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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微行說：“我們帶上他, 把他扔回薛家莊, 讓他哥好好管教一番吧?！?br/>
楚留香當(dāng)然沒有意見：“沒問題。”
胡鐵花卻有些為她不平：“他可是要殺你啊老葉, 咱們什么都不干就把他交回給薛衣人？薛衣人是他的哥哥，說不定會包庇他呢？”
關(guān)于這個問題，葉微行和楚留香的意見倒是一致的，他們都覺得薛衣人能練成那樣的劍法，就絕不是一個小人。
而且葉微行其實并沒有打算饒過薛笑人, 她只是知道對這個殺手組織首腦來說, 他兄長薛衣人才是最讓他害怕的人。對付一個人, 當(dāng)然要掐到他的痛腳才最方便。
只是這話不能對他們?nèi)齻€直說, 所以葉微行只能換一個思路：“他性格這么偏激，應(yīng)該沒少干這樣的事吧，咱們把他帶回薛家莊，也正好可以查一下他的底?！?br/>
胡鐵花：“……好吧?！?br/>
姬冰雁瞥了他一眼, 又看看地上被點住穴道的薛笑人，道：“從金陵去松江府，少說也要一日半, 還是先把他捆起來再說吧?！?br/>
最終薛笑人被胡鐵花用麻繩捆了個徹底。
第二日出發(fā)的時候, 也維持著這個五花大綁的狀態(tài)橫在胡鐵花馬上，引來無數(shù)圍觀。
金陵和松江府離得近, 這一路行過去, 街上自然也有人認(rèn)出了這是薛家莊的二爺, 薛衣人的弟弟。
城中一時間猜測議論紛紛。
風(fēng)言風(fēng)語在江湖上一向是流傳得最快的, 一日半后，他們剛抵達(dá)松江府，就遇到了等在城門口的薛衣人。
此時離葉微行在西北贏下他已過去好幾個月，他穿的還是一身白衣，腰間也懸著劍，但氣質(zhì)卻平和了許多，不再那么肅殺了。
他見到葉微行四人，目光一頓，便迎了上去。
楚留香和葉微行對視一眼，率先下馬，同他打了招呼道：“薛莊主。”
薛衣人先前收到自己弟弟被這四個人綁了的消息時其實不太相信，后來城中關(guān)于這件事的消息越傳越多，他才不得不信。
他一直記得當(dāng)初自己慘敗給葉微行之后，這個姓楚的少年是如何安慰自己，并勸他不要因此一蹶不振的。
這樣的人，肯定不會無緣無故找薛笑人的麻煩，那也就是說，問題其實是在他弟弟身上？
懷著這樣的疑惑，今日一早他便等在了城門口。
這也是他幾個月來第一次離開薛家莊。
此刻雙方終于打上照面，看楚留香有禮有節(jié)的態(tài)度，他便更確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想。
于是他拱手對楚留香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末了問：“不知我那不肖二弟是何事沖撞了幾位？”
胡鐵花搶在楚留香前面答了這個問題，他笑嘻嘻地回頭拍了一下薛笑人的背，說：“他想殺老葉?！?br/>
薛衣人震驚：“什么？！”
胡鐵花以為他是不信，又瞇著眼重復(fù)了一遍道：“前天夜里，他趁我們睡下后，潛入老葉房間里，若非老葉及時醒來，這會兒恐怕已經(jīng)去見閻王了。”
這事在薛衣人看來著實匪夷所思，因為他想不到他二弟去殺葉微行的理由，總不可能是為了他吧？
他目光涌動著緩了好一會兒，而后才重新開口道：“既然如此，幾位不如隨我去薛家莊一敘？”
薛家莊坐落在城西，修得精巧雅致又不失大氣，盡得江南園林的精髓。
莊中仆從見到自家二爺被人捆進(jìn)來，皆嚇得不輕，紛紛去望薛衣人。
