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予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入睡的,凌晨三點多,她感覺似乎有人在撫摸著她的臉頰,那手掌的溫度很熟悉,還伴有讓她沉醉的淡淡香氣。
“是仲涵么?”季予汐感覺自己想要開口問,但是卻說不出話。
“仲涵是你么?”季予汐努力想要睜開雙眼,但是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也做不到。
“應(yīng)該是做夢吧,看我是有多想念仲涵,仲涵,是不是以后只有在夢里才能和你這樣面對面,是不是只有在夢里才能感受到你的溫度,是不是只有在夢里才能被你寵著?”一顆晶瑩的淚珠順著季予汐的臉龐滑落下來。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快到早上五點了,這證明季予汐不是在作夢,仲涵就是偷偷的守在她身邊的。
仲涵一夜未歸,只是在電話里說了季予汐生病住院了,仲母想要去醫(yī)院看望一下卻沒得到仲涵的允許,于是她也是一整夜都沒睡,一直擔心這兩個孩子,仲涵剛一進門,仲母馬上上前問長問短。
“涵涵,予汐怎么樣了?燒退了沒有???吃飯了么?要不要媽媽做一些好吃的你給她送過去?生病了不好好吃飯是絕對不行的?。∧阏f這孩子這身體這么弱,還非要做什么移植手術(shù),這絕對不行,我必須得和她好好聊聊!”仲母說。
“媽,我好累,等我睡醒了再說吧好么?”仲涵的聲音都透著疲憊,仲母見他這樣便沒有再多說什么,跟著他去臥室看著他躺下才重新回到自己的臥室。
“老仲,你醒醒!”仲母回到臥室之后立即叫醒了仲父。
“涵涵回來了?”仲父問。
“嗯,剛剛回來,老仲啊,我覺得這樣不行,要不然咱們一起找予汐聊聊吧,她沒有父母,這好多事情沒有人設(shè)身處地的幫她分析是不行的,這孩子善良的讓人心疼,再說你看她這身體這么弱,我覺得她根本受不了這么大的手術(shù),你覺得呢?”仲母說。
“我也是想找她好好聊聊的,但是咱們畢竟是涵涵的父母,還是不要貿(mào)然行事的好,就算真要找她也要先征得涵涵的同意比較好,免得讓涵涵尷尬難做。”仲父說著起身,隨手拿起床柜上的報紙看了起來。
“你說的也對,那等涵涵睡醒了我和他商量一下。”仲母說。
“不只是這件事,眼下還有另外一件事。”仲父放下手中的報紙,看著仲母說。
“什么事?哦,對,你昨天和我說過了,那你覺得涵涵會愿意去么?在這個關(guān)鍵的時候?”仲母問。
“等他醒了一起和他聊聊吧!”
仲涵很疲憊,但是他根本輾轉(zhuǎn)反側(cè)睡不著,季予汐暈倒那一幕一直像電影放映一樣在他眼前,他清楚的記得自己抱起她就跑的時候由于緊張雙腿都是顫抖的,此刻的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越是思考越覺得頭要爆炸了一樣。
聽自己的侄女李瑤說了季予汐生病入院的事情,李靜再一次上演了一出精彩的獨角戲,她拿著巨大的水果籃和夸張的花束來到醫(yī)院看望季予汐。
剛一進病房就立即開啟準婆婆模式噓寒問暖起來。
“我的予汐啊,你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呢?快讓阿姨看看,哎呦,這小臉好像一夜之間就又瘦了,這可憐的孩子,現(xiàn)在覺得怎么樣了?”李靜表現(xiàn)的實在有些過于夸張。
“我沒事的阿姨,就是發(fā)燒了,不想來回折騰就在醫(yī)院住了一夜,今天輸液結(jié)束后我就出院回家了,您不用擔心?!奔居柘Z氣輕柔的安慰著李靜。
“予汐啊,阿姨現(xiàn)在說這話可能有點不合時宜,但是你一定要小心啊,你要知道現(xiàn)在你的身體可不止關(guān)乎你一個人啊,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不然受罪的可不只是你,還是飛飛啊!”李靜真是毫不掩飾自己的私心。
“我明白了阿姨,放心吧,以后不會再這樣了,我一定會好好調(diào)理自己的身體,爭取盡快達到手術(shù)標準?!奔居柘f。
