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抽,.”王義一口把煙吸盡,隨手將煙頭丟在了地上。
李子揚看著兩米外的垃圾桶,忍不住道:“你好像是jing察?”
王義天真道:“是啊,有何指教?”
李子揚道:“當著孩子的面亂丟垃圾好嗎?”
王義道:“沒事,反正我自己沒孩子?!彼@句話沒有惡意,人就是如此,有很多事情不在乎,有很多事情又只認死理,矛盾得很。
李子揚:“……”帶著孩子就走,免得耳熏目染之下被這人教壞了。
“別啊,再聊一會兒?!?br/>
王義今天好像沒什么事,跟了過來,順手在鹽焗熟食攤上買了一些雞腸,拉出來一根長長的吊進嘴里,“砸吧砸吧”吃得津津有味,又拎出一根遞給老大,也不知道他的手臟不臟。見害羞的老大不要,又遞給打扮酷酷的老二,老二也不要,再遞給老三,老三人比較嘴饞,偷偷看了一眼李子揚,沒見李子揚反對,高高興興接受了,也是孩子中唯一一個愿意吃王義給的吃食的,所以兩人就勾肩搭背有滋有味地吃了起來。
李子揚道:“我說,大jing官這陣子沒有大案子嗎?跑來城中村客串城管來了?你……別用手機拍我家老大,別嚇著她,人家害羞。”要不是背上背著老九,手里拉著老十三,李子揚就沖上去揍他丫的了。
王義悻悻地收好手機,半開玩笑道:“轉(zhuǎn)眼不見如黛這丫頭就變成大姑娘了,物是人非啊?!?br/>
……什么跟什么啊,詞不達意,而且和他這人基本不搭調(diào),搞得就和李逵吟詩、林沖葬花似的,要多別扭有多別扭,李子揚癟癟嘴:“你就這么無聊?”
王義道:“不是無聊,是沒事干,想在我鐵膽王的管理之下,大學城這片區(qū)哪個不長眼的敢搞事,老子一槍……”下意識地就要去摸腰間的槍套。
“咳咳?!崩钭訐P咳嗽了兩聲,提醒他孩子都在,別說那些匪里匪氣的話。
王義嘿嘿笑了兩聲,就著街上的人和事隨意扯了起來,嗓門老大,無遮無掩,現(xiàn)在下午五點多,街上人不少了,被說到的自然個個面sè鄙夷,偏偏又奈何不了這個帶皮的,只得加快腳步。這么做的影響很不好,不過李子揚在心里承了王義的情,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替孩子們轉(zhuǎn)移注意力,在他看來,去指指點點別人,總好過被人指指點點好。
只要是他認為對的,他就會義無反顧地去做,自毀形象什么的才不在乎,這片區(qū)就他最大,區(qū)委書記都說不得他,有種去市里投訴。
孩子們心智大多早熟,這是一種無奈,也是一種欣慰,紛紛對王義投去感激的目光。這下王義這王八蛋就更加得瑟了,說是意氣風發(fā)、chun風得意都不足為過,等等,把炮嘴對準了街上穿得清涼的美女是怎么情況,王八蛋,停,別教壞了孩子。
于是街上就出現(xiàn)了這么一幕,一個年輕人實在受不了那個炮嘴jing察,狠狠地一腳踹了過去,那jing察自顧自地炮轟著每一個路人哪里會想到有偷襲,屁股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腳。
大快人心。
游樂園不遠,過兩個公交站就到,白天太陽過于毒辣,所以游樂園到了現(xiàn)在才迎來了大量顧客,買票進入,通票也就四十塊錢,一人一張,至于某個厚著臉皮跟過來的,想跟進去只能自己掏錢,一邊掏錢還一邊嘀咕李子揚小氣。
孩子們大多是用衣物遮掩身體缺陷,不好有太大動作,先在游樂園里轉(zhuǎn)了一圈,看看別的孩子和年輕人是怎么玩的也不錯,孩子們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四十塊錢的門票在以前來說太昂貴,還不如拿來改善伙食,現(xiàn)在對什么都覺得新奇得很。當然,最小的兩個小家伙例外,這兩個小家伙走的都是冷酷路線。
