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款款深情徒手敬歲月
人生在世也權(quán)當一壺酒
酒盡了也便是曲散人終去
只是這漫漫人生
該要喝盡多少壺酒
眾人圍坐在擺滿了豐盛佳肴的餐桌前,余果打開一瓶紅酒,將每個人的杯子都滿上了,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端起一杯紅酒,對著眾人說道:“今天是朵兒的生日,借著這個機會,我在這里敬大家一杯,謝謝大家這段時間對我的幫助,對朵兒的照顧。”
“果子,咱們都是一家人,沒有什么謝不謝的?!辈├栊χf道。
“你姐夫說的對,我們都是一家人。來,我們共同飲了這杯酒,祝朵兒生日快樂,健康茁壯的成長?!庇噘欢似鹁票玖似饋恚粗娙诵χf道。
眾人端起酒杯碰在了一起。
“白悅,來,吃個這個,果子燒菜的手藝可是一流的哦。”余倩笑著對白悅說道。
“謝謝姐,我自己來?!卑讗偪戳艘谎圩趯γ娴挠喙?。
“吃吧,別客氣,把這里當成自己家一樣就行了?!庇噘荒樕蠏熘θ菡f道。
“嗯?!?br/>
白悅微微抬起頭,偷偷看了一眼余果,兩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余果立馬將目光移向別處,端起手中的酒杯,對著身旁的博黎慌張的說道:“姐夫,來我們喝一個。”
正在吃菜的博黎,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酒杯說道:“來。”
兩人一飲而盡。
一家人其樂融融有說有笑的度過了這個酷熱的中午。
今天是朵兒的生日,余果特意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午餐,看著大家熱熱鬧鬧的在一起為朵兒祝賀,余果很開心,喝了不少的酒,但沒有一點兒醉意。
白悅看著余果臉上掛著開心的笑容,她也替余果感到高興,一對含情脈脈的眸子從未離開過余果。
這一切余倩都看在眼里,她抱著朵兒站了起來,對身旁的晚雯使了個眼色說道:“媽,朵兒好像有些困了,你幫我去打盆水,我給朵兒擦擦臉?!?br/>
晚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答應道:“好?!?br/>
“博黎,你跟我出來一下。”余倩看著有些醉意的博黎說道。
“我還沒喝好呢?!?br/>
余倩瞪了一眼坐在余果身旁的博黎。
看著余倩凌厲的眼神,博黎頓時感覺清醒了許多,傻傻的說道:“哎呀,突然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出去一下?!?br/>
余倩走前,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坐在餐桌上的吳銘杰,吳銘杰向余倩眨了下眼,表示明白。
吳銘杰貼在余賢的耳邊低語道:“老余,我哪兒還珍藏了一瓶貴州茅臺,你要不要去嘗嘗?!?br/>
一聽到貴州茅臺,余賢渾濁的雙眼綻放出異樣的光彩,急忙說道:“真的?”
“真的?!?br/>
“你個老家伙,以前怎么沒聽你說過?!?br/>
“好酒要分時候喝的?!眳倾懡苄χf道。
“我說每次去你那兒,總能聞到一股子淡淡的酒香味兒呢?!庇噘t說道。
“那走吧,咱哥倆去喝點兒?!?br/>
“走吧,這紅酒喝著一股子澀澀的味道,實在是沒意思,還是白酒喝著過癮,那味道令人回味無窮。”余賢吧唧了一下嘴巴說道。
“唉,你們怎么都走了。”看著余賢和吳銘杰的背影,余果喊道。
“白悅不是還坐在那里嘛?!眳倾懡芘R走前扔下了一句話。
余果聽到吳銘杰的話,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白悅,尷尬的笑了笑,空蕩的客廳里只剩下余果和白悅兩人,余果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看著余果尷尬的模樣,白悅不禁笑了起來,端起桌上的酒杯,對著余果說道:“余果,來,我們喝一杯?!?br/>
余果看著白悅手中的酒杯,愣了一下,緩緩端起酒杯,碰了一下白悅手中的杯子。
白悅將杯子湊到嘴前,一飲而盡。
“你少喝點兒,紅酒后勁大?!庇喙粗讗偧t撲撲的臉蛋兒說道。
“你是在關(guān)心我嗎?”白悅將胳膊放在餐桌上,托著下巴含情脈脈的看著余果問道。
余果故意錯開白悅的眼睛輕聲說道:“謝謝你今天特意過來為朵兒過生日?!?br/>
見余果不敢直視自己,白悅笑了一下說道:“我們之間不需要謝謝,我挺喜歡朵兒的?!?br/>
說完,白悅又為自己斟上了一杯酒。
“你少喝點兒?!?br/>
白悅放下手中的酒瓶,笑著說道:“怎么,怕我喝多了賴在你家里不走了?!?br/>
“我不是那個意思?!?br/>
“既然不是,那就陪我喝酒。”
看著白悅固執(zhí)的模樣,余果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將自己的酒杯也滿上了。
“來,cheers?!?br/>
余倩將朵兒放在了床上,坐在床邊上看著晚雯說道:“媽,你覺得白悅怎么樣?”
