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后離開程公館,程愿隨著程特的車走。
程特隨手給了程愿一份文件,讓她看看,一攤開看,連程愿都頗感意外。
這是一份程父三年前買下的巨額保險。
“你是怎么知道的?”
“能放在律師樓里的,費點功夫我總能看到的?!?br/>
“以后不要再做這種事,你要知道如果父親知道了,你會落到什么下場嗎?”這些事情都是程父最為計較,他怎么可能允許一個人去窺探他的事情。
“我知道,不過我已經(jīng)做得很小心了,他不會知道的?!背烫刈匀恢朗裁春蠊?br/>
“我明天就要去新加坡了,你自己多注意點,少惹事?!闭f完程愿收拾好文件放入自己的包內(nèi)。
就這樣,兩人當(dāng)做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什么也沒看。
***
夜里近十一點的時候,程愿接到了許諫宸來的電話。
她還在看文件,一邊忙一邊接電話,“我這邊接近夜里十一點,倫敦應(yīng)該是下午四點吧?”
“嗯,剛開完一個會。正打算吃點東西?!?br/>
程愿放下手中的鋼筆,“你下機之后沒吃東西?”
“沒來得及吃就直接去開會了。”許諫宸似乎是嗅到了一絲絲程愿擔(dān)心自己的口氣,于是低低的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
“沒有笑,我是開心,因為你關(guān)心我……”
程愿微微不好意思,但是也沒有扭捏,“我們這樣的人,很多時候的時間都是忙工作,開會,偶爾又要飛來飛去,所以你照顧好自己。”
她不會說太過甜蜜的情話,所以,讓他照顧好自己,已經(jīng)是她的極限了。
“那你去新加坡之后也要照顧好自己?!痹S諫宸一頓,“另外,幫我跟你奶奶老人家問個好。”
他意思是,想要公開兩個人的關(guān)系了?
程愿不敢猜測,只是應(yīng)了一聲。
***
倫敦街頭的一家轉(zhuǎn)角咖啡廳內(nèi)。
許諫宸掛電話后,他對面坐著的,看上去像是五十出頭的婦人笑了笑問:“女朋友?”
“嗯?!彼ё秩缃鸬闹皇屈c了點頭,但是嘴角的那抹笑掩藏不住他疲憊了一整天卻還是好心情的模樣。
“怎么,交了女朋友也不舍得和你`媽媽我說一說。”許母看得出此次兒子似乎對這段戀情很認真。
“之前感情還不夠穩(wěn)定,怎么和你說?”說完他開始切剛上來的惠靈頓牛排。
“姑娘怎么樣?家庭,性格,學(xué)歷?”聽到兒子的肯定,許母開始查戶口。
“能怎么樣,就是你兒子喜歡的那樣。家庭很好,性格溫和,和我是校友,還是知名校友?!?br/>
“條件不錯??!什么時候見見?”
“見?等你見了嚇跑人家?”許諫宸笑了笑,依舊優(yōu)雅的用餐。
“別這樣說呀!”許母的性格挺溫和的,看到兒子這樣調(diào)侃自己也沒說什么,“你和人家談是認真的?”
“我什么時候不認真的?”
“你之前那些算什么?”雖然許母人在倫敦定居,可是兒子的一些行蹤又或者私生活她多少還是能知道一些的。
“那些充其量不過是我空窗期的女伴。媽,女朋友和女伴那是不一樣的?!彼悄腥?,一個身心健康的男人,在沒有遇到心靈上默契的伴侶之前,難道就不需要解決身體的生理需求了?
“我以為那個霍錦之后,你就再難找到一個女人了!”
他拿著刀叉的手一頓,隨后繼續(xù)用餐,“霍錦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br/>
“那你這個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是一個我想要和她結(jié)婚的女人。”
***
大半夜里,程愿在收拾去新加坡的行李,半夜卻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于是急匆匆的就出門前往了市中心的酒吧。
當(dāng)打開酒吧的包廂,一陣惡臭的酒臭味侵襲過來的時候,她透過昏暗的燈光看清楚了躺在沙發(fā)上胡里拉碴的唐游游。
酒吧的經(jīng)理和程愿交代,“唐少已經(jīng)在我們這里待了差不多一個星期了,每天就是醒了就喝,喝醉了,吐了就繼續(xù)睡,偶爾會叫幾個小姐過來陪陪他。不過啊他現(xiàn)在這樣,要不是口袋里有錢,姑娘們都不想靠近他了?!?br/>
“你們怎么找到我的?”