“好,有你這話阿姨就放心了,阿姨也不知道你具體習慣吃什么,也不敢問飛飛,怕飛飛知道你生病了著急對身體不好,所以就隨便買了一些,你挑自己喜歡的吃就好奧!”李靜說。
“謝謝阿姨,那個,您不用在這里陪我,還是回去照看陸梓飛吧,我這邊真的沒事,輸完液我辦了手續(xù)就回家了,您放心吧!”季予汐說。
李靜隨后又大擺陣勢的各種安慰囑咐,好像季予汐真是她未過門兒的兒媳婦兒一樣,直到自己想說的都說完了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不想電梯門剛要關(guān)閉一只手阻止了它。
是仲涵。
“你是?”李靜有些疑惑的看著這個一臉嚴肅和自己兒子年齡相仿的男孩子。
“我是陸梓飛的同學,阿姨,我們聊聊吧!”仲涵語氣冰冷卻不失禮貌。
二人在醫(yī)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坐了下來,雖然仲涵什么都沒說,但是在他的眼神中李靜似乎看到了些許的不友好。
“你的名字是?”李靜率先開口詢問。
“我叫仲涵?!敝俸卮?。
一聽這個名字,李靜瞬間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這個仲涵她早有耳聞,但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還是在自己的侄女李瑤那里,李瑤從小就和自己姑姑無話不說,所以自己年少懵懂這點事也沒有瞞著李靜,再包括后來李瑤找人修理季予汐的事情,李靜自然知道這個叫仲涵的男孩子肯定和季予汐關(guān)系不一般。
“仲涵?怎么沒聽飛飛提起過你呢,你找阿姨有什么事么?”李靜生怕自己在接下來的談話中處于劣勢,于是想了想干脆假裝完全不知道仲涵是誰。
她的這點心思自然被仲涵看得明明白白,仲涵篤定李靜肯定是知道自己的,所以嘴角往上一挑,輕蔑的笑了一下。
“阿姨,您剛剛?cè)メt(yī)院是去探望季予汐的吧?”仲涵問。
“對啊,哎呀,予汐這孩子啊,太不注意自己的身體,這突然的就發(fā)燒了,我家飛飛現(xiàn)在身體不好我又不敢告訴他,就自己去看看她了,怎么?你也是么?”李靜明知故問。
“當然,您可能有所不知,季予汐是我女朋友,昨天她因為發(fā)燒暈倒的時候我剛好在她身邊?!敝俸砬橛行┳兓吹贸鰜硭跇O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
“是么?這就奇怪了,難道我看到的是假的?我可是親眼看見季予汐對我們飛飛表達情意的,還是說······”李靜話中有話的樣子。
“還是說什么?還是說是你特意拜托她假裝喜歡你兒子的?”仲涵見李靜裝成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樣子忍不住說話懟了過去。
“你什么意思?”李靜有些緊張。
“我什么意思您聽不懂么?阿姨,以前總聽我媽和我嘮叨,說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在您身上我是真的見識到了,只是您的這個‘剛’似乎有些異于?!浮?,誰都疼愛自己的孩子,季予汐雖然現(xiàn)在沒了雙親,但是還是有人在繼續(xù)疼愛她的,所以我勸您一句,別一心只顧自己孩子而去欺負另一個別人家的寶貝。”仲涵看著李靜的眼神是如此堅定,仿佛兩道寒光穿透了波光一般的雙眸,直抵對方內(nèi)心最黑暗的角落。
李靜被仲涵一番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雖然話不好聽,但確實是在敘述著事實,其實她怎會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很是不妥,但是為了陸梓飛,即使被全世界咒罵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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