晚雯笑了笑看著余倩輕聲說道:“那姑娘長的挺俊的,從氣質(zhì)和言談舉止上看得出,有個有家教的孩子,家庭肯定也不一般。”
“那您覺得她和余果般配嗎?”余倩冷不丁的問道。
“什么?和余果?”晚雯詫異的看著余倩說道。
“媽,您還沒看出來嗎?白悅對我們家果子有意思。”余倩笑著說道。
“這怎么可能,那姑娘不是說是余果的朋友嘛。”晚雯說道。
“媽,你知道白悅送朵兒的那塊玉多少錢嗎?”余倩問道。
“得值好幾千吧?!蓖眦┎聹y地說道。
“噗”的一聲余倩笑了出來,說道:“六萬?!?br/>
“什么,六萬?”晚雯的嘴巴張的也老大。
“是的,六萬,白悅?cè)N房的時候,我看了一下盒子的發(fā)票,你覺得一個普通朋友,誰會送這么貴重的禮物?!庇噘豢粗道愕耐眦┱f道。
“媽?!?br/>
“啊,那這么說我們家的果子……”晚雯臉上掛著笑容說道。
余倩打斷了晚雯的話,說道:“媽,你別高興的太早,雖然白悅對余果有意思,但是余果好像對白悅沒有那個意思,可能在他心中仍舊無法忘掉朵兒的媽媽?!?br/>
“哎,我可憐的果子,可憐的雪兒……”說著,晚雯的淚就落了下來。
“媽,今天是朵兒的生日,你可別哭哭啼啼的,果子現(xiàn)在可能接受不了,等時間久了,他心中的痛也會慢慢的淡化,到時候說不定就能和白悅走到一起了。”余倩看著晚雯安慰的說道。
“嗯,媽不哭,果子已經(jīng)變了很多了?!蓖眦┻煅实恼f道。
兩人不知道喝盡了多少酒,白悅只感覺腦袋有些昏沉沉的,看著對面的余果趴在桌上子笑了笑說道:“你不許裝醉,我還沒有喝好呢,快起來陪我喝酒?!?br/>
余果擺了擺手說道:“我不喝了,頭有點兒疼。”
白悅晃晃悠悠的走到余果身旁,推了推余果,“喂,我知道你裝醉。”
見余果沒有反應,白悅坐在了余果身旁,輕聲的說道:“余果,你知道嗎?我可以為了你放棄我的一切,其實我要的生活很簡單,就是想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過著簡單平凡的生活。我知道,你能聽見我說的話。”
聽到白悅的話,趴在桌子上的余果動了一下,緩緩地抬起了頭,看著眼角處掛著淚珠的白悅說道:“白悅,對不起,現(xiàn)在的我給不了你這些,我的心從雪兒離開的那一刻就不見了。你知道嗎?其實我不會喝酒,但是從雪兒離開的那一天起,我卻愛上了酒精麻醉的滋味?!?br/>
白悅用手輕輕地擦去了眼角的淚水,將面前的四個紅酒杯全部都滿上了紅酒,一只手端起一個紅酒杯,笑著對余果說道:“這一杯敬你的過去?!?br/>
說完,白悅將盛滿紅酒的高腳杯一飲而盡。
“這一杯敬我們的未來?!卑讗傒p輕的擦了擦嘴又說道。
一口氣又將另一盛滿紅酒的高腳杯喝的干干凈凈。
看著白悅面前擺著的兩個空酒杯,余果端起桌上另外的兩杯紅酒,一杯杯的灌入了口中。
兩人相互的看著對方,不禁的哈哈大笑起來。
或許是紅酒的后勁起了作用,不一會兒兩人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天空中升起一輪玉盤似的明月,皎潔的月光灑滿了大地。