過山車、摩天輪、碰碰車,大蕩船,充氣滑梯……游樂園的設(shè)施挺齊全,轉(zhuǎn)了大約半個小時,孩子們找到了一個又好玩,又不會有太大動作的項目,旋轉(zhuǎn)木馬。
當然,好不好玩這是一個相對的概念,為了決定這個概念,男孩子和女孩子們進行了舉手投票,因為兩位小酷哥的不參與,行動不便的老三臨場“叛敵”,五比六慘敗。
可男孩子又自持是男孩子,不愿意玩這種女生化的項目,只好讓王義帶他們到一邊去玩碰碰車了。
玩旋轉(zhuǎn)木馬的人不多,零星幾個,基本都是小女孩。老大和老四坐一對木馬,老六和老八坐另一對,李子揚和老九坐另一對,至于之前在舉手投票的時候“叛敵”的老三,已經(jīng)被王義強拉硬拽帶走了。
“旋轉(zhuǎn)的木馬沒有翅膀,但卻能夠帶著你到處飛翔……”
為了應景,李子揚用手機播放王菲的這首《旋木》,聲音調(diào)低,大家都能隱隱聽到就行。
多希望,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
不知不覺過了半個多小時,六點多了,太陽完全下山,刮起了涼快的風,見沒什么人過來,李子揚和孩子們又玩了這么久,管理員就讓李子揚幫看一下,吃飯去了。
這時候,三個打扮乖張的年輕人走了過來,頭發(fā)的顏sè加起來超過十幾種,嘻嘻笑笑上來就把旋轉(zhuǎn)木馬給關(guān)了,李子揚其實早就注意到了他們,在一邊的涼亭里觀風望水很久了,見管理員走了才有膽子走過來。
“美女,交個朋友吧?”其中一個頭發(fā)顏sè最多的年輕人單手扶著一匹木馬,一手插在褲腰帶上,自以為很帥地對老大搭訕道。
老大有些緊張,回頭看了李子揚一眼,這三個年輕人雖然沒什么惡意,可打扮怪異,行為乖張,怕嚇著老大,讓她對和異xing交流留下心理yin影,李子揚開口到:“這里不歡迎你們,你們走吧?!?br/>
“靠,你是什么玩意?天哥說話你插什么嘴?”另一個牛仔褲上全是破洞的年輕人伸手指著李子揚很是霸氣地說道,還故意把自己腰間的白虎紋身露了出來。
白虎被汗水弄得有點掉sè了,紋身是假的,估計是貼上去的,這樣的虛張聲勢李子揚見多了,總有一些人和別人喝了幾杯酒就亂七八糟地稱兄道弟,覺得混上了江湖,結(jié)果往往是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平時王義抓的主要都是這一類的小青年,碰到自我臆想情節(jié)嚴重的,還會請李子揚過去開導開導……所以了,王義覺得這種工作非常的無聊,他時時刻刻都想著辦大案子,分分鐘開槍那種,一把配槍保養(yǎng)得很好,時時刻刻裝著子彈,還備有至少兩個彈夾在身上,可現(xiàn)在是法制社會,哪里來那么多大案子給他辦?
不管怎么樣,有紋身的話苗頭就不對了,那個頭發(fā)顏sè很多的天哥估計不是好人,不悅道:“你們再不走我就叫jing察了,這是恐嚇和sāo擾,抓到了要坐牢的?!?br/>
聽到可能要坐牢,破牛仔褲青年和另一個青年明顯慌了神,而那個所謂的天哥卻不以為意,老油子了,三言兩語嚇不住,估計進過局子,看來李子揚的判斷沒錯。
那天哥嗤笑了一下,向著李子揚走過來,態(tài)度很囂張,道:“小子,你什么人?”
李子揚道:“我是她們的哥哥?!?br/>
天哥有些驚訝:“五個?”
李子揚道:“嗯。”
聽了李子揚的回答,那天哥卻勃然大怒:“小子**耍我!你娘是tm屬豬的?”
“你最好道歉?!鄙頌橐粋€孤兒,被人“問候”從未謀面的父母是他不多的忌諱之一,語氣不覺有些冰冷,也許,也是因為重生之后進入過了梁馨予的意識深淵得到了信仰,他的意識已經(jīng)在不自覺地從普通人轉(zhuǎn)換到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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