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我從前在從來沒注意過自己體內所謂的氣息,現在注意起來,感覺居然十分清晰。我深呼吸一口氣,能若隱若現的感覺,氣息是有走向的,一點點的從身體里流過,再呼出來。我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努力感覺著體內的氣息,但是,還是不得法門,很快就感覺很疲憊,慢慢的,居然睡著了。
和周鳴海說的一樣,我三天時間之后,就能下床了,但是,依然感覺身體很虛弱,就連坐在沙發(fā)上都有些犯困,葉靈靈似乎一直想跟我說話,但是總是欲言又止。我也就不開口了,只是一個人默默的想著事情。
除了在必要的時候,告訴回風他們該怎么做之外,我很少和人交流。
一周平靜的日子過去之后,我直接去了濠江市人民醫(yī)院住院,我是夜晚過去的,做的很隱秘,而且,濠江市的醫(yī)院周鳴海有認識的人,能夠幫我保守秘密,不讓別人發(fā)現我到這里的具體時間。
我住的是一個單間,晚上,回風他們都在外頭守著,輪流換班,雖然我房間里什么都有,但是這種感覺也就和住監(jiān)獄差不多。
這些天,我唯一要做的是,就是仔細思考有關我體內氣息的事情。
我努力的感受著,根據之前書上看到的那些資料,努力平衡我的呼吸,同時,思考著怎么才能讓我的身體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氣息。
我記得,這些法門,實際上就是所謂的“吐納”。
真正意義上的內功沒有什么心法可言,那些玩意兒不是武俠小說里的東西,就是一些人故弄玄虛的,實際上,只要明白了呼吸的法門,能調動自己的內力,就能讓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強大。
我倒是不奢求那些隔空傷人之類的玄之又玄的東西,那些,傳說中是有的,但是沒幾個人見過,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倒是提升自己的力量和抗打擊力,已經調動內力給人以更大的傷害,才是本源。
這些天,我唯一會聊天的人,就是溫雪菲,我和她聊的,除了和我們的計劃有關的事情,就是關于吐納的法門,溫雪菲也教了我很多訣竅。
我一直在房間里,拉著窗簾練功,而且,這短時間,我練功練的非常瘋狂,總之,在周鳴海說我可以開始動武之后,我就沒有停止過練功。
大概過了十天左右,有天晚上,忽然,回風進了我房間。
因為吐納的法門,和一般的練功不同,不是站樁,也不是比劃招式,是要靜坐,所以特別需要安靜,如果有人打擾,可能會驚功。
在武學里頭,驚功是很嚴重的事情,有些人由于太過專注,被驚功之后可能直接導致身體機能紊亂,出現大問題,這都是有先例的。
所以,這家伙突然沖進來,我當時雖然還不算是被驚功,但也很煩躁,說:“你干什么,進門不會敲門的嗎?”
回風趕緊低頭,說:“對不起,對不起,但這事確實有些著急?!?br/>
“說吧?!蔽铱粗?。
他說:“今天,何揚鳴突然帶了幾個人,找到了我們的住處,說是什么登門拜訪來看你病好些了沒有,還留下來吃了頓飯?!?br/>
我皺了皺眉,說:“我人都在醫(yī)院,他們跑到家里去看我?”
“是,他們特別囂張,臥草,他們那說話的語氣,態(tài)度,還有……”回風說了一大堆,但我也沒怎么聽進去,只是看著前方,但是,他有一句話,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說,何揚鳴在知道我進了醫(yī)院住院還沒回來的時候,臉上露出了非常開心似的笑容,看起來是在幸災樂禍。我很清楚,何揚鳴也不是什么很有頭腦的人,不過就是個紈绔子弟而已,而且不學無術,這個家伙,息怒都是形于色的,所以,他只要是開心了,或者目的達到了,臉上一定會表現出開心,得意,不可一世的樣子來,讓人看了就討厭。
我意識到,這個家伙,應該是去家里試探我的情況的,我笑了笑,說:“可以啊,這家伙,不就是想知道我死沒死么?”