薛衣人皺了皺眉，吩咐他們不要愣著，趕緊招待貴客。
在薛家莊，他的命令才是最有效力的，故而話音剛落，那些仆從便立刻收了心神去忙了。
薛衣人將葉微行四人請到了莊中迎客用的花廳，又遣人給他們上了茶，而后才把目光落到被胡鐵花捆成粽子的薛笑人身上。
此時的薛笑人還被點著穴，人也一天一夜多不曾進(jìn)食，看上去很是狼狽。
薛衣人望著他，皺了皺眉，問葉微行可不可以先解開他的穴道。
“我總得問問他究竟為何干出這樣的事來。”薛衣人說。
“行?！比~微行應(yīng)了，站起來走過去干脆利落地解了薛笑人的穴道，“你問吧?！?br/>
薛衣人還沒來得及開口，薛笑人就先冷哼一聲，說你不用問了，我知道我給你丟臉了，直接殺了我便是。
薛衣人：“？！”
葉微行卻一點都不驚訝，她抿了一口茶，語氣幽幽道：“殺了你，豈不是很便宜你？”
這話不僅讓楚留香三人和薛衣人嚇了一跳，同樣也嚇到了還被綁著的薛笑人。
不過短暫的驚慌后，薛笑人還是立刻反應(yīng)了過來：“你什么意思？”
葉微行放下茶盞，勾起唇角蹲至他身旁，輕聲道：“你這么想超過你兄長，為此甚至不自量力地想來殺我，那這些年來你背著他干的事應(yīng)該不少吧？”
薛衣人聞言，表情也凝重了許多。
他看著薛笑人變幻不已的神情沉聲道：“葉姑娘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一定會好好查一查這混賬，給葉姑娘一個交代?！?br/>
葉微行擺手：“我不需要什么交代，只盼薛莊主能查查清楚?！?br/>
說這話時她的語氣太過篤定，以至于楚留香有點在意。
之后薛衣人派人把薛笑人關(guān)起來好好看押，他們四個在薛家莊里四處閑逛的時候，楚留香便忍不住問她：“你是不是知道點什么？”
葉微行當(dāng)然不能承認(rèn)：“我就是覺得這個人身上一定還有什么秘密，不然他為什么一開口就是讓他哥殺了他？”
這個解釋勉強(qiáng)能說通，加上楚留香也覺得薛笑人的表現(xiàn)很奇怪，最后自然是信了。
楚留香道：“薛衣人向來說一不二，他既說了會好好查，那想來不會因為手足之情徇私。”
而胡鐵花的心已經(jīng)不在這件事上了，逛完園子，他便琢磨著出去喝酒。
胡鐵花道：“咱們?yōu)榱诉@破事都沒趕得上吃松江府的幾道名菜啊，現(xiàn)在人也交還給薛衣人了，還留在這干什么，去喝酒了，快！”
他這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性子讓姬冰雁嫌棄得不行：“你急什么，這還沒到吃飯的時辰呢。”
胡鐵花：“那先喝點酒也好啊，我聽說松江碧泉樓的交河清波乃是江南一絕，難道你不想試試嗎？”
江南多文人雅士，就連酒名都比別的地方要講究。
葉微行被他說得好奇，便同意了這個出門晃晃的提議。
正值暖春，老柳抽枝，新燕銜泥，桃花人面，美不勝收。
他們四人都生得好，氣質(zhì)又各不相同，從薛家莊出去走在一起時，幾乎吸引了半條街的目光。
甚至當(dāng)他們坐到松江府最出名的酒樓里后，還能遠(yuǎn)遠(yuǎn)看見窗外樓下有湊成堆的女孩子正指著他們笑成一團(tuán)。
葉微行覺得她們很可愛，干脆揚(yáng)手朝她們揮了揮。
她這會兒是男裝打扮，玉帶金冠，白靴錦袍，跟楚留香三人站在一起，本來就跟偶像男團(tuán)似的，這么一揮手，頓時叫那些姑娘羞成一片。
片刻后，有膽大的甚至直接開始朝他們?nèi)邮峙?，嚇得胡鐵花立刻把窗戶關(guān)了，然后求她收斂一點。
葉微行：“……我就揮了個手而已？”
胡鐵花：“可是你好看啊。”
葉微行嘿了一聲，說謝謝啊，我也覺得我很好看。
