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歡一下又緊張道“這動作可不能這么大,皇后娘娘不管做什么動作都應(yīng)該是慢條斯里的,優(yōu)雅的。”
容曉哀嘆道“這么多規(guī)矩,看來當(dāng)皇后并不是什么好事。”
等她端著厚重的妝容和華衣,放慢自己的步子一步一步由小歡攙扶著走出去時,那外面的人已經(jīng)烏泱泱跪倒一片,齊聲喊道“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br/>
她如今還未被正式冊封為皇后,但這聲娘娘喊著總是沒錯的。
容曉看著小歡低聲道“怎么這么多人”
小歡眨眨眼,示意她的表情要顯得莊嚴肅穆些。
容曉咳了一下,對跪在最前面的太監(jiān)道“讓李公公久候了,都起來吧?!?br/>
等大家都起來,容曉才看到除了這李公公,后面每一個太監(jiān)宮女手里都抱著一個箱子。
容曉問“箱子里是什么”
李公公低聲笑道“娘娘下月初五就要舉行封后大典。這是陛下讓奴才送過來給娘娘過目的。箱子里有鳳袍,后冠,已經(jīng)封后大典上皇后娘娘需要佩戴的各種首飾?!?br/>
容曉一陣頭皮發(fā)麻,這些箱子起碼有十幾個,難道到時候部都要往她身上戴聽說封后大典要一步一步地走上象征皇家圣地總共擁有一千九百九十九臺階的天壇祭拜,就算她功力深厚力氣大,穿著這十幾箱東西爬那么高的臺階,整個人都要廢了吧。
容曉道“既是李公公負責(zé)置辦的,本宮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李公公還是將這些東西搬回去妥生安置,待本宮在封后大典上用上便可。”
李公公面露難色,“可是陛下說了,一定要娘娘先將這些部試戴一遍方可?!?br/>
方才小歡給她打扮就用掉了老半天,若是將這十幾箱東西部試戴一遍,她這一整天都要浪費了。
小歡見容曉臉上露出了不耐之色,忙低聲勸道“曉曉,你還是耐心試試吧。封后大典是一等一的大事,聽說陛下還邀請了西涼,北燕,南詔三國君主前來觀禮,所以這既關(guān)系到陛下的顏面,也同樣關(guān)系到大胤的顏面,還是先試下好,以免到時候出錯?!?br/>
容曉還真未料到自己壓根沒有怎么當(dāng)回事的封后典禮居然被南宮楚搞出這么大陣仗來,她只好妥協(xié)道“試試便試試吧?!?br/>
于是,在十幾個太監(jiān)宮女的搗騰下,容曉終于穿著及地的鳳袍,頭上戴著起碼有十幾斤的鳳冠艱難的站了起來。..cop>當(dāng)年她在西涼也與小黑一起參加了國王王后的加冕典禮,那屬于王后的王冠和袍子哪里有如今身上穿得這般繁瑣,她覺得頭上的鳳冠若是多戴些時日,恐怕自己的頭發(fā)都要被揪下許多來變成個禿子。
她這般痛苦不堪,一屋子的太監(jiān)宮女卻圍著她嘖嘖贊嘆不已。
那李公公贊嘆道“有鳳來儀,娘娘當(dāng)真有母儀天下之姿”
容曉頓了頓,覺得自己的氣質(zhì)再怎么打扮也是跟國母形象靠不上邊的。
她只當(dāng)這些人在拍馬屁,對他們的贊美之詞沒怎么放在心上,卻聽身后傳來一聲輕嘆“朕的皇后果然是世間最美的女人?!?br/>
這聲音一出,屋子里的人又烏泱泱部跪下來,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南宮楚走到容曉跟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對周邊的人道“你們先退下吧?!?br/>
等屋子里只剩下他們二人,容曉摸著自己被抹了太多脂粉的臉問他,“我這個樣子會不會有些不倫不類”
南宮楚摸著她鳳冠上垂下來的珍珠穗子,“為何會這么覺得看到你這個樣子,我恨不得明日就是封后大典,讓我能牽著你的手,一步一步得走上天壇,向天下宣告,你是我南宮楚的皇后。便也只有你,能陪我一同君臨天下,共賞這錦繡河山”
