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統(tǒng)領(lǐng),卑職正在盤查這輛馬車!”那帶隊的軍官確實不是蕭潛旗下的,但蕭潛現(xiàn)在還是五城兵馬司的統(tǒng)領(lǐng),官階比他高地多,自是不能對他不客氣。人還外人。
那軍官一稱呼蕭統(tǒng)領(lǐng),呂安寧和呂慧慧也知道外頭的人便是鎮(zhèn)國公世子蕭潛,呂慧慧一手撫上了戀雪的手背,觸及一片冰涼,心知她心里頭難受,明明只隔了一個薄薄的車簾,卻沒有機會相見話別,這種滋味當真是不好受。
戀雪深吸了一口氣,朝著二人微微搖了搖頭。
卻聽到蕭潛道:“你們御林軍看顧的是東西二門,這里可不是你們的地界,難不成你覺得五城兵馬司連馬車有沒有可疑都看不出來?”
蕭潛的聲音不是很大,卻讓那軍官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抬頭覷了一眼馬上的人,那陰沉的臉色讓人不敢反抗,好半晌那人才對身后的人說道:“我們走!”
紛沓的腳步聲隨之響起,戀雪有些安奈不住的想要起身,卻聽到外頭傳來一聲“你們快走吧!”緊接著又是一陣馬蹄聲而去,戀雪又重重的坐了回去,終究是不得相見啊,戀雪用力的閉了眼睛,眼角卻有一滴淚水沁出。
呂安寧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背,什么話都沒有說。
那周老實一甩馬鞭,馬車急急往北城門而去,這一次再無人阻攔,一行人成功的出了城門。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便到呂老侯爺所說的那個碼頭,戀雪穩(wěn)了穩(wěn)心神,出了馬車,又接過慧慧手中的宇哥。
碼頭上的船只并不是很大,那掌舵的船夫、船員自然都是會功夫的,一行人互相扶持著上了船,周老實這才將一個荷包交給戀雪說是剛才蕭潛趁人不備,遞給他的。
呂安寧按住她的手道:“進船艙安頓好了再看!”
戀雪心中微凜,是她太過性急了,如今他們雖然出了燕京城,可是這里還算是燕京地界,怎么都不能算安全。
因為地方窄小,呂慧慧、戀雪、小翠睡了一個房間,而呂安寧則帶著夏翎和宇哥兒睡一個房間。一行人安頓好后,戀雪才將那荷包里的東西拿了出來。
黃色的紙被折疊了起來,那質(zhì)感讓戀雪的手頓了頓,是圣旨,當初她從太監(jiān)手中接過的那道賜婚圣旨就是這個樣子的。
打開后那里面的內(nèi)容卻是讓一眾人都變了臉色,總共是兩道圣旨,一道是廢太子的詔書,而另一道是傳位詔書,那上頭的名字赫然是吳王,大家面面相覷,誰都沒想到蕭潛遞出來的竟然是這個東西,難怪他要讓他們啟程去柴郡,只要有了這兩道圣旨,。
“這東西事關(guān)重大,一定要藏好了!”呂安寧最先回過神來。
戀雪點了點頭,將兩道圣旨分開放,一道交給了呂安寧,另一道自己貼身保管。
另外一張紙條上卻是蕭潛給戀雪的四個字:保重,等我!那熟悉的字跡讓戀雪的眼眶有些濕潤,今日這一別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見。
好半晌,戀雪才將紙條重新放回荷包了,又將荷包放到了自己的枕頭底下。
宇哥終于睡醒了,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沒有在熟悉的地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呂慧慧趕緊將他抱了起來哄著,偏宇哥脾氣上來,硬是要找娘,幾人平日里雖也同宇哥玩過,但到底經(jīng)驗不足,使出了百般花樣都沒能讓宇哥止了哭,如此手忙腳亂到也讓大暫時忘記了愁緒。
“抱著他去船頭看看風(fēng)景吧!”呂慧慧建議道。
戀雪點了點頭道:“我和小翠去準備吃的,這也快到正午了,大家多少都吃點才行!”
船上的船夫并幾個水手都是長信侯府準備的,幾個人五大三粗的自然不怎么會弄吃的,不過這些人本就吃慣了苦,便是干饅頭也能啃地下去,但戀雪幾人就不行了,一行人本就嬌弱,若在吃食也隨隨便便的話,恐怕還未到柴郡就該有人生病了。
好在呂老侯爺也知道這一點,準備爐子,蔬菜米糧,并一些易存放的事物,戀雪和小翠去擺放食物的艙房看了一遭,便決定煮一鍋蔬菜粥,好消化。
“小姐,不如讓奴婢來吧!”
“不用,還有這么長的路,總不能讓你一個人伺候我們那么多人,有些事多做做就習(xí)慣了!”戀雪搖了搖頭,上輩子也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簡單的菜還是能做上幾個的。
當幾大碗的蔬菜粥并幾碟子下粥的菜放到呂安寧和呂慧慧跟前時,二人還是驚訝了一把,戀雪道:“不用這個樣子,恐怕往后的一個月你們也只能吃我的手藝了!”
