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最后一個夜晚
睡不著??!當晏景閉著雙眼卻清醒了四個小時之后,晏景終于決定不睡了。
穿好睡衣,晏景偷偷地走出臥室,想要去看看褚薛然,不,具體說是想要嚇一嚇褚薛然。
晏景記得自己來這里的第一天晚上就被褚薛然警告過,千萬不要在褚薛然的床頭嚇他。晏景想,大概晏色曾經(jīng)這樣嚇過他吧。
不過,晏景從來就不是聽話的孩子,褚薛然不讓晏景做的事情,晏景肯定要反其道而行之。
于是晏景偷偷摸摸地來到了褚薛然的床邊,瞪大了雙眼,等待著褚薛然從睡夢里清醒,好嚇他一大跳。
可是?褚薛然睡得很沉,晏景已經(jīng)等二十多分鐘了,也不見褚薛然有任何轉(zhuǎn)醒的趨勢。
所以,等不及的晏景只好揪掉自己的一根頭發(fā),然后拿著頭發(fā)在褚薛然的鼻孔前面來回的撥弄。
“阿嚏!”褚薛然打了一個噴嚏。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晏景用睡衣袖子擦了擦被噴在臉上的噴嚏星子,然后更加賣力地用頭發(fā)撥弄褚薛然,當然了,這次晏景換了一個地方。
晏景把頭發(fā)絲兒伸進了褚薛然的耳朵里,然后手攆著頭發(fā),左轉(zhuǎn)幾圈,右轉(zhuǎn)幾圈,直到睡夢中的褚薛然伸出手摳耳朵,晏景才收起了自己的道具,然后再次瞪大了雙眼,做好嚇死褚薛然的準備。
半個小時后,晏景的雙眼已經(jīng)累得不行了,褚薛然還是不醒。
晏景覺得有些奇怪,褚薛然不是說過他已經(jīng)快三十歲了,也經(jīng)常失眠嗎?怎么今天睡得這么好?
奇怪,真的是太奇怪了。晏景嘟囔著,直到看見褚薛然微微抽動的嘴角,晏景才反應(yīng)過來。
“大叔!你居然騙我!”晏景伸手掐住褚薛然的脖子:“你早就醒了,居然堅持了這么長的時間來看我的笑話。欠打!”
褚薛然故作痛苦地揮舞著雙手,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謀殺啊!”
“大叔,別裝了,我就沒用力氣。”晏景鉆進褚薛然的被窩里:“你把我晾了這么長時間,我都有些冷了?!?br/>
褚薛然給晏景掖好被子:“誰讓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招惹我?!?br/>
“擦!”晏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老子失眠了!”
“你這一句話真是說出了幾天前那句‘老子沒家了’的氣勢。”褚薛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被子被晏景搶走了一大半,無奈地嘆口氣:“唉!真是鳩占鵲巢,如果明天早上你發(fā)現(xiàn)我死了,那我一定是被凍死的,而你晏景就是罪魁禍首?!?br/>
“不就是想要被子嗎?”屋子里沒開燈,晏景知道褚薛然此時看不見,但是晏景還是露出一個賤賤的表情:“那你求我啊!大叔?!?br/>
褚薛然再次嘆了一口氣,然后緊緊地把晏景摟在懷里,讓彼此的體溫相互交換:“睡吧?!泵魈爝€要上班,褚薛然可不想遲到。
晏景在褚薛然的懷里老實了一會兒,然后又開始亂動:“大叔,我還是睡不著。你摸摸,我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得特別快,是不是生病了?”
從晏景的這一句話里,褚薛然可以判斷出來,晏景其實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如果晏景從小遇到的人都是好人,也許現(xiàn)在的晏景和晏色比起來,晏景才更像是盛開在雪山之巔的白蓮花。
褚薛然回答道:“你的心臟加速跳躍就是因為你晚上不好好睡覺?!?br/>
晏景撇嘴:“大叔,你不要以為老子沒上過學就比較容易騙。”
“我可沒有騙你!”褚薛然引出根據(jù):“經(jīng)常睡不好覺的確會引起心臟加速跳動,從而引起心臟疾病,造成人的猝死?!?br/>
晏景不再執(zhí)著于這個問題,但是晏景很快又想到了一個辦法故意刁難褚薛然:“大叔,你給我唱歌聽吧?”
晏景聽路方說過,在路方小的時候,路方的母親總是在睡覺之前給路方唱一首歌。
晏景每一次聽到路方這么說,總是羨慕不已。晏景的母親死得很早,所以晏景根本不知道聽母親唱著歌,然后被母親抱著睡覺是什么滋味。
褚薛然的懷抱很溫暖,晏景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已經(jīng)毫無印象的母親。當然,晏景很清楚,這個想法不能讓褚薛然知道,否則他肯定會掐死自己的。
如果,褚薛然和褚家毫無關(guān)系該多好。每一次感受到褚薛然帶給自己的溫暖,晏景就會這樣想。
可是想到死去的母親和弟弟,想到瘋掉的至今卻毫無音訊的父親,晏景對褚家的恨就越來越濃烈。
想來想去,晏景總是在心里重復,如果,褚薛然和褚家毫無關(guān)系該多好。
“想聽什么歌?”褚薛然曾經(jīng)也哄過晏色睡覺,所以唱幾首催眠曲還是難不倒他的。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歌啊?!标叹鞍疡已θ坏母觳矓[成一個枕起來很舒服的姿勢,然后繼續(xù)窩在褚薛然的懷里:“你唱什么?我就聽什么?!?br/>
褚薛然想了一會兒,然后開口唱起了以前晏色最喜歡聽的一首歌。
褚薛然的嗓音很有磁性,正是晏景喜歡的那一種。擁著溫暖的懷抱,枕著舒服的“枕頭”,聽著喜歡的聲音,慢慢地,晏景進入了夢鄉(xiāng)。
等到晏景睡飽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上午十點鐘了。
“遲到了!”晏景用力搖晃著身邊還在熟睡的褚薛然,褚薛然睜開眼看了看晏景,然后又接著閉上眼睛繼續(xù)睡覺。
晏景扯著褚薛然的耳朵,大聲喊道:“大叔——要——遲——到——了!”
褚薛然頂著滿眼的紅血絲,伸出手把晏景按在床上,然后用胳膊緊緊地壓著晏景:“我已經(jīng)請過假了,今天我們可以不用上班。”
“早說嘛。”晏景本來還打算做一個好員工,再上半天班呢?萬一今天下午晏景去找路方的結(jié)果是路方不要他了,那么晏景還要靠上班掙錢吃飯呢。
就算不用上班,晏景也沒有困意了。于是晏景就開始仔細觀察僅僅距離自己十五厘米的褚薛然的臉。
你別說,褚薛然長得還真是挺帥的,一張有棱有角的帥氣臉龐再加上褚薛然幾千萬的身價,這就是一個典型的鉆石單身王子。
晏景伸出手摸一摸褚薛然長出來的胡須,尖尖的觸覺,刺得晏景的心里癢癢的。
突然,晏景像是被什么東西誘惑了,慢慢地,慢慢地靠近褚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