這話聽的容曉唇角上揚,但馬上哼道“這話說得倒是動聽,可是我卻好像記得,我可不是你的第一個皇后呢,之前不是還有沐姐姐嗎”
南宮楚道“她不過是我用來應(yīng)付朝中那些一心讓我立后選妃的頑固老臣的擋箭牌,我并沒有為她舉行封后大典,也沒有給她執(zhí)掌鳳印,所以朕唯一的皇后,便永遠只有你一個?!?br/>
容曉聽了往南宮楚懷里撲過來,南宮楚以為這丫頭已經(jīng)感動的要對自己投懷送抱,便張開雙臂迎接著。誰知容曉只是往他跟前一湊,可憐兮兮得指著頭上的鳳冠對他道“阿楚,你若真想讓我這個皇后活得久些,你就趕緊把我頭上這個鳳冠摘下來好不好我覺得我的腦袋都要它壓扁了?!?br/>
南宮楚無奈道“就這么一會你就受不了了到時候漫長的封后大典你要如何應(yīng)對我看你在封后大典之前就不要出去了,便留在宮中天天練習(xí)著如何戴著鳳冠和穿著鳳袍儀態(tài)萬千的走路?!?br/>
容曉“”
這廝絕對是怕她出宮故意想出這么一招來為難她的。除了每日要戴著那鳳冠穿著鳳袍,宮中的老嬤嬤還要時不時的來跟她講述宮中禮儀。到了晚上,作為皇帝陛下唯一的女人,為了慰藉皇帝陛下日理萬機的辛勞,她還要辛勞得給皇帝陛下侍寢,然后閑暇之余,她又要履行做母親的責(zé)任,給小蘿卜頭講故事陪他玩耍。
她非常后悔自己給小蘿卜頭講了那么多天方夜譚之事,以至于把小家伙的耳朵養(yǎng)叼了,太傅說得什么司馬光砸缸,鑿壁偷光,孟母三遷之類的故事完聽不進去,只喜歡聽他的不正經(jīng)的娘親講什么蜘蛛俠大戰(zhàn)鋼鐵俠,灰姑娘與青蛙王子相愛相殺之類的。
所以這些日子容曉的日子過得相當(dāng)之充實,別說出宮,就連出這個鳳梧宮都很少有機會。
但她雖然呆在鳳梧宮中,也感覺外面的氣氛越來越熱鬧起來。小歡每次都興奮地跟她說各國君主和使臣已經(jīng)陸續(xù)來到了胤城,陛下特意將自己是楚王時的府邸楚王府改造成成行館接待各國君主和使臣。
聽說在封后大典結(jié)束之后,南宮楚還準備了一個極其盛大的宴會來慶賀。
容曉聽完這些只是嘆了一口氣,突然想到唐朝時期,李隆基為了給自己的寵妃楊玉環(huán)慶生,特意舉辦了一個極盡奢華的極樂之宴邀請各國參加,他本想是借助這個極樂之宴來彰顯大唐盛世的繁華。但諷刺的是,極樂之宴之后,安史之亂就來了,大唐從興盛走向衰亡,連楊玉環(huán)也做了政治的犧牲品自縊在馬嵬坡。
她想到了在宋城看到的畫面,她竟也變成了禍國妖姬的樣子。所以南宮楚此次將她的封后大典舉辦的如此高調(diào),一定會是好事嗎
初五很快就到了,這也是欽天監(jiān)推算出來的一個非常吉利的日子。
容曉一大早起來就盛裝打扮完畢,坐著鳳攆在前呼后擁中朝天壇走去。那天壇下已站滿了人,長達一千九百九十九級的臺階,每一級都站著守護的禁衛(wèi)軍。
而在那臺階下的人群中,容曉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沉燁,染風(fēng),天山七兄弟等等她身邊熟悉的人,還有南詔的國主謝天成,世子謝延風(fēng),西涼國王赤那,也就是她的好弟弟小黑,北燕皇帝燕云深,令容曉驚喜的是,沐千尋此刻就呆在燕云深身邊,以他的皇后的身份。
而最吸引她注意的人,自然是站在最中間的南宮楚。
這是她第一次瞧見他穿著龍袍,頭戴帝冕的樣子。
年輕的帝王站在那里。仿佛身后莊嚴的天壇都成了他的陪襯。
三千凡塵皆不見,本來還有些緊張的眼里只有他那威嚴又俊美如天神的身影,他含笑朝自己伸出手,她便將自己的手放心地交給他,由他帶著,一步一步得登上了天壇的最高處。
她本以為這會是一段艱難的歷程,可是當(dāng)他緊緊握著自己的手時,她仿佛覺得自己并不是在踏著高高的臺階,而是與他一起并肩行走在云端之上,大千世界都在他們腳下。
