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是中午十二點(diǎn)半。
還沒進(jìn)門,葉塵便聽到大堂里傳來一陣鬧鬧哄哄的聲音,像菜市場一樣。
等到走進(jìn)去一看,葉塵一張臉頓時冷了下來。
只見大堂內(nèi),五六十個痞里痞氣的混混各自三五成雙的聚在一起,要么打牌,要么喝酒,打得熱火朝天。
寧園被弄得烏煙瘴氣。
程皓帶著幾個保安,滿臉無可奈何的站在一旁。
野狗也在,不過卻只是在一旁皺著眉頭,顯然也拿這些混混沒什么太好辦法。
關(guān)鍵是對方人多勢眾。
隨著葉塵進(jìn)門,一些目光紛紛落了過來。
“嘿,來了一個小白臉?!?。
一些混混對葉塵吹口哨,還有一些混混怒瞪過來,想要把他趕跑。
程皓和野狗也頓時注意到這邊,連忙跑了過來。
“塵哥,你可算回來了,這些人一大早就堵門要債?!背甜┻B忙稟報(bào)道。
“要債?難道寧園欠他們錢了?”葉塵眉頭一挑。
野狗解釋道:“沒錯,寧園的確和他們有一筆三百萬的欠款,已經(jīng)拖欠一年多了。不過以前猛哥在,他們不敢來鬧事,現(xiàn)在猛哥前腳一走,他們后腳就跟上來,我懷疑是不是有人在后面攛掇,否則前后才不過半天時間,按道理,他們消息應(yīng)該不會如此靈通?!?br/>
葉塵點(diǎn)了點(diǎn)頭,朝著那一群人走過去。
為首的有兩人,一胖一瘦,長得倒是鮮明。
野狗道:“那是陳氏兄弟,胖的叫陳龍,瘦的叫陳虎,在寧州道上很有名,被道上的人叫作黑白無常。以前我們寧園從海外進(jìn)貨,下了船,貨物總免不了要從金陵港經(jīng)過,按道上規(guī)矩,要給他們一些抽成,這筆欠款就是那時候遺留下來的。”
陳氏兄弟人多勢眾,一群人一起走過來,一下就將葉塵等人左右包圍起來,一個個臉色不善。
“你就是寧園新老板葉塵吧?果然一表人才,鄙人陳龍,幸會幸會……”陳龍笑瞇瞇的伸出手,要和葉塵握手。
葉塵冷冷看著他,沒伸手。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不過隨后陳龍又笑瞇瞇的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似的,只是眼中閃過一道寒芒,令人不寒而栗。
“還錢?!标惢⒌故歉纱?,直奔主題。
不知不覺,寧園門前聚集了不少人。
大多是來寧園消費(fèi)的客人,也有一小部分路人,發(fā)揮國人看熱鬧的天性湊了進(jìn)來。
有新來的人搞不清狀況,問周圍的人:“那些人是誰啊?怎么看起來就不像好人?!?br/>
旁邊有人解釋:“這都不知道?那是陳氏兄弟,道上有名的狠人?!?br/>
又有人道:“我聽過陳氏兄弟,不過寧園可是洪武社的地盤。陳氏兄弟再狠,能狠得過洪武社不成?難道他們就不怕王猛找他們算賬?”
馬上有人出來炫耀自己消息靈通:“嘿嘿,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剛出來的消息,今天上午洪武社發(fā)話了,說將寧園出讓給葉塵,所以現(xiàn)在寧園不算洪武社的地盤了。”
那人又朝葉塵努了努嘴:“吶,那就是葉塵……”
“看起來這么年輕?倒是年輕有為,只可惜這次惹上陳氏兄弟,也真是倒了大霉了。”
“你們可別看不起這葉塵,上次我朋友親眼看到,他打敗了沈天驕……”
“沈天驕?江浙十二天驕排名第九的那位?”
“嘖嘖,那又怎樣?這可是黑白無常啊,手下兄弟少說幾百人,況且還有槍。要是沒有洪武社罩著,寧園這次看來是難逃一劫了?!?br/>
人們嘈嘈雜雜地議論著,都覺得這寧園被陳氏兄弟盯上,也真是倒了血霉,怕是要脫層皮。
人群中,...此時站著一位絕美女子,穿一件淺黃色的雪紡衫,像一位女神。
人雖美,卻有一種上位者的氣勢,讓周圍男人眼睛偷瞄著,但沒有幾分膽色,還真不敢貿(mào)然上去撩撥。
“這就是葉塵么?人長得倒是挺帥的,就不知會怎么處理這陳氏兄弟……”蘇曼菲舔了舔嘴唇,饒有興趣的看著。
她有意無意的動作,又讓一些男人看得瞪直了眼眼睛。
場中的人分成了兩方,陳氏兄弟帶著六十多號小弟,包圍著葉塵、野狗、程皓,以及四個寧園保安,看起來占據(jù)了絕對優(yōu)勢。
寧園其它的工作人員,前臺啊、服務(wù)生啊之類的,只敢遠(yuǎn)遠(yuǎn)看著,畢竟他們只是打工仔,犯不著為寧園拼命。
“葉塵,道上的規(guī)矩,欠錢還錢天經(jīng)地義。”陳龍笑瞇瞇盯著葉塵,像一頭笑面虎。
葉塵平靜道:“道理沒錯,但欠你們錢的是王猛,這三百萬還算不到我頭上來?!?br/>
“可在我們賬本上,記的是寧園的名字,所以不管你說破天去,我們都只認(rèn)是寧園欠了我們錢?!标慅埿Σ[瞇道。
葉塵冷笑一聲。
陳龍也笑了一聲:“而且,有個地方小老弟可能搞錯了。要是在去年,自然還是三百萬,可這拖了一年時間,算上利息什么的,老哥給你抹個零頭,那也得這個數(shù)?!?br/>
說著,比劃出來一根手指。
葉塵只是看著,沒說話。
過了兩秒。
陳龍也覺得沒意思,只好開口道:“一共是一千萬,零頭給你抹去了。當(dāng)然,實(shí)在還不上,那也沒關(guān)系,可以拿寧園股份來抵債,我們要百分之十股份。”
“要么錢,要么命?!标惢⒗淅涞?。
三百萬,一年時間拖成一千萬,就是高利貸也沒有這么狠的。
尤其是寧園的價值,哪怕只是地皮家就不止十個億,再算上設(shè)施什么的,價值更是大了去。陳龍想用一千萬置換百分之十股份,完全和搶劫沒什么區(qū)別。
程皓和野狗滿臉怒色。
程皓怒道:“他們這是搶劫,塵哥,咱們報(bào)警吧……”
野狗頓時一皺眉。
葉塵抬手,阻止程皓往下說。
報(bào)警,只會讓寧園更加令人看不起,更何況這種事,報(bào)警根本就沒一點(diǎn)用。
“你們倒是真敢開口。”葉塵冷笑道。
“怎么,老弟這就生氣了?”陳龍不屑的笑了一聲,道:“我知道老弟你厲害,就連沈天驕都敗在了你的手下。可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陳氏兄弟是什么人?不是嚇唬老弟你,現(xiàn)在除了在這里的人,我們在外面還有上百號人,俗話說,好虎也架不住群狼,我勸老弟還是老老實(shí)實(shí)的聽話,別自找苦吃。”
門口聚集的看熱鬧人群越來越多。
葉塵略皺了一下眉,道:“你們的來意,我已經(jīng)知道,那我們換個地方解決……”
若是之前,他自是不在乎,不過現(xiàn)在寧園可是他自己的產(chǎn)業(yè),實(shí)在犯不著為了這些垃圾影響自家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