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是依羅花幻境,太陽就要下山,黑夜即將來臨,這一關(guān)要是過不了,我們會迷失在時空中,永遠(yuǎn)都出不來……”
龍千易的聲音深沉下來,我意識到,他很嚴(yán)肅,真正的危險等待著我們。
“我會去哪兒?”我繼而問。
“隨機(jī)緣漂流進(jìn)時空,或許你會成為某一時空之人,也或許你只有一縷意識落到某一人身上,依羅花為情愛之花,所以很可能會遇到你的某一世愛人……”
聽龍千易所言,我忽然覺得很害怕“我該怎么做,才能出來?”
“說實話,我不知道,因為最后我差點就迷失在了那里,只得散盡靈力變回原形,這才逃了出來……”龍千易越說越輕。
我也只能一笑而過“那就只能隨機(jī)應(yīng)變了”
又翻過了個土丘,太陽已經(jīng)下山,黑暗馬上就會來臨。
等來到一山坳處,我停住腳步,眺望著遠(yuǎn)處荒蕪寸草不生的戈壁灘,隨著黑夜降臨,一輪圓月快速升到空中,直朝我照來……
那月光有了魔力,如道波紋般緩緩灑向了又朝周圍散開,光很柔和,但地面開始震動繼而裂開了許多縫。
“齊鷺,記著,不要沉迷與虛幻中,要隨時想著出來,這次,我不能和你一起了”
地動山搖間,那月光卻依舊溫和柔靜,像是在唱歌一樣空遠(yuǎn)清靈,我穩(wěn)住身體,但見大地已然裂開成無數(shù)道溝壑。
月光中,一條巨大的橫溝吞噬了我……
頭開始昏沉沉的,在墜落時一點都沒覺得疼痛,而是像掉在云朵上一般舒服
——
等睜眼,白色的床幔隨著風(fēng)飄揚著,還有那吹起的白色紗簾,風(fēng)格外舒服,涼涼的,吹得人不由心神蕩漾。
這是,51號?
我詫異,起身下了床,赤著腳踩在軟軟的地毯上,來到陽臺前,遠(yuǎn)處平靜的河水,空無一人的街道,寂靜如廝,一切如舊。
“你怎么睡了那么久?”一個熟悉的聲音向我傳來,我猛然回頭,就見沈郁已走到我身旁。
“怎么是你?”
再次回這里,早已變了心境,而眼前之人,更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只想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
“當(dāng)然是我”他將手隨意搭在我的肩上。
這感覺太相似,我看著眼前的人,越來越奇怪。
“快點去換衣服,哼,你要是下次再敢動不動就跳河尋死什么的,我絕不會再救你!”
沈郁貼近我的耳旁氣呼呼地警告我。
我這才發(fā)覺,我的衣服竟然還滴著水,再看他,更覺心生疑云。
跳河?尋死?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回到了兩年前?
“你看什么啊”沈郁拽了我下,直接將我拽到浴室門口,把我往里一推。
我盯著更衣室里的大鏡子,的確,我全身濕漉漉的,像是整個人都在水中浸泡了遍。
那么之前發(fā)生了什么?
等洗完出來,卻見到了另外一個場景。
窗臺上立著兩人,一個是沈郁,另一個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那個女人好像在哪里見過,但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走過去,剛要打開陽臺的玻璃門,卻被一只手拉住。
扭頭,又見那個紅衣男人。
精致,無與倫比的容顏,修長的身姿,寬松的紅袍,妖艷異常。
“跟我走”他揮了下寬大的袖口,眼前出現(xiàn)一道紅光,紅光后就是一道門,他將我拉了進(jìn)去。
“你是誰?”我被他拉著在門后的隧道中跑著,沿途閃過許多人事,而為今我根本無法顧及。
他未回答,只是緊緊拉著我,沿隧道出口跑去。
……
“放開我!”
在沖出出口時,我使勁甩了下手,但無法甩開,便低頭趁著那人不注意用力對他手背上咬了口。
紅衣男人似乎發(fā)怒了,猛地回頭,我看到了他的眼睛,血紅色的眼睛,像只野獸般怒視著我。
下一秒,他的身上散發(fā)出了陣陣黑煙,臉上青筋暴起,牙齒露于口外,又尖又長,還發(fā)著青光。
精致容顏瞬間竟變成了個兇神惡煞。
他松開了我,我便又朝隧道內(nèi)部墜去,又墜落到了起點,還是那道散著紅光的門。
我推開門再緊緊關(guān)住,但這次卻不是51號。
底下是濃濃從火山中流淌的巖漿,火焰形成一個個漩渦,火星四處飛濺。
而這周邊左右,全是峭壁,我正處于一險峻的懸崖峭壁。
腳下的土是松的,正一點點的掉進(jìn)底下的火窟窿,這里,馬上就會被巖漿侵蝕,而上方的火山口,即將再次源源不斷噴發(fā)。
……
炎火烤著四壁,我大汗淋漓,來到這里的門已經(jīng)消失,踹著大氣,汗珠不斷從腦門冒出,抹了抹汗水,被火焰吞噬,忽然,我想到了在清靈山見到一幕。
被炎火吞噬,會是我的命運?
隨著泥土不斷瓦解,我緊貼滾燙的巖壁。
火焰躥的越來越高,腳下的土已完全無法承受我的重量,只能任由身體往下墜。
朝火焰撲去,我此時的心倒平靜下來。
炎火幾乎將我烤熟,離不斷冒泡的巖漿漩渦還有幾丈遠(yuǎn),熱氣早已將我熏得睜不開眼。
在感受到無法忍受的酷熱向我到來前,我的五臟六腑早已上下翻滾,劇烈的疼痛感一次又一次折磨著我……
折磨到后來,我只希望能快點到那火窟窿里去。
但是,腰間似乎纏上了什么,整個人飛快而上,酷熱又瞬間遠(yuǎn)離了我。
忙睜眼,腳下就是火星亂竄的巖漿,而我整個人都懸空在火海上。
焰火中,似乎還能看到眼前也懸掛著一個人。
我的眼睛已被熱氣熏得淚流滿面,為了緩解酸澀,只能不斷眨眼,我還是看清了這個人的樣子。
是個女人,我記得她,她是紫鸑!
她身上的紫衫此時已破敗不堪,雙手被吊著,頭發(fā)散亂得披于兩間,但令我更驚奇的是,她醒了!
她雙目無神看著我,面容憔悴,只是像個木偶般被吊著。
而還未多想,一沉悶的聲音從峭壁中傳來。
“我倒要看看,今天,他會救誰!”
說話的像是個女人的聲音,但音色似乎又比女人厚重了很多。
只是更令人奇怪的是這個人說得這句話。
等那個口中所謂的‘他’出現(xiàn),我不免在心中諷刺地發(fā)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