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一臉無奈地看著沐子熹給自己發(fā)來的一連串問號,麥上的男人沒有說話,只聽見那邊QQ瘋狂彈窗的聲音,此起彼伏。
沐子熹絕對是圈里混得最憋屈,最悲慘的社長。
“你干嘛……”
“為了他不至于一覺醒來沒臉見人。”程恪淡淡地說道,隨手屏蔽了那個瘋狂彈跳的QQ窗口,嘀嘀嘀的聲音一停,整個世界都跟著清凈了下來。
摸過手機給干媽發(fā)了消息,男人面露倦色地揉揉眉心,抿了一口手邊的咖啡?Х纫呀(jīng)涼了,奶香味更重了幾分。
今晚公司應酬,沐子熹理所當然也在場,緊挨著程恪落座。
推杯換盞,恭維客套間,一向不怎么沾酒的沐子熹已然喝紅了臉。
程恪從洗手間回來時,就看見那人咧著一張嘴,晃晃悠悠地跟其他同事勾肩搭背。
眼見這人要醉得不省人事,準備胡說八道的時候,程恪打了聲招呼,拎著這個醉鬼先結束了應酬,把人送回了公寓。
一路上,沐子熹的嘴就沒有清閑過,一個勁兒跟他吐槽自己最近被安排的滿滿當當?shù)南嘤H活動,以及他最近失了個戀。
嚴格意義上講,也算不上失戀,沐同學單相思一個姑娘,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去表白,卻發(fā)現(xiàn)被人半路截胡了。
這才要死要活地成了這幅死樣子。
程恪先生嘴角緊繃了一路,面色極度不虞,多虧了那逆天的同情與憐憫心,才強忍住了把沐子熹扔在馬路牙子上喂蚊子的沖動。
這人每次喝醉,都得他來收拾爛攤子。
“唔,那你沒醉么?”
池瑜還是有些不確定地問道。畢竟今晚上這個男人的行為也是詭異得很,隱隱約約透露出些許不尋常的調調。
給毛絨熊穿衣服,哄它睡覺什么的……還真不是程恪能干出的事兒,雖然他也幼稚過,但是今晚上這一連串的行為簡直弱智到了極點。讓人不能不懷疑。
池瑜現(xiàn)下已經(jīng)顧不得是不是在麥上,頻道里是不是有成千的粉絲,軟下了語氣,輕聲哄著,“乖,你也去睡吧!
沐子熹醉了,程恪也沒正常到哪里去,半斤八兩的水平。為了不讓他的形象在粉絲面前崩塌得渣渣不剩,池瑜還是覺得把人勸去睡覺穩(wěn)妥些。
“不睡,今晚上錄干音。”
……
大半夜錄什么干音。
池瑜翻了個白眼兒,被沐子熹這么一鬧,她原本緊張忐忑的心情瞬間去了大半。
公屏上的粉絲更是聽得津津有味,刷屏刷得熱火朝天。才十點,夜生活剛剛開始,都給我嗨起來!
活脫脫的,夜貓子投胎。
“稍等,我接個電話!
程恪閉了麥,現(xiàn)下頻道里只剩下池瑜還掛在麥上,被粉絲們圍觀著。
小夜風兒一吹,卷起了幾片落葉,池瑜自行腦補出了烏鴉干叫的尷尬音效。
她沉默,公屏卻依舊熱情似火。
“要不……我給你們講個笑話?”池瑜看著那一個個讓她唱歌的起哄,有些無奈地嘆口氣。
正是夜深人靜的半夜三更時,窗外連個過路的人都沒有,只聞得幾聲微弱的蟲鳴,以及幾只飛蛾掠過紗窗的細微響動。
夜空更加晴了幾分,月亮也到了正上方,清暉未斂,照得整個世界亮堂堂的。
“家里人都睡了,不方便唱歌,咱們隨便聊幾句吧,或者你們有什么想問的,我都可以!
程恪那邊也不知道幾時能打完電話,把整個攤子都扔給她,池瑜有些無措。
平日里跟大家待一起的時候侃侃大山聊聊八卦,還沒什么,現(xiàn)下讓她一個人掛在麥上,接受著這么多粉絲的審視,池瑜心里有些小小的發(fā)怵。她不善于跟粉絲互動,更不會自說自話調節(jié)氛圍,只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冷場。
講真的……這跟扒光了掛在墻頭上示眾有什么區(qū)別……
池瑜咽了咽唾沫,一條條翻看著公屏,挑幾個能回答的問題回復著。
“e你們關注點可以放到大人身上啊,對不對,不要對我這么好奇嘛,我的信息在百度上都能搜到,也沒啥特別的。”
這么關注她,池瑜大大會不好意思噠!
慕尼黑:這是賣夫求榮?我出一塊錢買了!
慕尼耶:我追加兩毛,畢竟是大人,要體面,不能少了排場。但是兩毛錢不能再多了!
兩毛錢,你還想要什么排場……要什么自行車……池瑜默默腹誹著,也不知道男人打完電話回來看見自己被粉絲拍賣是什么感想……
反正她覺得,性價比很值!甚至還有點小貴。
慕瑪似流光:是包月還是辦年卡?我出兩塊!
“兩塊,我是不是還要找零?”池瑜捂著嘴樂了,調侃著開口。
以前還待在各大粉絲群的時候,池瑜曾參與關于“本命有了女朋友,怎么辦”的話題討論,當時說接受不了,要脫粉的人還是占了一定比例。
所以才擔心跟她在一起,會對男人有不好的影響,也更加擔心粉絲們會心生怨念,引發(fā)戰(zhàn)火。
兩人公布戀情后,池瑜更博的頻率都大大降低了,四舍五入一下,約等于零。
但是現(xiàn)在看來,似乎也沒什么,大家還都是和和氣氣的,順帶著她還漲了一波粉絲,粉絲們還特意組了個“娘家后援大隊”。
挺有意思。
慕名而來:魚大,跟慕清大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覺呀?是不是每分每秒都炒雞幸福?
池瑜翻到這個問題,略微沉吟了一番,莞爾一笑,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溫柔與軟糯。
“確實很幸福,所以我時時刻刻都在感嘆自己是踩到了一坨好狗屎。
感謝那只隨地大小便的狗狗,留給了我這么驚喜的一份狗屎運!
慕尼黑:好一份清新脫俗又與眾不同的狗……e…對不起,我實在說不出那個字是糧!
……
“所以,我在你眼里,就是一坨狗粑粑?嗯?”
程恪打完電話,剛戴上耳機就聽見了小家伙兒這奇葩得讓人蹙眉的論調。
“情人眼里出狗屎嘛!
池瑜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回答道,而后看著幸災樂禍刷得歡快的公屏,再稍加回味剛剛那道聲線……瞬間整個人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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