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對方不是打算偷襲之后,華曉蓉回頭發(fā)現(xiàn)老板娘不見了。
四下環(huán)視,發(fā)現(xiàn)這女人嚇得躲在草叢里,看見華曉蓉走過來,哆哆嗦嗦問道“你是不是鬼變的?”
“老板娘,你說什么啊,你不走我走了???”華曉蓉被她的話郁悶的不輕。
“別別……”老板娘連忙跑出草叢,跟著華曉蓉向回走,走路的時候還有些腿軟。
開車回市區(qū)的路上,老板娘猶自有些不放心,又問道:“那個老醉鬼確定不會再去我店里了吧?”
華曉蓉點點頭:“確定啊,他已經魂飛魄散了啊!”
“那我回家睡覺不會有危險吧?”老板娘問。
華曉蓉看看她,這次被嚇得不輕啊。說道:“不會了吧。還能有什么危險?”
老板娘看著前面,“要不你送我回家吧,我還是有點害怕。”
“好吧!”華曉蓉隨口答應,她的心思已經放在了剛剛養(yǎng)五鬼的那人身上,不知道對方是怎么想的,說是怕了自己吧,他還敢對自己出手,呃,出腳,說不怕呢,打了一下就跑,邪門歪道真是不可理解啊。
老板娘住在靠近火車站的一個中等小區(qū),她說自從丈夫死后便一直一個人獨居。
車子進了小區(qū),停好后,華曉蓉跟著老板娘往前走,四處打量,這個下去很不錯,道路、花園綠地、休閑布局都比自己住的小區(qū)上了一個檔次,感覺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已經到晚上12點了,人家這小區(qū)內還有不少人進出,許多樓棟都亮著燈,道路上看見還有幾個保安來回巡邏。
老板娘住在一棟樓的四樓,打開房間門,迎面就撲來一股香氣,開燈后,只見房間不小,家具擺設整齊,地面干凈整潔。
“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洗個澡。”老板娘這會兒已經恢復過來,給華曉蓉倒了一杯茶,徑自去了洗手間。
華曉蓉婉言謝絕,說已經很晚了,自己該回去了。于是就離開了老板娘的家。她也沒心思欣賞沿途的夜景,打輛車直奔出租屋,回到房間后冷靜下來,躺在床上亂七八糟的想了一會,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好像做了個夢,夢里一群女鬼跑來跑去……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里傳來一道模模糊糊的聲音:“孫勇……孫勇……”
“這喊的是誰?。俊比A曉蓉翻了個身,下意識想到。
那女人的聲音不斷,似乎有一種獨特的魔力。
華曉蓉被驚醒了,猛的坐起身來,發(fā)現(xiàn)屋里一片漆黑,應該到了下半夜,仔細一聽,那喊聲來自前面的樓下。
華曉蓉腦海里不由浮現(xiàn)出兩句話:
大師小心,小區(qū)里還有個厲害的家伙……
如果半夜有人喊你名字,千萬不能答應……
還真有人喊名字!可是孫勇是誰?
華曉蓉下了床,赤著腳拉開臥室的門,往陽臺走去,剛走了一半,下面二樓就傳來一陣開窗戶的聲音,然后一道睡意朦朧的聲音不耐煩道:“誰啊?喊我干什么?”
“嘿嘿嘿……”
樓下傳來一道奇怪的女人笑聲,隨即杳無音信。
華曉蓉聽出來了,孫勇好像是樓下三個新鄰居中的男生!
華曉蓉感覺不太妙,連忙沖向陽臺,打開玻璃窗往下看。
半夜深更,樓下靜悄悄的,附近沒有半點異常。
咔嚓!二樓的玻璃窗又關上了,這個男生郁悶的嘟囔著:“大晚上的叫魂,神經病??!”
華曉蓉疑惑了,剛剛那喊聲肯定不是人類發(fā)出的,可是孫勇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那這厲鬼這么做還有什么意義?
想了想,華曉蓉打開房門下了樓。
在四周轉了一圈,又觀察一下二樓窗戶,隱約覺得剛剛發(fā)出叫喊的地方煞氣十足,比最近見過的兩只鬼都要厲害的多。她難道就是那個“厲害的家伙”?
這時隨意往一樓看了一眼,不由一怔,那小姑娘瘦小的身子正站在樓下的黑暗中,不仔細看真不容易發(fā)現(xiàn)。
那小姑娘嘴里嘀嘀咕咕著不知說的什么。
華曉蓉走過來,靠近一些,只聽小姑娘不斷的重復一句話:“她又出來了、她又出來了……”
“誰又出來了?”華曉蓉好奇問,“難道你看見她了?”
小姑娘抬頭看著他,冷冷說:“你不睡覺下來干什么?”
