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妍最后也沒能給jack一個確切的答案,她問他選擇觸發(fā)感情戲與否,是需要她明確地說出來,他要做一些系統(tǒng)操作才能開啟嗎?
jack答說并不用,如若她決定觸發(fā),系統(tǒng)會自動開啟,就像其他各種任務一樣。
司妍便告訴他說她會自己斟酌著來,跟他說:“感情的事嘛,得隨緣,你這么追問我很尷尬啊……”
jack笑了笑,從口袋里摸了個盒子出來托在手里。而后他竄回面板消失不見,那個盒子便在空中懸了一瞬后掉落下來。
盒子落在床上又顛了一顛掉進被子里,司妍邊找邊道:“這是什么?給我的?”
“嗯?!眏ack的聲音在耳邊響著,頓了好一會兒,他又說,“你在任務里用得著?!?br/>
哦……任務裝備啊?
司妍道了聲謝,因為一時無心多想任務,便也沒直接打開看這裝備。她對著空氣道了聲晚安,躺下蓋上被子便睡了。
jack在一片黑暗中凝視著眼前面板上的司妍的睡容,看了一會兒,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上方的時間窗。
時間窗里寫著:【現(xiàn)實時間】2017年3月16日·23:59:59。
很快,變成了“2017年3月17日·00:00:00”。
jack搖搖頭了時間窗,然而下面的微博截圖卻呈到了眼前。
那條微博是:“糖炒栗子才不是剁手狂魔:咳咳,過去的一年謝謝大家的陪伴,我永遠十八!祝我十八歲生日快樂!”
發(fā)表時間是2016年3月17日,0:00。
jack站在這張截圖前沉默了會兒,自嘲一笑,把它也關了。
周圍徹底歸于黑暗,jack在黑暗中又靜立了良久,發(fā)了個指令:“暫停讀取內(nèi)測玩家心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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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陽光斜映進屋的時候,司妍正坐在妝臺前糾結(jié)怎么化這個妝才好。
今日她暫且還不用當值,司婉和司嬈也不當值,一會兒就要過來看她。下毒案的嫌疑放在這里,讓她和以前一樣毫無芥蒂地跟她們嘻嘻哈哈,她肯定做不到。她就想,那索性心安理得地開始全身心的提防好了,每一步都多點心思小心謹慎。
但是具體怎么做,司妍一時還沒注意——比如化妝吧,是畫得溫柔可愛點,放松對方的警惕以便套話;還是畫得氣勢十足,從根本上碾壓對方,讓對方暫時不敢再下手?
司妍打好底妝后便開始這樣在鏡前“掙扎”了,她抱著臂、靠著椅背,對著鏡子又皺眉又撇嘴,腦補了好多種不同的妝面,也沒有哪種能讓她瞬間覺得“啊,就這樣好”的!
“嗯……”司妍愁眉苦臉地琢磨著,一閃念中突然想起jack昨晚給她的東西。
她昨天拿到后就把它放在了枕頭底下,一覺醒來都忘干凈了,現(xiàn)下突然想起來,便覺得其中會不會有什么啟發(fā)?畢竟這是她頭一次以這種方式從系統(tǒng)那里獲得裝備。
司妍起身去床邊,翻開枕頭把它拿了起來。那個毫無亮點可言的黑色圓瓷盒托在手里沉甸甸的,她打開一看:“哎我去……”
還真是任務啟發(fā)?意思是讓她畫氣勢點的妝嗎?
手中的這個小瓷盒里,是香奈兒bres系列眼影的2016秋季限量品#268。
這是秋日氣息濃重的一盤眼影膏,司妍第一次看到它時,就覺得好像是把各色落葉收到了一個盤子里。但收到手后,她一度有點小失望。
原因在于她本是沖著那格魅惑的紅色去的,拿到手后發(fā)現(xiàn)紅色并沒有官宣圖上看起來的那么濃郁,實際顏色偏暗不少,如同鐵器上的紅銹。
好在真用起來的時候,效果也還不錯。
這盤眼影質(zhì)地細膩,暈染什么的都很容易,就算是新手大約也不用擔心手重涂壞,但持久力又并不差,扛個一天基本沒有問題。
至于顏色,上眼之后其實是偏自然風的大氣感。很獨特,但又很日常。
也算是種低調(diào)的奢華吧!
司妍托著這盤眼影膏踟躕了一下,糾結(jié)用什么顏色的衣服與它搭配。
唇膏她可以搭個豆沙色,但是衣服……能壓住這個氣場的衣服她幾乎沒有?。〕遣挥眉t色的那格,可這盒的亮點就在紅色那格。
司妍打開衣柜看了會兒,最終取了身淺棕色上襦、白色下裙的齊胸襦裙出來,畫眼影時也多用了淺棕和深棕,只在眼尾處壓了一小截紅。
嗯,看起來還挺自然的!
司妍很滿意。等到快晌午的時候,門被叩響了。
“阿妍?”邊敲門邊喊她的是司婉。司妍打開門,朝二人一笑:“四姐五姐!”
司婉的目光在她面上定了短短一瞬,眼眶便紅了:“你沒事……”
“沒事!什么事都沒……”司妍剛說到一半,司婉已伸手將她擁住,“嚇死我了!我們聽說你被皇后娘娘發(fā)落去浣衣局,立刻去尚工局找你,結(jié)果還是沒趕上……你說說你!皇子們之間的糾葛,你上去插什么手!還打了五殿下的人,你這不是不要命嗎!”
