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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沐郎此來,一是為了布置,二就是來接小弟回京,他陪著柳霖兒逛了幾天后,就想啟程回去,京里的事情也在等著他去處理。
“可是,我還有很多茶葉沒有買到?!笔捲评砂櫭嫉馈?br/>
“嗯,我叫人給你買吧,光是一個靜園茶莊里的茶葉,就夠你用多年,咱們回京后還得讓出去一部分?!?br/>
“那行,我知道了?!?br/>
蕭云郎回去和林玉嵐一說,林玉嵐也道:“那就回去吧。”
“那我開始收拾東西了,咱們回京后我叫尤伯看著找一個好日子,咱們把兩家店都開起來?!?br/>
“我來幫你?!绷钟駦乖驹诖矀?cè)靠著,聞言就站了起來。
蕭云郎去收拾行李,對林玉嵐道:“你坐在那里看著我吧,你的傷口剛好,還是好好休養(yǎng)著,東西又不多,我收拾一會兒就好了?!?br/>
這幾日柳霖兒雖沒有如愿以償?shù)厝ヂ犌樱瑓s整日里圍著兩個小孩子玩兒得不亦樂乎,他知道要走得時候還萬分不舍,阿蝶掐著腰道:“哥哥你走就是,我爹爹說啦,我們幾年內(nèi)也會去京城里的,到時候我去找你玩!”
“真的嗎?”
“是真的,”阿鈺也道,“爹爹說,咱們大昱的將軍們歷來都是幾年調(diào)換一次的,叔叔也說爹爹要回京城去給我們兩個娶個漂亮繼母?!?br/>
柳霖兒臉色古怪道:“你們叔叔怎么什么也跟你們說?!?br/>
“因?yàn)槭迨逭f了,要我們兄妹兩個喜歡,爹爹才會娶回來,阿蝶雖然不想要繼母,可是爹爹自己一個人多孤單啊,所以爹爹還是應(yīng)該有妻子才行,就像云郎哥哥和林哥哥那樣?!?br/>
阿鈺一本正經(jīng)地補(bǔ)充道:“還有霖兒哥哥和沐郎叔叔?!?br/>
柳霖兒臉一紅,故意板起臉來道:“小孩子家家哪里有這么多話?不許你們說了!”
“哥哥害羞了!”
柳霖兒道:“我不跟你們玩兒了,我要走了?!?br/>
阿蝶大笑,阿鈺也抿了抿唇,眼睛亮亮的看著柳霖兒,柳霖兒看著兩個孩子,忽然想起不久前,他還在山上,母親忽然嘆道:“日后你成了伯府宗夫,若是沒有嗣子,那該如何是好?”
柳霖兒不明所以道:“娘,你說什么呀?”
“傻孩子,”鄭夫人無奈地戳了戳他的腦袋,“蕭沐郎是長子嫡孫,日后要繼承爵位的,你要是沒有兒子,我怕蕭家不容你呀?!?br/>
“大哥不會這樣的”
鄭夫人憂愁道:“你在咱們家慣了,不知那些世家大族最重子嗣,像錦江伯府這樣春秋鼎盛的人家,自然覺得孩子越多越好?!?br/>
“可是已經(jīng)故去的袁夫人不叫大哥納妾的”柳霖兒撓了撓頭。
“唉。”鄭夫人又是深深嘆息一聲。
最后,柳霖兒怎么想怎么覺得不對,就從家里跑出來找大哥了,結(jié)果遇見大哥要出門,他自然要跟著的,這一路緊張急迫,他都忘了還有這么一會兒事了,現(xiàn)在他卻忽然想了起來。
“霖兒哥哥,你怎么了?”
柳霖兒撇撇嘴道:“我先去找大哥了,一會兒再回來找你們?!?br/>
“好!”兄妹倆個看他像是真的有事情,于是乖巧地點(diǎn)點(diǎn)頭。
柳霖兒好不容易忍下去對兩個孩子繼續(xù)揉搓一陣的欲/望,小跑著回去了他和大哥住的小院,王家王央梁整日來,纏著大哥要切磋武藝,若不是柳霖兒知道這位王二哥喜歡女孩子,已經(jīng)有了中意的人家,他都要吃醋了。
“大哥,我回來了?!痹陂T口,柳霖兒就喊了一聲。
“嗯。”
柳霖兒進(jìn)去院子,王央梁并不在,只有大哥在里面坐著,幾個小丫頭幫忙收拾行裝,“大哥,這么快就要收拾行李走了么?”