邊上的唱反調(diào)擔(dān)當(dāng)立刻用鼻子發(fā)聲：“哼?！?br/>
葉微行也不生氣，只朝他挑眉：“怎么？你有意見？”
胡鐵花也幫腔：“對啊，難道你覺得老葉不好看？”
姬冰雁：“……”
在酒樓討論這種話題不奇怪嗎？！
楚留香適時地開口打圓場：“好了，先喝酒吧。”
酒是胡鐵花念了一路的交河清波，一開封便有清醇的香氣溢出，確是好酒無誤。
最后他們四個就著江南春景合力干掉了了兩大壇，十分盡興。
傍晚時分，薛家莊的仆從尋了過來，說薛衣人有事要與他們說。
葉微行有點驚訝：“動作這么快？”
楚留香：“所以薛笑人的確有問題?！?br/>
她瞇了瞇眼：“問題應(yīng)該挺大，走吧，去看看?！?br/>
按照葉微行對自己看過的那些小說的記憶，薛笑人應(yīng)該是靠裝瘋賣傻來瞞著薛家莊內(nèi)其他人的，可現(xiàn)在他還沒來得及開始裝瘋賣傻，就撞到了她的槍口上，那想來很多蛛絲馬跡也沒有處理得很干凈。
這么一想，薛衣人能在半天時間就發(fā)現(xiàn)點什么也很正常。
四個人沒再猶豫，結(jié)了酒錢便往薛家莊過去了。
情況和葉微行猜測得差不多，薛衣人的確發(fā)現(xiàn)了一點東西。
他在薛笑人的屋子里找到了很多用來偽裝的面具，還有一些書信和令牌。
葉微行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這些令牌上都刻著數(shù)字，一共十塊，分別是從四到十三。
她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地挑眉作疑惑狀：“這是什么？”
薛衣人的表情很沉痛：“這個孽障背著我收養(yǎng)了一群孤兒，教他們劍法，讓他們替他殺人斂財！這些令牌，便是給他培養(yǎng)的那些殺手的！”
楚留香：“那上面的數(shù)字……”
薛衣人：“數(shù)字代表殺手的排行。”
令牌缺了一到三，也就是說最前面的那三塊已經(jīng)在薛笑人養(yǎng)出的最厲害的三個殺手手里了。后面的沒有分出去，多半是因為他還沒來得及將順序徹底排好。
胡鐵花聽到這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那那些殺手現(xiàn)在何處？”
薛衣人閉了閉眼，道：“最前面那三個被他派出去殺人了，其余都在一處地方住著，我已派人過去了?！?br/>
葉微行看他表情悲痛，滿臉都是自責(zé)，便出言安慰了一句：“所幸發(fā)現(xiàn)得早，尚未釀成武林大禍，薛莊主也莫要怪在自己身上，不是你的錯?！?br/>
薛衣人苦笑搖頭：“我這些年千里奔波殺奸惡，自以為匡扶了武林正義，結(jié)果卻連家事都處理不好，倒叫幾位看了笑話。”
楚留香也覺得他沒必要把過錯攬在自己身上，道：“照我看，眼下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找到剩下三個殺手，不知薛莊主有什么看法？”
薛衣人說這個其實不難，因為他已經(jīng)從薛笑人那問出了那三個殺手的去向，清楚了他們回來向薛笑人復(fù)命的時間地點。
“其中排第一的那個就在江南，被那孽障派去殺花家的大公子了。如今那位大公子尚未出事，我也已飛鴿傳書至花家，要他們務(wù)必小心?！毖σ氯说?，“但我仍有些不放心，我想親自去花家走一趟。”
“花家？”楚留香道，“可是江南首富花如令家？”
薛衣人點頭說是。
葉微行：哇哦，江南首富，那就是她知道的那個了吧！
她想了想，道：“那咱們也一起去看看？”
薛衣人愣了一下：“葉姑娘想去？”
