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丫的媽媽似乎有些為難,
殷清歡露出一副無害的面孔,笑著對眼前的女人說:“丫丫媽媽,我們這次是來做調(diào)查的,如果想要基金會出資幫助你的女兒就得有詳細的資料呈報上去,否則沒有說服力就算我們幫您遞上去,上面也不會批的,”
丫丫媽媽猶豫了一下說:“要不我們出去說吧,”
南宮湛指了指病床里的小木凳對丫丫媽媽說:“大姐我們就坐下說吧,要是離開這里你也不放心,”
丫丫的媽媽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丫丫點點頭,
殷清歡和南宮湛便坐了下來,
丫丫媽媽攏了攏額前的頭發(fā)說:“我叫溫婉,丫丫是我的女兒,她今年七歲了,剛上小學一年級,丫丫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好,老師和同學也很喜歡她,誰料,卻出了這種事.......”
“溫婉,丫丫.......”殷清歡看了一眼身邊丫丫的離魂竟然有些說不下去了,
“唉,造孽啊,這都是我們大人造的孽,”溫婉的眼角流出了淚水:“沒想到卻報應在孩子身上,她是無辜的啊,”
殷清歡和南宮湛都沒有出聲等著溫婉繼續(xù)說下去,
溫婉平靜了一下情緒繼續(xù)說道:“其實不瞞你們說,丫丫她是個私生女,八年前我剛剛來到a市,在一家大型超市做收銀員,
那天有一個喝多了的男人故意在結(jié)賬的時候找我麻煩,我都快被嚇哭了,這時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出面給我解了圍,他就是丫丫的爸爸沈奕風,
后來沈奕風經(jīng)常來我們超市買東西,一來二去我和他就熟了,后來慢慢交往中,我對他產(chǎn)生了好感我們便確定了戀愛關(guān)系并且同居了,
一年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我想沈奕風該同我結(jié)婚了吧,可是他說他的生意出現(xiàn)了問題,資金周轉(zhuǎn)不開,沒有錢買房子,
其實我并不是個虛榮的女人,在我看來兩個人如果情意相投沒房沒車又能怎么樣呢,可是奕風卻說無論如何都要給我一個風光的婚禮,甚至還說,如果我覺得委屈,可以先將孩子打掉,等我們以后結(jié)婚再要孩子也行,
我想他也是為了我好,他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我又怎么好為難他呢,當然我更不可能將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在我的心里這個孩子更是我和他愛情的結(jié)晶,我一定要將他生下來的,”
殷清歡看著沉浸在回憶中的溫婉,心中冷笑,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等于零,這話一點兒都不假,如果她沒有估計錯,那個沈奕風絕對不會是什么善類,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愛一個女人就會將她保護在自己的臂膀只能,哪怕他一無所有,
溫婉心里的話似乎憋了很久,一旦打開便停不下來:“十個月后,我把孩子生了下來,是個十分可愛的女孩,她就是丫丫,可是當我睜開眼睛看到的不是沈奕風,而是一個自稱是沈奕風妻子的女人,
她狠狠的抽了我一耳光,告訴我沈奕風已經(jīng)和他結(jié)婚三年了,而且他們也有一個一歲的女兒,
這時我才知道,沈奕風在家里是個二十四孝老公,把他的妻子谷晴雨照顧的無微不至,而且洗衣服、做飯樣樣都會,可是他卻連碗泡面都沒有給我煮過,
谷晴雨也就是沈奕風的老婆從來沒有想過沈奕風會背著她在外面家外有家,而且連孩子也生了,如果不是醫(yī)院給沈奕風打電話被她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都還要被蒙在鼓里,谷晴雨惡狠狠的警告我讓我滾得遠遠的,不要破壞她的家庭,
鬧了一通后,谷晴雨帶著沈奕風走了,看到沈奕風頭也沒回的背影,我的心瞬間被摔成了碎片,
我娘家人見事情演變成這個樣子紛紛給我臉色看指責我不要臉,不但未婚先孕而且還勾引有夫之婦,最后和我斷絕了關(guān)系,
我在醫(yī)院里受盡了白眼和嘲諷,一個星期后孤零零的出院了,
出院后,沈奕風經(jīng)常來找我說是看孩子,還說他會離婚跟我和丫丫重新開始新生活,而沈奕風一旦超過二十四小時不回家,谷晴雨便會來我家里大吵大鬧,
后來我才知道,在我之前,沈奕風也有過兩次出軌的婚外情,都被谷晴雨給扼殺了,”
殷清歡吃驚的問:“他這么卻欺騙你,你還沒有打算和他徹底一刀兩斷嗎,”
