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蘭和孫耀先吵架的時候,朱建華到了朱建國的辦公室,把常蘭的話學說了一遍。朱建國聽朱建華這么一匯報,覺得這樣堅持下去郝秀琴可能會拿著這事做文章,就說,那三個小姑娘是先來的,常蘭沒有來的時候,她們在房子里面晚上跳繩,常蘭的床往中間一擺,她們繩跳不成了。朱建華說,這不是幾個人之間有矛盾,是空間太小了。如果我們每人或者是每兩個人都有一間宿舍,就不會有這樣的矛盾了?,F在全地區(qū)七縣一市的法院都有干部宿舍,只有我們沒有。朱建國說,就是,我們要爭取快一點把新辦公大樓蓋好,蓋得時候就把干部職工的單身宿舍規(guī)劃好,免得像現在這樣,干部報到之后,找不到住處。兩個人正說著,遲燦、鄭潔和史文潔又來說房子的事。朱建國問:
“常蘭是不是影響你們休息了?”
三人不回答。
“不知為什么,原來回到宿舍時心情特別愉快,現在回到宿舍看到她心里就堵得慌?!笔肺臐嵳f。
鄭潔和史文潔都是考的書記員崗。史文潔之所以能過面試來到本法院,是托了中院的關系。中院的每每見到朱建國,都了解一下史文潔的情況,問問她工作怎么樣,生活怎么樣,表現怎么樣。次數多了,朱建國就覺得史文潔不可小覷,關系硬著呢。而鄭潔,她的親戚在白凌縣很有實力,且同孫耀先關系很好。朱建國很想同三個女孩子把關系拉的更近一些,但他又怕硬逼會把常蘭逼急了,郝秀琴再一鼓搗,她就有可能跑到紀檢委告上一狀。想到這,朱建國就推托說:
“這事已經安排給郝科長了,你們去找她?!?br/>
幾個人找到郝秀琴,郝秀琴說,她已經向朱書記匯報過了,常蘭不走,應該由朱書記解決這個問題。三人覺得不能再找朱建國,就開始孤立常蘭。
“她給誰說話我們都不要理她,讓她感到孤立,她就走了?!笔肺臐嵳f。
“她不是天天晚上早早的睡嗎,我們回去還悄悄的,以后回到宿舍我們該說就說該唱就唱,讓她覺也睡不成,看她還怎么住?”鄭潔說。
幾個八零后一合計,還用得著求爺爺告奶奶呀,自己解救自己,這才是本事。說到這,幾個人“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她們沒想到,常蘭不怕孤立。常蘭同她們講話時吃了幾次閉門羹,也就不再同她們搭話,她一個人不同任何人說話,也沒有覺得什么大不了的。幾個人快樂著、喧嘩著,如意算盤沒打幾天,情況發(fā)生了變化。
每天晚上都可以沖一個熱水澡的洗澡間挨著院長的宿舍,這個洗澡間就是給領導準備的。前幾天院長向振庭因病住院沒來上班,幾個人可以輪流著隔一天沖一個熱水澡。向振庭回來了,晚上想洗澡,水是涼的,向振庭即給孫耀先打電話,說怎么熱水器不熱?孫耀先知道是幾個女人把水用了,就囑咐說:院長在時不要洗澡。向振庭早上起床想進廁所,門在里面反鎖著,向振庭又給孫耀先打電話說,怎么廁所門打不開了?孫耀先知道是有人在里面,就囑咐幾個女人說,那個馬桶不要用,是專門給領導安裝的,想進廁所到院子里的旱廁去。
幾個人想了很多招數還沒有用幾天,自己已覺得無法繼續(xù)住下去。遲燦給家里要錢,說是宿舍的淋浴不讓用要花錢去租房子。史文潔給家里打電話,說是要辭職回家,理由是馬桶不讓用,上廁所要用旱廁。鄭潔則要求父親給買一套房子。同時,她們都在找房子。很快她們就從一個男性“貴族”手里以極低的價格租到了一套房子。這“貴族”處在男多女少的縣城,想盡快擺脫“貴族”走向平凡,將僅有的這一套房子,租給了三朵花。
“真是的,我們想把她擠兌走,她沒走我們到先走了?!笔肺慕苷f。
“那咋辦?你不能把房子也搬走吧?!编崫嵳f。
“這個房子還是我同張強換的呢?!边t燦覺得可惜。
遲燦來時,自己租了一間小房子,住得很舒服。這間“大教室”原本是張強一個人在這住著的,鄭潔和史文潔來了之后,朱建國做了調整,讓張強住到遲燦租的小房子里,讓三個姑娘住在這間“大教室里?!弊鳛檠a償,把法院的行李借給張強一套?,F在如果搬走,遲燦連那個舒適的小房子也沒有了。三個人心里都不怎么舒服,因此,租到房子那天,都覺得看著常蘭就有氣。到了晚上,大聲的、熱烈的議論著新租的房子。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臨走的前一個晚上,常蘭同史文潔發(fā)生了激烈的爭吵。
三人走了,李小蘭來了,二人覺得在這里住著,邊住邊找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