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師兄,你修煉了這么些年,還在筑基中期原地踏步,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啊?!焙崛滩蛔〕雎暢爸S道。
袁叔看著胡吾渾身靈氣飆升,身上還在散發(fā)著絲絲血氣,皺眉道:“你修煉了那門邪功?”
“爺爺既然留著這部功法沒有毀去,我自然要發(fā)揮它的全部價值,何況,邪功?師兄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修真界什么時候有正邪之分了,只要爬到頂點,俯瞰眾生,一切皆是螻蟻,就像溟冥宗從前對付我們一樣,你見到那時有所謂的正道來替天行道了嗎?沒有,一個都沒有,最有汜水城城主出來收拾殘局真是打了個好算盤,先讓溟冥宗四處搜刮資源,再一舉拿下,將所有寶貝名正言順收入囊中,厲害,厲害,修真界就該這樣才能走得更遠,不是么,師兄?”
袁叔怔怔無言,無力反駁,從結(jié)果上看,就是如此,但世間事不該這般拆解來看,君子論跡不論心,對比其他人汜水城城主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若是沒有汜水城從中調(diào)解,如今的東境指不定會亂成什么樣子,何況城主慕沐并未將那些寶物中飽私囊,而是用于維持東境平衡,成效如何,看汜水城如今的地位就知道了,在限制十宗高階戰(zhàn)力方面,汜水之盟的作用如何不言而喻。
胡吾見袁叔的神情,知道說服不了他,暗中朝朱三娘使了個眼色,冷聲道:“去把那兩個小崽子殺了,此行我便保你平安無事,否則仙林苑不殺你,我來殺,你自己想清楚?!?br/>
朱三娘嬌軀微顫,嬌弱地點了點頭,便將目光投向了袁叔身后的兩名少年,現(xiàn)在反抗對方就是找死,朱三娘心中發(fā)狠,死道友不死貧道,只能你們代替我去死了。她一揮腰間纏繞著的紅金飄帶,朝遠方兩人飛去。
袁叔微微皺眉,卻是沒有出手阻攔,此時胡吾的神識完全鎖定了自己,若是離開此處陣法的加持,他的勝算只會更低,如今只能祈求大姐頭那邊快點解決了,真是倒霉,他所修功法與師弟的相性太差了。
胡吾心念急轉(zhuǎn),袁師兄身上的陣盤,必須要想個辦法騙出來,否則他還真不容易在慕靈兒回來前得手,至于朱三娘,他本就沒把希望放在這個修煉下九流功法的女人身上,他的目標(biāo)從來只有袁叔一人而已,難得有這次好機會,有一樣?xùn)|西他必須拿回來。
之前他說的立下宏愿也不全是說謊,但也沒有高尚到這個地步,什么報仇雪恨都是后話,只有自身實力才是他最關(guān)心的,若是沒有修煉到金丹境,如何在修真界叱咤風(fēng)云?便是他能找全溟冥宗的余黨也不一定能全部收拾掉,汜水城的那次剿殺肯定會漏下不少高階修士,不可能全部殺盡。
古樓派的兩樣至寶,一個是他手中的月劍,法寶胚子,對于筑基修士來說就是無價之寶,要知道很多金丹修士進階多年都不一定能煉化一件合適的法寶,還在用著一些低階的寶器勉強撐一撐場面,而這件法寶胚子已經(jīng)被他完全煉化,只要他能進階金丹,就能讓戰(zhàn)力瞬間達到頂點,與同階修士拉開差距,到時候天下何處去不得?