其實他本來是想拜托他們幾個去等另外那兩個殺手的。
花家不在松江府，在金陵，一來一回起碼要三日。
商議到最后，楚留香建議薛衣人留在松江府等另外兩個殺手，因為他身形和薛笑人最像，可以偽裝一下，不然打草驚蛇之后，可能會引生不必要的麻煩。
至于花家，他們四個快馬加鞭走一趟就是。
萬梅山莊的主人就跟傳聞中那樣溫和又平易近人，他聽楚留香對他說明來意之后，便主動邀請他們幾個去梅林后面的花廳坐下說話。
胡鐵花十分興奮，一邊走一邊用手肘去戳姬冰雁，道：“不會讓老葉說中了吧？！”
姬冰雁對此不置可否，眼珠轉(zhuǎn)過一圈，發(fā)現(xiàn)葉微行并沒有跟上來。
葉微行正站在梅樹下和西門吹雪大眼瞪小眼。
她覺得這個白團(tuán)子實在是太可愛了，于是忍不住又拿著西天聆雪問了他一遍：“你真的不摸摸看嗎？”
西門吹雪：“……”
一大一小兩個人就這么互瞪了好一會兒，期間葉微行沒少朝西門吹雪挑眉。
西門吹雪望著她的表情，又垂眼掃過那把美麗的劍，最終還是抬起了手。
抬起手的那一刻，他的動作就再也沒有猶豫了。
指尖與冰涼的劍身相接，寒意瞬間襲來，但他卻沒有往回縮的意思，反而碰得越發(fā)鄭重了起來。
葉微行看出未來劍神表情里的贊嘆，十分得意。
她問他：“你喜歡劍？”
西門吹雪點了點頭，承認(rèn)得非常痛快也非常認(rèn)真。
葉微行又問：“那你想不想學(xué)劍？”
這個問題令他思考了一小會兒，思考過后，他奶聲奶氣地反問：“你想教我用劍？”
葉微行摸摸鼻子，說如果你愿意的話。
兩人說到這里，將楚留香三人引入花廳的西門大夫也重新尋了過來。
他站在林間喚了一聲阿雪。
西門吹雪應(yīng)了一聲，收回手朝他父親走了過去。
至于西門大夫，則是在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腦袋之后笑著朝葉微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三人往花廳過去的路上，這位仁義之名滿江湖的西門大夫打量了葉微行好幾次。但他的目光很善意，所以葉微行也沒有因此感到不悅。
她只是在想，對方這么熱情地把他們請進(jìn)去喝茶，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合了他的眼緣，沒有白跑一趟？
不過話說回來，她在這趟萬梅山莊之行見到了三歲的白團(tuán)子西門吹雪，已經(jīng)稱得上不虛此行了！
想到這里，葉微行的目光便再度落到了一旁的小白團(tuán)子身上。
西門吹雪察覺到她的視線，也微側(cè)著臉仰起了頭。
他的表情依舊嚴(yán)肅，可配上這個動作，就怎么看怎么可愛了，尤其是他的五官還生得那樣精致好看。
葉微行看在眼里，差點直接捂著心口喊萌。
西門吹雪大概是覺得她的反應(yīng)很奇怪，眨了下眼：“？”
葉微行：天哪真的太可愛了……
她就在這個內(nèi)心刷滿可愛彈幕的狀態(tài)下跟著西門大夫到了花廳。
花廳內(nèi)，楚留香三人已喝上了茶。
他們也不敢確定此間主人看他們究竟順不順眼，此刻正討論得熱烈呢，結(jié)果西門大夫一回來，卻是半點沒提酒的事，轉(zhuǎn)身就去給葉微行泡茶了。
至此，葉微行才終于反應(yīng)過來西門吹雪之前那句這里沒有別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這偌大一座萬梅山莊，竟真的只住了他們父子兩個。
有客來訪時，連端水泡茶都得主人家自己動手。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成長，也無怪乎西門吹雪長大之后會是那個性格了。