呂慧慧有些感嘆的說道:“表妹你真厲害,就連適應(yīng)都比我們快,三哥,事已至此,咱們就算再苦著一張臉也沒用了,就當這一次是老天給我們的磨難吧,希望上天能夠保佑京里的人?!?br/>
幾個人互相對看,從彼此的眼里得到鼓勵,心里卻都暗自默念,這個坎會過去的,一定會過去的。
宇哥年紀還小,到底不明白幾位姑姑叔叔在說些什么,眨巴著一雙微紅的大眼睛瞅了瞅,卻伸手拿起調(diào)羹就往嘴里塞。
“宇哥兒都餓了,大家也都快吃吧,我們幾個到底還算幸運的,至少沒人暈船!”戀雪扯出一個笑容來,卻是端了一小碗皺慢慢的喂給了宇哥兒吃。
呂安寧和呂慧慧也都不再說話,吃下了這逃難旅途中的第一餐。
為了盡快趕回柴郡,船是日夜而行,連行五日后便到了淮陽,這淮陽的碼頭船來船往的,似乎一點都沒有受京中局勢的影響。呂安寧便讓船停在了碼頭,派人上岸采買食物,順便打聽一下京中的情況。
“表妹,你說京中現(xiàn)在會是什么情況?”呂安寧和戀雪二人并肩站在船頭,望著熱鬧如舊的淮陽碼頭。
“我也不知道,原本我認為太子監(jiān)國為了不留人話柄不會隨意處置朝中大臣,可是他一上來就大肆排除異己,似乎一點都不擔心皇上醒過來后的怪罪,所以我猜想皇上也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而太子之所以會一上來便如此動作只能說明一件事!”
“他心虛!”呂安寧接了戀雪的話茬,“或者說嚴御史說的話沒錯,皇上會出現(xiàn)意外同太子脫不了關(guān)系,太子本就是一國儲君,他這樣做又是何苦呢?”
“三哥,你別忘了太子已經(jīng)做了三十年的太子了,這三十年來他無時無刻都想坐上那個位子,年前他因為貪污一案被皇上申飭大概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太子這個名頭雖然看上去尊貴萬分,但也只需要皇上一句話就能將所有尊榮都收回去,所以他等不及了。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太子發(fā)現(xiàn)皇上只愿意讓他做到太子這個位子,而皇位他屬意的是別人,所以他采取了先發(fā)制人的方式?!?br/>
“你是說皇上心里的人選一直是吳王?”呂安寧有些驚訝的問道。
“不知道,這一點要等到我們?nèi)ゲ窨げ胖溃绻窨ぴ缇妥龊昧饲谕跤懛サ臏蕚?,那么也就是說太子和周王都只是皇上的兩顆棋子,吳王才是他真正想要保護的人。”戀雪的目光微沉,她也不知道蕭潛是不是一早便知道皇上心中所想,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皇上不會一點準備都沒有,除了這兩份圣旨,他至少得給吳王留下絕對的實力??!
“雪姑姑,三叔!”
戀雪和呂安寧聽到這有些含糊的叫喚便都轉(zhuǎn)過了頭去,只見宇哥邁著小短腿朝他二人奔來,那跌跌撞撞的樣子看地人有些心驚,戀雪連忙上前抱住了他道:“宇哥又不乖了,不是說好不能一個人出來的嗎,若是跌下了船怎么辦啊?”
宇哥卻根本不明白戀雪的擔憂,反而抱住了她的脖子,印上了一個自己的香吻,然后道:“乖,乖,宇哥乖!”
那肥嘟嘟的臉蛋,幾日行下來到是沒有瘦下去,一雙小鹿般純凈的眼睛帶著笑意,露出兩個小酒窩來,可愛的不得了。
戀雪心中一軟,這些日子也就宇哥能夠排解他們幾個猶豫,兩歲的小孩子除了頭一天要找娘外,后面的日子都乖地不得了,睡抱都笑瞇瞇的送上自己的香吻。
戀雪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蛋道:“是嘍,是嘍,我們宇哥最乖了!”
宇哥兒嘻嘻一笑抱著戀雪一頓亂啃,糊了滿臉的口水。
最后還是呂安寧伸手接過了宇哥,戀雪才逃出了宇哥的魔掌,被他這么一鬧,心情頓時輕松了許多。
夏翎和小翠二人躲在船艙里,看著外頭的情景,臉上都有了笑意。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派出去采買的人都陸續(xù)回來了,燕京的動作還不是很大,至少沒有波及到淮陽,只是西南那邊已經(jīng)打出了討伐太子的旗幟,顯然周王已經(jīng)成功聯(lián)合西南軍。西南十萬大軍準備進京討伐太子,討伐檄文更是寫地深情并茂,而燕京這一邊卻是將周王稱作為逆賊,甚至將賢妃打進了冷宮,過不了多久,大周朝的內(nèi)戰(zhàn)就會爆*發(f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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