“唐少常常嘴里念叨您的名字,我們翻他手機找到的,所以冒昧打來了?!?br/>
程愿看著睡得死沉死沉的唐游游,吩咐經(jīng)理,“找兩個人把他弄車里。”說完她掏出錢包,掏出了厚厚的一碟紅爺爺,看著就是上千塊,“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外面有任何風(fēng)聲?!?br/>
“明白,明白?!苯?jīng)理一臉諂媚的笑著,接下程愿手里的錢。
看到唐游游這樣子,程愿真的是說不清什么感受。
因為之前在她看來唐游游娶了程曼也沒什么不好的,程曼這樣的女人根本沒有能力掌控得住他,就算結(jié)婚了,有孩子了,他想要在外面花花世界還是能繼續(xù)花,沒人管得了他。而父親也不會因為程曼的哭鬧而對他怎么樣,畢竟在父親的眼里,只要沒有鬧得太難看,不讓外人看笑話,他就不會多加干涉的。
一路上回去,程愿看了看后座上的唐游游最后還是沒去酒店,把人載回了家。
她自己搬不動人,只好把小哥喊醒來搬人了。
小哥睡得迷迷糊糊被喊醒,整個人都要炸毛了,收拾了一番下來搬人。
“搬你家?!背淘刚f。
“為什么?”
“我現(xiàn)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怎么可能隨便帶別的男人回家?”程愿說完扇了扇風(fēng),散散味。
“我家還十幾個老婆呢!”
“你那是冰冷的老婆(電腦)。”
在程愿的堅持下,唐游游還是去了小哥?。?br/>
“你順便給他洗洗澡。”
“洗澡?我……給他?”小哥再次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程愿。
“難道不洗?你確定不洗,你受得了,你老婆們受得了?”她指了指那些二十四小時不停掛機的電腦。
“那為什么是我?”
“不是你是我?”程愿指了指自己,“我一個女人?!?br/>
最后小哥又再一次認命的給唐游游去洗澡了。像是把一具死尸拖進去,打開花灑就是一頓猛的沖洗。
而外面的參與也是沒閑著,思索了一會之后,還是撥通了唐游游父親唐明毅的電話。
***
第二天一早,僅僅是休息了四個小時的參與依舊是神采奕奕的。
一邊看報紙沒一邊吃小哥做的愛心荷包蛋。
昨晚半夜唐游游醒過,一醒過來就是吐,還吐出血了,沒辦法,找了個靠譜的醫(yī)生過來,現(xiàn)在還在打點滴。
“你一會還去新加坡?”小哥解下圍裙對她說。
“去,怎么不去?”
“那他怎么辦?”兩人看了看沙發(fā)上熟睡的唐游游。
“你不用擔(dān)心,晚點會有人接走他的,你負責(zé)開門就行了?!?br/>
“那么豈不是又有陌生人進我家?”小哥不樂意了。
“還是……你愿意像昨晚那樣,把他拖出去?”
“那還是等別人拖吧!”
就在程愿正要準備離開的時候,唐游游醒過來了。
看到陌生的環(huán)境,他似乎也沒有多驚訝,就好像是,他這些天每次醒來都是陌生環(huán)境的樣子。
“我睡了多久?”他看了看手上的吊針,還有一身看上去很干凈的衣服,白色t恤和棉麻的休閑褲。這不是他的風(fēng)格。
程愿看了看腕表,“應(yīng)該有十個小時了吧!從昨晚帶你回來,你就沒醒過,中途也是半夢半醒的吐了一地?!?br/>
“還辛苦我擦了一個小時才沒味……”小哥從旁插話。
“到處的人都找不到你,你這些天消失去哪了?”
唐游游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腦仁發(fā)疼,“給我一杯水吧!”
程愿看了看小哥,小哥笑了笑,“怎么,我成菲傭了?”說是這樣說,可還是倒了一杯水過來。
唐游游接過,咕嚕咕嚕一口就把水喝完了。
“現(xiàn)在可以說了?”
“我去港城了,查清楚了一件事,程曼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碧朴斡畏懦隽苏◤?。
程愿雖然有點兒不敢相信,可是覺得不無可能?!澳阌惺裁醋C據(jù)?”
“根據(jù)醫(yī)院給她開出的受孕時間,是和我在一起那次很接近,可是那兩天她也有去過港城,說是去購物,但是我查到她進出過一個鴨店。監(jiān)控也沒有,所以……”
“你沒有證據(jù)?!背淘钙鋵嵤呛芮宄?,就算孩子是唐游游的,可程曼也是使用了不光彩的手段算計到的,絕對不是唐游游心甘情愿,在清醒理智的時候把她給上了。
“我是沒有證據(jù),可我一定會讓她去做dna檢測的。”
“你做夢,暫且不說我爸同不同意,你爸也不會同意,以為內(nèi)你們老唐家拉不下臉?!?br/>
“反正我不會娶她!”唐游游眼里全是鑒定。
“所以你沒有證據(jù),覺得自己要完了,所以就這樣糟蹋自己,天天買醉?!?br/>
唐游游冷笑,看著她,“我不買醉,你說我能做什么?”
“既然你沒有證據(jù),那就去找證據(jù),否則你只能娶程曼,因為她賴上你了。你我程家,唐家都丟不起人。唯一的辦法就是你找到證據(jù),威脅心中有鬼的程曼,取消婚約,不然你只能接受兩家聯(lián)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