“呃……”華曉蓉愣了一下,說:“睡不著,下來逛逛?!?br/>
“深更半夜出來逛?你真是不要命了!”小姑娘瞪了他一眼,轉身回屋,砰的一下關了房門。
華曉蓉眨眨眼,感覺這小姑娘似乎都有點問題,太莫名其妙了。
第二天早上,趕到飯館吃早餐時,老板娘和老李他們又已經到了。
幾個人看華曉蓉的眼神都怪怪的,跟動物園里看熊貓一樣,華曉蓉不由心里發(fā)毛,“這、這是怎么了?”老李和兩個幫工對視一眼,一臉莫名其妙的笑意的去了廚房。
老板娘走過來抓住她的手說:“小姑娘,快把你這身衣服扔掉吧,太土了,姐姐給你買了新衣服?!?br/>
說著從收銀臺后面拿出幾個包裝袋,“里面是兩套新衣褲、高腳靴子,正配你的本事,絕對酷斃了!”
過份的熱情,弄得華曉蓉心里怕怕的,干巴巴說:“你沒事給我買衣服干什么?”
老李三人這時從廚房探出頭,古怪的笑著說:“讓你換上你就換上吧,別害羞啊,快換上讓我們看看?!?br/>
老板娘也說:“是??!你是咱們店的大功臣,該給你獎勵的,快點換上,姐姐看看合身不合身?!?br/>
“你們這么說,那我就不客氣了?!比A曉蓉本來就是個小財迷,說起來快半年了還沒穿過新衣服呢。
一套衣服換下來,華曉蓉感覺身上不太自在,但老板娘四人眼睛都直了,華曉蓉本就身材有點豐滿,如今一身新衣,加上短發(fā),給人一種英姿颯爽的感覺。當然,大家都自動回避了她臉頰上的黑斑。
“我的天,真沒看出來,小姑娘原來可以這么帥!”
“這衣服一穿跟換個人似的!”
幾人七嘴八舌的夸贊起來。
“客氣了、客氣了,謝謝老板娘!”華曉蓉謙虛的擺擺手。
說歸這么說,華曉蓉在快遞公司一天都沒舍得脫下來。到了下班的時間,華曉蓉對油膩大叔說“我先走了,拜拜!”
晚上八點左右,正是這條街上最熱鬧的時間段,行人如熾,小買賣地攤和夜宵攤非常多,華曉蓉逛了一圈,買了串糖葫蘆,邊吃邊趕往出租屋,到了那條小巷子附近時,發(fā)現(xiàn)不太對。
巷口停了三輛警車,外面圍滿了人,巷子里還不時有警察進進出出。
是小區(qū)出事了。
華曉蓉皺了皺眉,擠進人群往里看,發(fā)現(xiàn)這時打那巷子里又抬出一個擔架,擔架子上躺著個人,上面用白布蓋著。
等擔架靠近時,恰好那白布前端被吹開了一些,雖然很快又被穿著白大褂的法醫(yī)拉上了,但華曉蓉眼尖,一眼認出了這人——二樓的租戶孫勇!
孫勇死了!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是他發(fā)現(xiàn)宋曉峰的樣子非常詭異,瞪大眼睛,雙手虛抓,臉上還帶著奇怪的笑容。
華曉蓉想起了昨夜的喊聲,心里一動,就擠出人群往巷子里走。兩個警察攔住他,呵斥道:“戒嚴了,不能進!”
華曉蓉說:“我住在里面?!?br/>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這才揮揮手放行。
華曉蓉加快速度往里跑,到了樓下,發(fā)現(xiàn)自己住的那單元樓道被幾條黃帶封了,外面站著幾個警察。
說出自己就住在樓上,便被人帶到了二樓,推開三個新鄰居家,讓他進去。
華曉蓉疑惑的走了進去,一看,還真熱鬧,四個警察、樓下老太太和小姑娘、三個新鄰居中的兩個女孩,還有幾個陌生人,濟濟一堂。
帶華曉蓉進來的警察指著他說道:“隊長!這人自稱是住在樓上?!?br/>
一個中年警察點點頭,讓華曉蓉坐在一旁,繼續(xù)詢問兩個女孩子,“趙淑芬,李莉,你們說死者孫勇是他殺,這么說的根據是什么?”
兩個女孩子臉色蒼白,淚眼磅礴,顯然,孫勇的死,對她們打擊很大。
短發(fā)女孩趙淑芬咬咬牙,說:“昨晚上三更半夜有個女人喊他,然后今天早上起床他就喊頭暈,讓我們幫他請了假,我們下班回來,就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他死了,肚子都爛了,這不是他殺是什么?”
另一個女孩李莉也哭著說:“肯定是昨晚上喊他的那個瘋女人干的,這個小區(qū)里的人都是瘋子!”
這話一說出口,小區(qū)里的幾個人都很尷尬,換個時間地點非得和她吵起來不可。
中年警察皺了皺眉,問道:“什么女人?”
華曉蓉暗中搖頭,扯到那女人身上,這案子要是能查明白真是怪了,搞不好還要鬧出大事。
趙淑芬說:“我們也說不清楚,昨晚好像有個女人在樓下喊孫勇的名字。”
中年警察問向在座的所有人,“你們小區(qū)有個精神失常的女人嗎?”
“沒有?!蹦菐讉€陌生人互相看看,直搖頭。
華曉蓉沒說話,看向一樓的小姑娘,發(fā)現(xiàn)她低著頭一聲不吭,身體扭捏著,有些局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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