葉微行四人是為了西門大夫釀的酒來的，喝過茶又聊過幾句后，最沉不住氣的胡鐵花便再度挑起了這個話頭。
胡鐵花道：“江湖上都說萬梅山莊的酒是太原一絕，我等在關(guān)外時便好奇極了，這回路過太原，便忍不住來了，只不知道我們幾個有沒有機(jī)會嘗上一嘗試？”
西門大夫也沒嫌胡鐵花這番話說得失禮，不僅笑容依舊和煦，就連開口時的語氣溫潤如常。
他說：“江湖傳言總有夸張之處，當(dāng)不得真。”
胡鐵花：“？”什么意思？
西門大夫看他一臉呆愣地望著自己，笑著解釋了下去。
他說其實萬梅山莊的酒都是他曬藥治病間隙隨手釀的，并沒有傳聞中那樣好，而且他這幾年已經(jīng)很少再釀了。
楚留香：“莊主的意思是？”
西門大夫又笑了一聲，道：“幾位若不嫌棄，倒是可以在寒舍住上一晚，待我明日去取了酒，再請幾位嘗上一嘗?！?br/>
這就是答應(yīng)的意思了。
胡鐵花當(dāng)即眉飛色舞起來：“真的？！”
西門大夫輕輕頷首。
葉微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這一瞬間，她似乎看到這位聞名江湖的名醫(yī)朝自己的方向望了一眼。
她原本是覺得這種刷臉看運(yùn)測歐皇血統(tǒng)的事有楚留香的主角光環(huán)在，八成能行，但現(xiàn)在對方真的答應(yīng)了，她又忍不住開始覺得這事成得太容易了一些？
事實證明她的感覺并沒有出錯，當(dāng)天傍晚，她倚在梅樹邊看西門吹雪用被她糾正好的姿勢耍木劍的時候，西門大夫來找了她。
西門大夫道：“我先前聽姑娘說，想教阿雪練劍？”
葉微行：“呃……我觀他根骨奇絕，是個學(xué)劍的好苗子！”
西門大夫點頭：“阿雪的天資的確很好，可惜我對武學(xué)之道一竅不通，幫不了他太多?！?br/>
“之前我曾試著為他請老師，但他并不愿意跟他們學(xué)。”他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然今日姑娘這么說，他卻沒有拒絕，足見他心中是愿意的?！?br/>
葉微行震驚：“可、可他也沒有答應(yīng)？”
西門大夫扯開唇角，笑得有些無奈：“阿雪他就是這個性格?！?br/>
葉微行：“……”所以這是印證了冰山多傲嬌的規(guī)律嗎？！
葉微行問：“那您的意思是？”
西門大夫：“我想請姑娘當(dāng)阿雪的老師。”
他們一主一客說話時并沒有避著西門吹雪，所以說到此處，西門大夫便轉(zhuǎn)身望向了自己的兒子，輕聲詢問他道：“阿雪覺得如何？”
西門吹雪看看父親，又扭頭看看葉微行，忽然皺起了眉，似是在認(rèn)真思考這個問題。
片刻后，他搖了頭。
“不?！彼f。
葉微行：“……”
葉微行：“？？？”那不然你們父子先統(tǒng)一一下？
西門大夫也有點詫異，不過旋即反應(yīng)過來：“為何？”
西門吹雪板著臉一本正經(jīng)：“我尚未看完家中劍譜，也握不住劍?！?br/>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眼所聽，葉微行絕不會相信一個三歲的孩子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的邏輯其實很簡單，他覺得自己還沒到可以開始學(xué)的時候。
這是事實，但由他本人說出來，還是顯得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