另外一個就是袁叔手中的那顆夜明珠,袁師兄自己恐怕都不知道,掌門賜給他的這枚靈器會是一顆被封印起來的秘境石,而且是一枚中階秘境石,遠比他適才得到的那顆小秘境要大的多,古樓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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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秘藏的珍寶都在其中,這顆夜明珠歷代都是由掌門親自掌管,只是不知為何當(dāng)時掌門竟然將這顆秘境石交托給了袁叔保管,如此密辛,胡吾也是在門派覆滅后從奄奄一息的爺爺口中得知的。
這次機會,必須確保殺了袁叔,再不濟也要將那顆秘石搶回來,否則再被袁叔這個憊懶貨龜縮城中,只怕就再難得手了。
胡吾,眼中殺氣隱現(xiàn),身上血氣再濃一籌,他手腕一抖,月劍散出數(shù)道銀光閃閃的劍影,身上血光狂閃數(shù)下,背后逐漸凝結(jié)出一條數(shù)尺長的血色披風(fēng),顯然又是一種秘術(shù)。
“呵呵,不知時隔多年師兄能在我手中走過幾招?”感受著身上暴漲的力量,胡吾的信心大增,在宗門時他與師兄也就在伯仲之間,今時今地他絕不可能會輸。
袁叔神色微沉,雙手凝訣,身前夜明珠瞬間綻放出絢爛的月光,照亮了陰沉沉的天地,月華洗禮,袁叔全身逐漸被月白色的鱗片包裹起來,只露出口鼻,這種法術(shù)倒也稀奇,蘇玄若是再次肯定會饒有興致地研究一番。
胡吾神色中隱現(xiàn)出一絲不屑,多少年了,還是一招鮮吃遍天,月甲術(shù),從煉氣期用到如今的筑基,真就不會膩歪嗎。
也不知胡吾用了何種秘術(shù),在背后逐漸變長的血色披風(fēng)加持下,他的速度暴增五成,與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胡吾身形急轉(zhuǎn),遁光一閃,數(shù)道血線迸射而出,在空中凝結(jié)成劍絲朝袁叔蜂擁而去,胡吾本體則是身形一頓,在空中兜了一大圈,來到袁叔身后。
他冷冷地望著身前的陣法,單手一纏身后披風(fēng),翻手便化作一柄血色大劍朝他背后狠狠斬去,速度是他的長項,要不是古樓派禁止同門相殘,在月劍上設(shè)了限制,導(dǎo)致月劍對于月甲術(shù)威力較弱,胡吾直接用這柄法寶胚子只會更快解決戰(zhàn)斗。
不過在血色披風(fēng)的加持下,這一劍威力足夠了。
胡吾手中血色長劍暴漲十丈,配合著漫天細小血劍氣,威勢驚人。
袁叔雖然驚詫于師弟的遁術(shù),但也沒時間思考太多,如今他唯一的生機便是此地陣法,這也是對方不正面攻擊的原因,云韻華林陣不禁困敵一流,防御更是上等,有了這枚陣盤他不是不能與胡吾周旋一二。
袁叔不敢怠慢,甚至沒有回頭的時間,將懷中的保命符箓瞬間祭出,袁叔周身靈光微閃,一道淺綠色的光罩出現(xiàn)在背后,然而看起來堅固異常的護罩只是抵擋了那柄血劍一瞬間,便開始發(fā)出嘶嘶的呻吟聲,下一秒就應(yīng)聲碎裂,兩人皆被反震之力震退數(shù)步,袁叔更是不堪,在空中狼狽翻了數(shù)個跟斗才穩(wěn)住身形。
袁叔低頭看著手中陣盤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絲裂紋,不禁無奈地嘆息了一聲,他這樣亂用陣法,回去后定要被木師好好收拾一頓,可惜如今也顧不得許多,師弟的殺力遠在他的想象之上,一招不慎就有可能當(dāng)場身死,袁叔沒有多想的功夫。