祭天大典結(jié)束后,南宮楚親手將象征著皇后尊貴地位的鳳印交到容曉手上時,也宣布著容曉正式成為了這大胤皇朝的皇后。
帝后同時站在寶殿之上,接受著群臣的朝拜。南宮楚還當(dāng)場便宣布大赦天下,舉國沸騰,那禮炮足足響了三天。
封后大典之后還有慶祝的晚宴,也是帝后接見各國時辰的時候。幸好距離晚宴還有幾個時辰的時間,容曉趕緊回了鳳梧宮好生歇息一番。
穿著鳳袍,頭戴著十幾斤重的鳳冠的花拾歡在與南宮楚祭天和接受群臣朝拜的時候還能面前保持著皇后的端莊形象,等儀式終于完了,容曉早就不顧形象的連頭上幾斤重的鳳冠都懶得摘,直接像一團爛泥一般癱在床上。
小歡瞧著她四仰八叉的樣子,這邊上還有不少伺候的宮女,她只能無奈道“曉曉如今好歹也是皇后了,應(yīng)該要有點皇后的樣子才是?!?br/>
容曉還在累的喘粗氣,“這一日下來,我已經(jīng)覺得自己快脫掉一層皮,管他有沒有皇后的樣子,讓我先好好歇歇?!?br/>
“就算你要歇,也要將你頭上這沉重的鳳冠摘去,否則你就這樣睡覺也會難受?!?br/>
清越的男音響起,原來是南宮楚過來。他此刻已經(jīng)摘去了帝冕,只是身上還穿著一身象征皇帝身份的明黃色龍袍。
小歡一見他來便朝他行了一個禮之后識趣的退下了,還將其她宮女一同帶下,只留一個話少動作伶俐的宮女留下來伺候。
南宮楚坐到她邊上,花拾歡懶懶的道“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那些各國君主和使臣你不需要接待嗎”
南宮楚拾起她的手放置唇邊輕輕一吻,“因為朕迫不及待的想見到朕的皇后。”
容曉臉上又是一熱,幸好被這鳳冠垂下的金珠子給擋住了。南宮楚很少在她面前自稱為“朕”,每次一稱呼容曉就覺得特別的蘇。
南宮楚親自將她把鳳冠摘下來,她的如瀑般的秀發(fā)頓時灑下來,如綢緞般滑過他的掌心。南宮楚心神一動,對邊上伺候的宮女道,“去打一盆溫水,取一張帕子來?!?br/>
那宮女很快就將東西端來,“是要給皇后娘娘擦臉么”
南宮楚道“你先下去吧,朕親自來?!?br/>
那宮女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還是退下了。
容曉等她走了之后,便道“你這又哪有一個皇帝的樣子,待會別還被一個小宮女給笑話了。”
南宮楚不以為意的笑道“你是我的皇后,我的妻子,我為你擦臉又有什么稀奇”
說著他已經(jīng)將帕子打濕,又擰干之后慢慢的擦去她臉上的妝容。他的動作如此溫柔,讓容曉整張臉都酥酥麻麻的,這樣近的距離,她可以看到他的長睫毛,他硬挺的鼻子,他的看不到一絲毛孔的光潔肌膚,還有那因為認真顯得十分性感的紅唇。
鬼使神差的,她忍不住抬起頭,在南宮楚雙唇上親了一口。
南宮楚唇角一勾,“朕的皇后這么迫不及待的要跟朕再一次洞房花燭么”
說著顧不上容曉的臉還有一半沒擦干凈,貼著她將這個吻變得綿長深入起來。
等他終于舍得放開她,兩個人都是氣喘吁吁的。若不是看她累了一天,待會還有晚宴要應(yīng)付,他還真不想就這么放過她。他繼續(xù)用帕子將她的另一半臉擦凈。容曉握著他的手,“你今天定也十分受累,不如也躺一會吧。”
南宮楚笑道“好,我們就一起躺一會?!?br/>
兩人就這樣直挺挺得躺著,衣服也不脫被子也不蓋,只是靜靜的躺著。
容曉反而還睡不著了,她看了因她封后,特意擺放的一張鳳床頂部的雕龍畫鳳的圖案一會,嘆道“想不到我就這樣成了你的皇后?!?br/>
南宮楚聽完,突然起身朝她行了個禮,“是啊,還沒給我們大胤的皇后娘娘行禮,皇后娘娘吉祥,小生這廂有禮了?!?br/>
容曉捂著嘴一笑,也站起來對他回了一個禮,“皇帝陛下萬歲,小女子這廂有禮了?!?br/>
南宮楚卻道“千年王八萬年龜,朕可不愿做什么烏龜,只愿能與曉曉平平安安攜手一生白頭偕老便已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