“姐……”司妍一邊跟司婉相擁著訕笑,一邊用余光打量司婉身后的司嬈,口中續(xù)道,“我那天是幫五殿下解圍,你放心,我沒得罪五殿下。在浣衣局那陣子我也挺好的,九殿下常去看我,沒人敢給我委屈受!”
她著重咬了后一句話,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中,看到司嬈眼底輕輕一顫。
司妍挪回視線,也與司婉松開,將司婉與司嬈的手同時握?。骸斑M來坐?!?br/>
三人這才一道去桌邊坐下,司妍沏了茶來,跟她們閑說了幾句,忽地道:“對了,還有個事!”
“什么事?”司婉問她。
司妍說:“我在浣衣局的時候,有一回……拿七殿下給我的小印狐假虎威來著,挺管用的。后來我跟七殿下說這事,提了句給你們蓋過印,七殿下說這樣不行,說蓋印的東西隨意給人容易出事——譬如被別人拿走寫東西什么的,會惹禍上身,讓我跟你們要回來?!?br/>
她邊說邊為難地嘆了口氣:“我本來覺得開這個口不合適,但七殿下那么說我也害怕。好在現(xiàn)下皇后娘娘也不怎么找你們麻煩了,我又在貴妃娘娘這兒,應該……不用它防身了?”
“沒什么不合適的,七殿下說得有道理。”司婉當即道,“我原也怕不小心丟了會惹是生非,都不敢隨身帶著。今晚我就拿來給你,但你也別留著,直接燒了吧?!?br/>
“嗯?!彼惧c點頭,又看向司嬈,“五姐?”
“啊?”司嬈似是驀地從怔然中回過味,木了木,道,“嗯……是,四姐說得對。不過我……我也沒隨身帶著,等我回去找找,拿來給你?!?br/>
“好的?!彼惧蜕频赜贮c點頭,內(nèi)心已經(jīng)暗自磨起了牙:混蛋你下毒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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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蘭關下不遠處的軍營里,云離一語不發(fā)地收拾了行李,收好后終于忍不住再度看向幾步外桌邊正看兵書的人,提起嗓音道:“我走了啊?”
對方書都沒放下:“嗯?!?br/>
“……”云離皺眉,帶著氣踱過去,一把抽走他手里的書,“我真走了?。 ?br/>
亓官修挑眉,看了他一會兒,又失笑出聲。
“笑什么笑!”云離忿意十足,“我千里迢迢趕過來,到了這兒話都沒說就挨一鞭子,現(xiàn)下要走了你還就這樣?”
“好了好了?!必凉傩奕讨φ酒鹕?,雙手在他肩上一搭,“打你是我錯了,我當時腦子一熱沒多想就……”
云離別過頭:“哼?!?br/>
“是我的不是,等回京好好跟你賠罪?!必凉傩抻值溃齐x翻翻白眼:“朝廷的糧草到哪兒了?”
“……”亓官修被他突然轉(zhuǎn)了的話題說得一愣,旋即道,“具體不太清楚,但應是快到了?!?br/>
云離皺眉:“但我聽說將士們已經(jīng)要每天減兩成糧了。”
亓官修把著他的肩頭將他一轉(zhuǎn),一步步推出帳外:“這是常見的事,你別大驚小怪,也別管。安心回京去,軍中之事和你無關?!?br/>
“嘁,我就問問,誰愛管你?。俊痹齐x不屑冷哼,眼看帳簾已在眼前,他足下猛地一頓。
他轉(zhuǎn)過身看看亓官修,往他懷里一撲:“我走了!”
“嗯?!必凉傩夼牧伺乃暮蟊?,“到京城給我來封信,讓信使加急送來。”
“我知道?!痹齐x貼在他胸前深深地緩了一息,松開后便沒有再多看他,轉(zhuǎn)身出帳,似乎帶著一股決絕。
他沒有直接回京,命隨從帶他往亓官保的營中折了一趟。
亓官保遞了杯酒給他:“要回京了?給你踐行?!?br/>
云離則說:“九殿下您幫我個忙!”
亓官保道:“你說?!?br/>
“幫我給……給司姑娘寫封信吧!跟她說我回家去了,若她收到這封信后五天內(nèi)若還沒收到我自己寫的信,說明我路上出了事,讓她報官?!?br/>
“報官?”亓官保沒明白,“五哥不是派人護送你了嗎?都是個中高手,不會讓你路上出事的。”
“哎,一句兩句說不清楚?!痹齐x做無所謂狀擺擺手,“司姑娘知道我家里的事,看了這封信她肯定明白。不過我就是為了有備無患,殿下先不必跟五殿下多說,免得他打仗分心?!?br/>
“……好。”亓官保點頭應下,當即著人備紙筆來寫信。寫完后他給云離看了一眼,云離點頭道:“就這樣。”
“那你慢走?!必凉俦K退隽藥?,愈想愈覺得這事不對。
回到帳中,他撕了那封信,重寫了封一模一樣的,只將報官一句略作修改,改為“如收到此信后五日內(nèi)不見云離信至,速回信給我,著信使急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