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妹毫無形象的反駁:“不行!我兒子做什么了,你們要把他送到警局?他還是個孩子啊?!?br/>
陸聿幽深如狼的視線望向周一的方向。
周一知道他在等自己開口。
她捏搓著衣角:“陸……”
“用不著求他!”周尚宇怒聲道。
少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敢罵天地不仁,敢笑世道無常。
周一對上周尚宇怒色滿滿的眼神,濃密的睫毛輕顫。
陸母冷笑的看著這一幕,“帶走?!?br/>
就算是江楚妹死纏爛打,周尚宇還是被保鏢按去了警局。
他臨走前還在惡狠狠的看向陸聿。
相較于他外顯的憤怒,陸聿只余沉穩(wěn)肅穆。
警局內(nèi),因為周尚宇是高三學生,本是批評教育為主,但陸母顯然是要給他點教訓,找了關系要關他幾天。
江楚妹去求陸聿,覺得自己好歹是個長輩,陸聿又一向給她面子,這次也會大事化了。
但實際上,她連陸聿的面都沒有見到。
江楚妹忿忿的回到副樓,直奔周一的房間。
看到她拿著手機,正在打字,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閑工夫玩手機!還不快想想辦法!”
周一給陸聿發(fā)到一半的信息戛然而止。
江楚妹:“不行,我還要再去找找陸聿,陳柳君那個女人肯定不會手軟,我不能讓你弟弟在里面待著?!?br/>
周一站起身:“我去吧?!?br/>
江楚妹臉色這才好轉了些:“好好跟他說,你們也算是一起長大的,他總會顧念一點情分?!?br/>
周一眼眸低垂:“嗯。”
踏入主樓時,周一將傘放在一旁。
她跟陸熙春迎面碰見。
“我就知道你會過來。”陸熙春驕縱的臉上寫滿對她的不屑:“我警告你最好是收斂點,不然……無論是我媽知道還是清樂姐知道,你都吃不了兜著走?!?br/>
周一脊背細微的僵硬。
第三個。
她認識的人里,陸熙春已經(jīng)是第三個知道她跟陸聿那上不了臺面關系的人。
下一個……又會是,誰呢。
“咚咚咚——”
周一手指敲響了書房的門。
一門之隔,陸聿知道門外是她。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滑動著杯壁,“進來?!?br/>
周一手輕微蜷縮,推門。
偌大的書房內(nèi),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眸光遙遙落在她的身上。
他不說話時,周身的強勢和侵略氣質(zhì)盡顯。
“放了尚宇吧?!彼吐晳┣?,“他只是……知道了我們的事情,沒有辦法接受,才會沖動?!?br/>
陸聿抿了口茶水,問:“你呢?接受了么?”
周一抬起頭,抿唇,開口:“你不是,取消了我的交換生資格嗎?還不夠嗎?”
他插手她的所有事情。
干涉她的交友,不讓她接近異性。
就連大學,都是他讓她填報的。
現(xiàn)在又毀掉她的交換生資格。
她不都已經(jīng)是他的菟絲花了么?
還要怎么樣?
“一一,我不喜歡你用這種眼神看我?!标戫草p柔的撫摸著她嬌嫩的面頰,勾起她的下頜,去吻她的唇,輕輕點點。
周一腳尖踮起,手臂圈住他的脖頸,“哥哥,你放了他吧?!?br/>
她求他時,總是乖順的。
陸聿愛極了她這副任他為所欲為的模樣,“說你愛我,一一?!?br/>
周一吻上他薄涼的唇,卻始終沒有將“我愛你”說出口。
像是一旦說了,就再也回不了頭。
陸聿將她抱在寬大的辦公桌前。
墨發(fā)雪膚,漂亮極了。
弄得狠了,她就低低嗚咽,像是小動物似的。
外面風雨交加,雨勢更大了一些。
當她的后背被他按在玻璃上時,她會害怕的緊緊抱著他,往他的懷里縮。
“別再惹我生氣,一一?!彼谒叺驼Z,宛如是暗夜里吞噬人心的妖魔,“乖乖待在我身邊?!?br/>
哪里也不能去。
在她無力時,陸聿一手握著她纖細的腰肢,一手撥通了律師的電話,讓律師去將周尚宇保釋了出來。
周一背對著他整理自己的衣服。
“再留下陪我一會兒?!彼L臂從后面摟住她,下頜壓在她的肩上,饜足之后還帶著滿滿的溫情。
“會被人發(fā)現(xiàn)。”她馬上拒絕,不帶任何的思索。
陸聿在她頸間深嗅,“發(fā)現(xiàn),就發(fā)現(xiàn)了。”
他說:“一一,我想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br/>
周一立刻將他推開,“不,不可以。陸聿,你答應過我的,你說過,不會告訴其他人?!?br/>
她已經(jīng)很害怕了。
他為什么總是這樣無所顧忌?
他可以不管不顧,可她不行。
她總不能一輩子頂著小三的名聲生活。
屆時,她無論走在何處何地,都有人要對著她指指點點。
周一只要是想到,就會害怕,身體會忍不住的顫栗,惡心的想要干嘔。
陸聿皺眉,伸出手想要去碰她。
可觸及的卻是周一嫌惡的目光。
這目光堪比世間最致命的利劍,寸寸割人。
陸聿伸出去的手驀然就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