溫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的神情:“我不是沒有想到過,可是每次看到他苦苦的哀求我我便硬不下心了,再說,丫丫和他的關(guān)系很好,我不想讓女兒連爸爸都見不到,”
殷清歡挑了挑眉:“丫丫變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和她爸爸還有谷晴雨有關(guān)系,”
溫婉點了點頭:“是的,出事的那天晚上,谷晴雨給我打電話問我沈奕風是不是在我這里,我說沒有,她就掛了,
由于孩子第二天還要上學,我們早早就睡了,大約晚上九點多,我聽見客廳傳來了敲門聲,我本來不想去開門的,可是門外的那個人很執(zhí)著,一直不停的敲,
我猜可能是又找不到沈奕風的谷晴雨,我知道如果我不開門,她就會認為沈奕風在我這里,她就不會走,無奈之下,我只好起身開門,
門一打開,谷晴雨手里拎著一個大保溫杯便沖了進來,并挨個房間的查看,我想她看見沈奕風不在就會走,便也沒有理會,
誰知,這時從丫丫的房間里傳出了丫丫的驚叫聲,我進去一看谷晴雨正將保溫杯里的液體往丫丫身上使勁的潑,濃濃的汽油味熏得我都喘不過氣來,
我意識到不好,忙上前去阻攔谷晴雨,可是還是晚了一步,她已經(jīng)掏出一個打火機按了下去,瞬間火焰包圍了她和丫丫,我忙將丫丫往門口推,并攔著谷晴雨,可是谷晴雨瘋了似的甩開我又撲向了丫丫,
丫丫和谷晴雨已經(jīng)變成了兩個火人,我瘋了似得不顧火焰灼燒拉開谷晴雨........
由于聲音太大引來了周圍的鄰居,大家撥打了119并幫著撲滅了丫丫身上的大火,結(jié)果,谷晴雨被燒死了,丫丫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樣子......”
南宮湛被溫婉的敘述震驚的目瞪口呆,他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個谷晴雨怎么會對丫丫這么小的孩子下手呢,
而殷清歡則心痛的看向拉著自己的手,站在她身邊一動不動的丫丫,明明只是大人之間的事,可是為什么非要牽連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呢,
“你現(xiàn)在后悔了嗎,”殷清歡清冷的聲音在溫婉的耳邊想起,
溫婉眼里流出的淚水已經(jīng)打濕她都上包裹的紗布:“我現(xiàn)在的心情又怎么是簡單的后悔兩個字所能表達的呢,我情愿躺在病床上忍受折磨的是我,這一切都是我犯下的錯,與丫丫無關(guān),”
南宮湛看向溫婉:“那丫丫的爸爸就是那個沈奕風現(xiàn)在找到了嗎,出了這么多事,他不應該站出來嗎,”
溫婉搖了搖頭:“出了事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我聽說,他在外面還有一個女人,谷晴雨來我家的那天晚上,他就是和那個我們都沒有見過的女人在一起......”
殷清歡真是不明白,這些女人為什么要為一個花心的男人這么癡情,付出了青春付出了身體還不算,最后還要付上孩子........
南宮湛輕聲問道:“溫婉姐,以后你打算怎么辦呢,”
溫婉紅著眼睛看著病床上的丫丫:“我要好好照顧丫丫,”
“如果......”殷清歡看向溫婉:“我是說如果,如果丫丫再也醒不來了呢,”
溫婉的眼淚又流了下來:“真有那么一天,我這個當媽的當然要陪著她,丫丫活著,我陪著她活著,如果丫丫救不回來了,我們娘倆就死在一塊兒,即便下到陰曹地府我們也有個伴兒,”
殷清歡看了一眼南宮湛,南宮湛站起身:“好了,溫婉姐,你和丫丫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們回去幫你想想辦法,”
“嗯,那太謝謝你們了,”似乎是將心里的話都說出來的緣故,溫婉此時顯得平靜多了,
殷清歡和南宮湛走出重癥監(jiān)護室,南宮湛嘆了口氣:“唉,好好的一個孩子變成了這樣,”
殷清歡搖了搖頭:“不,可憐的不止丫丫一個人,你忘了谷晴雨還有一個孩子,那個孩子失去了母親......”
殷清歡的話讓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半晌,南宮湛看了看身邊的丫丫問道:“現(xiàn)在怎么辦,”
殷清歡嘆了口氣:“只是現(xiàn)在看來只有鐘子謙能幫她了,將離魂引入活人身體這么高端的活我還真是干不了,”
南宮湛不相信的問:“你的靈力不是恢復了嗎,”
殷清歡無奈的說:“可是我是女鬼,說白了就是死人,你說這死人給活人帶路會帶到哪里去,鐘子謙是道門中人,這事對于他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