“回程路上,不用那么趕了?!?br/>
“我知道了。”柳霖兒說完,在門口看了看她們收拾東西,過一會兒就要偷偷瞅蕭沐郎一眼,過一會兒又咬咬下唇,一副不知道要不要開口的模樣。
對待手下,蕭沐郎是沒有這樣耐心的,對柳霖兒,他卻只在一邊耐心等著,等到柳霖兒小步小步走過來,神秘兮兮道:“大哥,我有事情要問你。”
“嗯?!?br/>
“就是那個嗯,那個呀,大哥,以后你說我們”柳霖兒臉皮兒薄,未婚前,關(guān)于生子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蕭沐郎一直認(rèn)真地看著他,問道:“你是想問如果我們沒有子嗣怎么辦?”
“嗯?!绷貎旱拖骂^。
蕭沐郎這次只沉默了一會兒就道:“沒有就沒有吧?!钡綍r候抱渡郎一個。
“?。俊绷貎旱纱罅搜劬?,雖然他很想聽大哥說他不會納妾之類的諾言,但是想不到大哥這么輕易就說出了這樣的話。
蕭沐郎坐在椅子上,拿著一柄折扇不輕不重地?fù)u著,目光柔和,柳霖兒又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如果沒有自己,大哥還是會有很多人喜歡,一定有很多漂亮、家世又好的女孩子,她們會為大哥生好多好多的孩子,男孩兒女孩兒都有柳霖兒不禁開始質(zhì)疑從年后自己死皮賴臉跟著大哥是否是對的了。
“你在想什么?”蕭沐郎忽然問道。
“大哥,我”柳霖兒不知想到何處,忽然伸手抹了一把眼淚。
蕭沐郎嘆息一聲,“唉,過來。”
柳霖兒走過去,蕭沐郎伸手,把他按到自己身邊坐下,開口道:“霖兒?!?br/>
“嗯?”柳霖兒不敢抬頭。
“養(yǎng)你一個就夠了?!?br/>
“可是,大哥,你是伯府的嫡長子,我”
蕭沐郎頗有些無奈道:“那你說要怎么辦呢?”
要他說?柳霖兒眨巴了一下眼睛,大哥是他的,他好不容易軟磨硬泡才留在了大哥的身邊,他不能把大哥讓給任何一個女人,分出一小點(diǎn)兒也不可以,生不生得出孩子都不行,柳霖兒堅(jiān)定道:“大哥,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努力生的!”
蕭沐郎忍俊不禁,合起折扇,在他腦袋上輕輕敲了下。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話的柳霖兒又不好意思起來,慌忙站起來道:“我走了,我要去看看三哥他們收拾得怎么樣了。”
“好吧,”蕭沐郎看著他站起來,目光剛好留在他得肚子那里,就隨意道,“以后還是要多吃點(diǎn)兒,你這個小身板兒,撐死生一兩個?!?br/>
“我走了!”柳霖兒雙頰通紅,忙不迭跑了。
晚上王家兄弟為他們踐行,這一次幾個人都多少喝了一點(diǎn),只有林玉嵐知道蕭云郎喝不得酒,看他喝了一杯就不讓丫頭們繼續(xù)斟了。
蕭云郎不滿道:“我不會喝醉的?!?br/>
“明日還要啟程,等我們回了京城,我再陪你喝?!?br/>
“那好吧?!?br/>
王央梁對蕭沐郎道:“我們兄弟沒有辜負(fù)皇上的希望,只是我們走后,不知道皇上會派什么人過來。”
“王兄這些年的功績,皇上都看在眼里,江浙富庶,匪盜賊寇也多,若不是你們兄弟一個在陸上,一個在海上,勞苦功高,這幾年南方?jīng)]有這么安定?!?br/>
“食君之祿,分君之憂,皇上信得過我們,我們不就能讓皇上失望。”
蕭沐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笑道:“我離京時,剛好聽說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嗯?什么?”蕭云郎好奇道。
“皇上登基后,寵愛武將甚于文官,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滿,我聽說刑部、大理寺對武將量刑也重了,御史臺的老不死整日盯著武將家的事情彈劾?!?br/>
