回來。
那一年,他定做好的求婚戒指。
一直放在身邊。
要是那一天,她等著他回來。
他就像她求婚,也許……此時他和她,又會是另一種結(jié)局。
命運無常,偏偏在那一天。
什么事情都改變了。
她消失了,像是過云雨。
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怎么可能消失的那么徹底。
陸深去了當(dāng)年的醫(yī)院,找到了那個當(dāng)年動手術(shù)的醫(yī)生。
心中有個想法在告訴他——
也許,當(dāng)年的孩子,沒有流掉。
也許,念涵就是那個孩子。
那個醫(yī)生先是緊張,后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陸少,我以為十年前的事情,你已經(jīng)不會再提起了。是不是那個女人生了孩子,你……”
他們這樣的人物,最討厭的就是孩子來耽誤自己了。
那醫(yī)生以為自己到了五十歲還工作不保了。
不想——
“謝謝你。”
謝謝?
陸深凝眸,眸子里都是沉暗。
若非這個醫(yī)生當(dāng)年的心軟,也許……
他和她的孩子,就真的不存在了。
他不知道怎么感謝這個醫(yī)生,更加覺得。
左心房的位置,疼得無以復(fù)加。
在醫(yī)生告訴他,當(dāng)年的她,在手術(shù)臺上那么的無助。
抗爭,甚至不惜傷害自己。
也要保住那個孩子,她的孩子。
也是他的孩子。
他當(dāng)時,怎么會那么狠心。
他想過要孩子的,在那場雪夜。
甚至想過,過唐慕凡那樣的生活也不錯。
有老婆,有孩子。
其實也不賴。
——那個女人當(dāng)時身子很虛,如果不及時治療,只怕……支撐不到孩子出生。
醫(yī)生的話,一次次在提醒他。
提醒陸深。
也許,他一直不敢想的事情,早就發(fā)生了。
只是,他不相信。
也不愿去想。
當(dāng)年的孩子沒有流去,所以他很確定。
唐念涵,是他的女兒。
他陸深的骨血。
難怪,他沒有理由的。
很喜歡那個女孩。
原來,是血緣的關(guān)系。
讓她和他彼此牽連一起。
……
付西西看著兩個孩子的作業(yè),這相差的,也太大了吧。
“兒子,你完成的不錯,可……念涵不會做的,你應(yīng)該教她啊。”
卻是唐澤恒冷著臉,哼道:
“她蠢也怪我?”
“我哪有!”
唐念涵不甘心的回了一句,哥哥怎么這么討厭。
明明知道,她就是不會嘛。
去問他,他還不愿意開門。
沒辦法嘛,媽媽要檢查作業(yè)的,她只好將錯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