“你不能在這里這么藏著了,師父,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來了,今天一進門,別說溫家小姐,葉靈靈,還有小鯉魚,都被他調戲了一個遍,什么鬼話都敢亂說,還說要把他們都帶回去一起玩游戲什么的,總之特別過分?!被仫L說。
我笑了笑,說:“我還呆在這里,哪里也不去,我等他們來找我。”
“咱們干嗎不先發(fā)制人!”回風說,“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來了。”
我說:“我說不走就是不走,我就是呆在這里,等他們自己過來,還有,你告訴我情況就行了,不用教我該怎么做,我們怎么做,我們已經有計劃,有打算了,你不用這么操心……”
“我……我說錯了什么嗎。每次你做事,都……都是……”
“都是怎么樣?”我站起來,“你是覺得我打不過他們,還是打不過你,還是你覺得你那橫沖直撞猛沖猛打的性格,能幫你做成跟多的事。對,你是勇敢,每次你都是第一個沖出去的,可結果呢,你哪次不是第一個躺下的。”
“男人,不蒸饅頭爭口氣!”回風說,“人都說了,書生一怒,血濺五步,我們到底怕啥,直接打上去不得了,事情很快就能結束,輸了咱們就躲,找機會,重頭再來?!?br/>
“你以為現在還是蠻荒時代嗎,你以為個個都跟你一樣沒腦子嗎?我不想跟你說話了,出去吧,好好練功?!蔽业恼f。
“師父,你……”
“我沒什么好說的,你記住,如果你敢亂了我的計劃,擅自帶人行動的話,我對你不客氣?!闭f完之后,他滿臉怒容,但還是轉過頭,一步步離開了,還故意摔門,大概是要表達自己的憤怒。我心里十分惱火,我非常后悔當初弄來這么個徒弟,這種人,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做事從來不過大腦,只會一味的喊打喊殺,放在我這里,根本一點用都沒有,還到處惹麻煩。
想到這,我有些不放心,于是打了個電話給溫雪菲,讓他注意一下最近回風的動向,同時把今晚的情況告訴了她。溫雪菲說了聲好,接著說:“我知道,回風是你的徒弟,不過,這個徒弟好像在你這也學不到什么,你也用不上他什么,我覺得,有些人,是不是可以該放就放?!?br/>
我知道她的意思,于是說:“這個以后再說吧,現在是用人之際。”
轉而,我又說:“今天,何揚鳴他們是怎么回事,想干什么?”
“何揚鳴今天是來試探你怎么樣了的,我們已經把戲做足了,表現出你已經很衰弱,但是又不敢給外人知道的樣子,我想最近他們就會對我們發(fā)難,要么,就會直接上醫(yī)院去對你動手?!彼D了頓,又說,“你吐納的功夫練的怎么樣了?!?br/>
“基本上能自如運用了,現在我能夠把氣提起來,但調動的時候有些慢,這么短時間速成內力和硬氣功,不會有什么副作用嗎?”我有些擔憂的說。
“其實,人把自己的身體看的太神秘了,實際上根本沒有那么神秘,也沒有那么多副作用,一切都是有方法的。”溫雪菲說,“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br/>
我“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繼續(xù)又練了一會兒,我終于,感覺身體輕松了許多。按照周鳴海的說法,我本來應該是要一個月時間能痊愈的,但實際上,十天我就已經迅速恢復到了最佳狀態(tài),這非常難得,周鳴海也稍稍有些驚奇,說這也是他遇到過的第一例。
我躺在床上,關了燈,本來是想要休息了的,但是迷迷糊糊,卻聽見窗簾那邊好像有動靜。
我房間里開著暖氣,窗戶是關著的,窗簾根本不可能有動靜,除非,有人從外頭悄悄用某種方法開了窗鎖,開了窗戶。
我趕緊把身子慢慢往下挪了挪,裝作睡著了的樣子,果然,一個黑影,跳進了房間里。
還好,我把燈關上了,對方大概也看不清我睡著沒有,那人一下子就閃到了病床邊,說:“呵呵,是張文正么?”
他應該是在故意試探我有沒有睡著,我閉著眼睛,不動。
但我人聽了出來,這個家伙,居然是那天和我打架那個魏老頭魏白城,我實在沒有想到,這個家伙,居然這個時候過來,我也沒有想到,這個一級拳師,應該是宗師級的人物,會爬窗戶,用這么卑鄙的手段來偷襲我,我同樣沒想到,何揚鳴這么耐不住,才知道我身體狀況不好,就立刻派人來暗算我了。
那老頭說:“呵呵,看來是張文正,你身體是不是很難受,你肚子是不是很疼,呵呵呵,你是個很厲害,也很有天賦的年輕后生,但是沒辦法,老子還要在圈子里混啊,那天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把老子打成那樣,我以后還怎么抬得起頭來,以后,還有誰會叫我一聲師父?還好,你也中招了……”
“那就對不起了?!蹦抢项^說,“如果讓你治好了病,大搖大擺的從這醫(yī)院走了出去,老子就是徹底輸了,我可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了,今天,你必須死?!闭f著,他抬起手來,又說,“你覺得我是趙括,紙上談兵,可我練的內家拳,卻也是殺人的拳法,利用內力把你震死,甚至連警察都找不出原因來,對不起了……”他的手舉過了頭頂,我眼看著就要一掌劈下來。
而我慢慢的,開始試著調動體內的氣息。
努力利用書上的那些法門,一來讓自己平靜一些,二來,起一定的防御作用。
與此同時,我也睜開眼睛,說:“你說我的手法下三濫,你趁著我生病,對我動手,難道就不是下三濫?”
“呵呵……”他一驚,退了一步,但是,還是站定了身子,鎮(zhèn)定下來,說,“你醒了?。靠上?,我怎么下三濫,別人都看不到了,因為過不了幾分鐘,知道這件事的,就只有一個死人了,那就是你,你去陰曹地府,跟閻王伸冤去吧。”
“你不怕我叫人嗎?”我說。
“哈哈哈,叫人,就算是我當面一掌劈死你,實踐報告上,也不會出現任何你被一掌劈死的信息,現代科技,還查不出內家拳殺人的法門來!”那老頭冷冽的笑著,“你,就去死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