他眼中精光微閃,雙手攤開,將身前夜明珠融入身體之中,月甲術(shù)防御力再次上來一個等階,那漫天劍氣看著嚇人,其實威力一般,并不能破了他的防御,但他用秘術(shù)凝結(jié)而成的披風(fēng)與巨劍太過嚇人,不僅速度驚人,而且威力更是不凡,剛才那一擊已經(jīng)有大姐頭全力出手時的威能了,如今恐怕就是大姐頭親自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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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保證穩(wěn)勝師弟。
胡吾見一擊未得手,不惱反喜,他狂笑一聲,借著這股沖擊急速遠遁,朝著蘇蘇與林煉的方向沖去,至于那個朱三娘見一時間拿不下兩人,心中畏懼仙林苑的支援,早已跑得不見蹤影。
胡吾撇了撇嘴,等回去后再收拾了這個女人。
剛才那招居然被他反應(yīng)過來,倒是讓胡吾有些吃驚,不過也無傷大雅,以師兄的遁術(shù)絕對趕不上他,袁叔想要救下這兩個小子,只能用古樓派秘傳的那招,只要逼師兄使出那招,那就是他的勝利。
袁叔見胡吾不乘勝追擊,反而急退,心中頓覺不妙,胡吾遠遁的方向正是蘇蘇他們逃跑的方向,以這個速度肯定跑不過他,危矣。
來不及后悔,袁叔強鎮(zhèn)精神,單手一掌拍在胸口之上,一大口精血噴出,被其伸手一招,融入胸口的夜明珠之上。
“換位?!彪S著袁叔的施法,夜明珠靈光大漲,遠遁離去的兩名少年眼前一黑天旋地轉(zhuǎn)之下,竟是回到了法陣之中,還不等兩人驚疑出聲,一道凄厲的慘叫聲便響徹天穹。
不是別人,正是與胡吾分開逃跑的谷骨,這位之前還是一副高手做派的筑基中期修士,在慕靈兒的狼牙棒之下并沒有走過幾招,便飲恨當(dāng)場,慕靈兒臉色微白,抹了抹嘴角的鮮血,微笑道:“還是中階修士夠勁。”
可惜面對中階修士即便是她也沒有余力留手,下手太狠直接將谷骨斬殺當(dāng)場,尸體一片血肉模糊,赫然被她砸得不成人形了,慕靈兒微微嘆了口,不知爛成這樣還能不能認出來,這人在榜單上可是最值錢的一個了,可別被她這樣浪費了。
啵~
一聲微不可查的水泡破裂聲傳來,慕靈兒神色微變,好看的眸子中閃過了一絲凝重,扦手一翻,一只碎了一角的陣盤出現(xiàn)在手中,“嗯?袁叔那邊的陣法被破了,難不成出了什么意外?”
慕靈兒心中焦急,來不及收尸,便化作一道虹光朝袁叔所在的方向飛去。
強行換位的袁叔剛恢復(fù)視力,眼前便出現(xiàn)了一張詭笑著的大臉,胡吾嘴角笑意濃烈,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他手中劍氣急閃,只是剎那便破開陣法與月甲術(shù)的防御斬在袁叔肩上,此前那一擊他并未用上全力,就是等得現(xiàn)在,果然不出他所料,師兄還是這般婦人之仁的性格,真是好騙。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修真界從來都是適者生存,強者尊大,師兄與其將來死在別人手中,還不如他來清理門戶。
袁叔劇痛之下,再也維持不住靈力運轉(zhuǎn),周身靈氣紊亂,靈器月靈石光華收斂,從袁叔胸口滴溜溜地滾落而下,胡吾雙眼精芒閃爍,手指如鉤,朝月靈石抓去,就在此時,異變徒生。
胡吾懷中的灰烏秘境石迸射出一道灰芒,一道人影閃出,將兩顆秘石都握在手中,胡吾大半靈力都用在這雷霆一擊之上,竟是一時不察被此人撿了漏。
從灰烏秘境中閃出的人影赫然是,時間到了被強制傳送出來的蘇玄,一出來就是兩名筑基修士的死斗,蘇玄也來不及多想,如今兩邊敵友不分,只能先把對方看中的這枚靈器先搶到手中再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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