蕭云郎皺眉道:“那我們家”
蕭沐郎淡淡道:“還沒有人膽敢對我們蕭家動手?!?br/>
蕭云郎還是不滿道:“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若不是幾大世家鎮(zhèn)守四方,那些人哪有閑情逸致動筆桿子?!?br/>
柳霖兒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覺得自己身份有些微妙,他想了想,還是道:“你們相信我,我不是叛徒,我爹也不是?!?br/>
蕭云郎噗嗤一聲笑出來,“霖兒,以后你就是我們蕭家的人了,你爹恐怕也會因與武將聯(lián)姻受人指摘?!?br/>
“是這樣么?”柳霖兒有些擔(dān)心起來。
“不過以柳大家的地位,也沒有人敢招惹他老人家,皇上母族也只有你父親還在撐著,皇上不會允許人對柳家不敬?!笔捲评扇嗳嗔貎旱哪X袋。
“哦,我知道了?!绷貎河珠_始低頭扒飯,也許大哥說得對,長得胖些才好生孩子,他一邊吃飯一邊瞅了云郎三哥一眼,憂愁地想,三哥這么瘦,以后能不能生出胖兒子來呀。
第二日他們啟程,蕭云郎本來也想騎馬,柳霖兒卻可憐兮兮地叫他一起坐馬車,蕭云郎笑了笑,就鉆進(jìn)了車廂里和柳霖兒一起說話。
柳霖兒苦著臉道:“我們山上跑不開馬,我月前還是第一次騎,好不容易爬上去,卻坐不穩(wěn),晃晃悠悠的,你知道大哥緊著趕路,我坐在‘絕塵’上和大哥同乘一騎,馬上加了一個人就走不快,我后來雖然學(xué)會了騎馬,可我還是覺得坐車舒服?!?br/>
絕塵是蕭沐郎的馬,用的是古時名馬的名字,蕭家的浮云和赤電也是蕭沐郎的。蕭渡郎養(yǎng)的兩匹馬,一是麟駒,二是銅爵,蕭云郎小時候蕭粟也送了他一匹小馬,叫‘步景’,步景后來一直留在蕭家馬場里,蕭云郎覺得那樣的名駒就是為戰(zhàn)場而生的,留在自己這里是暴殄天物,可是現(xiàn)在,他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外面的林玉嵐,想著還是找一天把步景牽回來吧。
這次回京,的確不用快了,到了哪一處風(fēng)景好的,他們還會停下來看看,也不用風(fēng)散露宿了,直接到當(dāng)?shù)伢A館住下就好,蕭云郎還記得要買些京里沒有的果子回去給父母帶著,只是最近天熱了,果子存不住,在路上他們四個就全吃了。
一個半月后,他們回了京城,一進(jìn)紫陽伯府,蕭云郎就急匆匆跑回自己院子洗漱換衣裳了。
林玉嵐不著急,他回去后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事情。
一會兒蕭云郎清清爽爽地出來,一邊叫小丫頭給他擦頭發(fā)一邊嘆道:“終于回家來了,大哥是去給爹請安了還是直接進(jìn)宮了?”
林玉嵐也不清楚,還是小丫頭道:“我剛從外面回來,聽說大少爺連后院都沒進(jìn),直接進(jìn)宮面圣了?!?br/>
“我二哥呢?”
青霧笑道:“二少爺已經(jīng)多日不回家了,您忘了,現(xiàn)在是西山大營招兵的時候?!?br/>
“那我爹也不在家里了?”
“伯爺不知道少爺們今天回來,前日在府中休息了一天,現(xiàn)在還在營里盯著?!?br/>
蕭云郎有些失望,指著自己帶回來的東西道:“我頭發(fā)干了再去見母親,你們把東西挑揀一下,給母親的東西現(xiàn)在就叫人送去吧?!?br/>
“是?!?br/>
“還有送給小妹妹的玩意兒,你看著拿出來?!?br/>
“奴婢知道了。”
西山大營每年都挑在最熱的時候才篩選良才,今年不知為何提前了,蕭云郎忽然笑道:“我跟父親說一聲,這時候軍營里最熱鬧,咱們也去看看,我順便把我的馬帶回來?!?br/>
“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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