白悅只覺得腦中一陣刺痛,緊皺著眉頭慢慢睜開了雙眼,“唔……這是什么地方……”
揉了揉腦袋,白悅環(huán)視著四周,她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
“吱”的一聲,門從外面被推開了,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你醒了啊,來喝點醒酒湯?!庇噘欢酥煌霟釡吡诉M來。
“謝謝姐?!卑讗偰樕蠏熘邼谋砬檎f道。
白悅將湯勺慢慢送到嘴邊,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
余倩看著白悅把碗中的湯喝的差不多了,接過白悅手中的碗,關(guān)心的問道:“感覺好點兒沒?!?br/>
“嗯,好多了?!?br/>
余倩笑了笑,說道:“熱水給你打好了,洗洗臉一會兒吃晚飯。”
“晚飯?”白悅愣了一下問道。
“對呀。”
白悅揪著衣角,低著頭問道:“姐,現(xiàn)在幾點了?”
看著白悅羞澀的表情,余倩說道:“快八點了。”
“啊……”白悅輕聲說道:“姐,晚飯我就不吃了,我一會兒就回去?!?br/>
“你是開車來的吧?!庇噘恍α诵φf道。
“嗯?!?br/>
“你這樣怎么開回去。”余倩看著不說話的白悅,又說道:“好了,先去洗洗,吃完晚飯再說。”
“嗯?!?br/>
余倩走了出去,將門輕輕的關(guān)上了。
白悅一拍腦門兒,身體向后一躺,捂著臉懊惱的說道:“完了,我的形象徹底毀了,他的家人不會認為我是一個嗜酒如命的女人吧。這該怎么辦?。 ?br/>
白悅將熱毛巾敷在自己的臉上,又輕輕的拿了下來,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
“白悅,吃飯了。”余倩從門外叫了一聲。
“來了?!?br/>
白悅稍微整理了一下,輕輕拉開了房門,耷拉著腦袋走了出來,微微抬起頭看了眼,見只有余果一人坐在餐桌前,低頭喝著粥,疑惑的看了一眼正在盛粥的余倩問道:“叔叔阿姨他們呢?”
余倩笑了笑,輕聲的說道:“我們已經(jīng)吃過了,就你倆還沒吃。別站著呀,快,過來坐下。”
“嗯?!?br/>
白悅看了一眼正在低頭喝粥的余果,坐了下來。
余倩將盛好的粥放在了白悅身前,說道:“有點兒燙,冷一下再喝?!?br/>
“謝謝姐?!?br/>
“沒事兒?!庇噘豢戳艘谎塾喙f道:“一會兒喝完粥讓余果帶你出去溜達溜達?!?br/>
余果仿佛沒有聽到余倩的話,依舊低著頭喝著面前碗里所剩無幾的粥。
余倩抬起腳,踢了一腳正在發(fā)呆的余果。
“啊……姐,你干什么踢我。”
“我什么時候踢你了,一會兒喝完粥帶白悅出去轉(zhuǎn)悠轉(zhuǎn)悠?!庇噘坏闪艘谎塾喙f道。
“哦?!?br/>
余倩轉(zhuǎn)過臉對著白悅笑了笑,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酒精或許可以麻醉一時,但卻不能麻醉一世。——冰涼的余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