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以安愣了下,看了看時間,快十一點半了。她給沈叔打了兩天的電話,才講了兩晚的睡前故事。
這兩天沈叔入睡很快,說明她的聲音是有作用的。
但是沈叔現(xiàn)在生氣了,雖然是兇了點,可她也知道自己說話的方式不太對,顯得自己很沒良心……
“想什么呢,快打吧,打完我們繼續(xù)處理這事。”沐冬推了推她的肩膀。
桑以安坐到一邊,沈叔對她很好,這種時候還想什么生氣不生氣的,身體最重要,總不能再讓他吃安眠藥吧。
這樣想著,她撥了電話過去,舔了舔嘴角,有淡淡的血腥味傳來。
電話一直沒人接,她的手心越來越?jīng)?,心也漸漸沉下去,直到電話自動掛斷。
“怎么不接啊……”她嘀咕了一句,是不是沒聽到,該治病還是得治病啊,就算生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想著,她又打了一個電話,還是沒人接。
多大的人了,什么重要不知道嗎?!難道今天想吃安眠藥不成?!
沈叔怎么這樣,平時看著挺成熟的,怎么這么不懂事。
她編輯了條短信——又不是給我治病,老男人還任性。
“繼續(xù)看論壇,今晚我不睡了!”她把手機(jī)一扔,再也不看。
……
沈氏國際。
“就是這些?”沈于毅看著電腦里的東西,眼眸深邃。
王助理在一旁點頭:“是的總裁,c大論壇里所有議論過桑以安小姐的信息都在這里了,確定沒有遺漏。”
沈于毅吸了口煙:“聯(lián)系c大校長?!?br/>
“沈總,有句話我想說……”王助理欲言又止。
“你說?!?br/>
“桑以安小姐應(yīng)該不太喜歡這種做法,而且這個做法治標(biāo)不治本。”王助理微微低頭。
沈于毅眼神微瞇,反問道:“不喜歡哪種做法?!?br/>
“桑以安小姐出身貧寒,一直過的都是普通人的生活,您當(dāng)時也查過,桑以安小姐和余家其實沒有血緣關(guān)系,所以余家更不會厚待她,在這樣的條件下,骨子里是會自卑的?!?br/>
“而且桑以安小姐很有能力,這些事您只要稍微幫襯下,讓她感覺是憑自己本事解決的,那才是最好的方法,您屢次幫忙,桑以安小姐未必會開心。”
沈于毅彈了彈煙灰,想著小丫頭下午說的話,又問:“老王,你真這樣覺得?”
“是的沈總,而且根據(jù)我對桑以安小姐的觀察,她自尊心很強(qiáng),不服輸又倔強(qiáng),其實這種性子要比那些嬌嬌軟軟的小女孩好呀?!?br/>
“您之前已經(jīng)幫她出過氣,已經(jīng)讓她在心底對您有了好感,您不要再事事插手,這樣也會顯得管太多。”
沈于毅黑眸一沉:“又想出差了?”
“……畢竟最好的愛情,就是你很優(yōu)秀,但我也不差?!蓖踔磉m時住嘴。
“老王,你知道的太多了?!鄙蛴谝爿p吐煙霧,余光掃著他。
王助理咳了幾聲:“跟了沈總好幾年,從當(dāng)您的兵到助理,知道的自然少不了?!?br/>
他們關(guān)系很好,沈總很信任他,有很多事都會和他說,所以桑以安小姐的事,他基本也都清楚。
“行了,別嘚瑟了,讓你查的事還沒結(jié)果?”沈于毅問道。
王助理舒展的眉頭緊皺在一起:“我一直在查,但沒有指向性的證據(jù),得到的資料還是一樣的,桑以安小姐和余家沒有直接關(guān)系,但確實不是桑家的孩子,至于她為什么到余家,又為什么被余姚控制,還是無從得知?!?br/>
“我覺得可能是余姚抓到了她的把柄,或許不是能直接查出來的事情,不如我找人去逼問?”
沈于毅擺了擺手:“三年了怎么還是動不動就逼問,看好余姚,現(xiàn)在先不動他?!?br/>
“沈總,您別嫌我說話難聽,照您這個速度,等桑以安小姐主動說出真相,您得等到猴年馬月?!?br/>
沈于毅眼神一冷,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王助理退后一步:“沈總我去查資料了。”
沈于毅掐滅煙頭,這才重新看向電腦。
他旗下藝人無數(shù),看慣了藝人被黑被噴,原本已經(jīng)對此沒什么感覺,但是看到小丫頭被罵,他還是覺得不得勁。
老王說不要讓他直接管,其實說的也不差,小丫頭原本就喜歡平凡普通的生活,他要是直接找校長,被有心人知道,指不定又要傳成什么樣。
你很優(yōu)秀,我也不差?
要是按照這種觀念來的話,他應(yīng)該多給小丫頭一些機(jī)會,變的更優(yōu)秀的機(jī)會。
他敲了敲鍵盤,抹了下自己的嘴角,那個傻丫頭的傷肯定沒處理,不過也好,讓她疼一次,以后出了事,也好想到自己也有能依靠的人。
他嘆了口氣,揉著太陽穴,三年前的小丫頭,就已經(jīng)是一個不會說疼的丫頭了。
他希望,能聽到她的吳儂軟語,聽到她的撒嬌無賴,聽到她的抱怨委屈。
……
第二天,學(xué)校論壇被黑了,306宿舍集體曠課。
“我們就黑一天,幕后那人肯定會有動作?!便宥蛑?。
桑以安捧著一杯咖啡,精神也好不到哪去:“冬冬你真夠厲害的,黑客都認(rèn)識?!?br/>
“運氣好,一進(jìn)貼吧就逮住一個,價格還便宜?!?br/>
曹蜜癱坐在椅子上:“以安你心里有人選了沒?”
“大概有了。”桑以安神色發(fā)寒,她認(rèn)識這么無聊的人可不多。
代可趴在桌子上,眉頭緊皺:“安安我其實挺想問你的,那豪車究竟是誰的?還有你和余家,這事到底怎么來的?!?br/>
曹蜜一巴掌拍在她后腦勺上:“有什么好問的!安安平時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不是,我沒懷疑,我就是好奇……”代可委屈地摸著腦袋。
桑以安放下杯子,一臉認(rèn)真地看著她們:“其實我昨天就該和你們說,你們把我當(dāng)真姐妹,我也不能太自私?!?br/>
“不自私不自私,誰還沒有點秘密?!辈苊勖念^。
桑以安舔了舔嘴角:“豪車是我叔叔的,雖然那不是我親叔叔,但對我很好,我很敬重他,那確實不是我男朋友,更不存在包養(yǎng)和傍上富二代之類的說辭,不可能的?!?br/>
“至于余家,那是我很討厭,但也無法離開的地方,我只能說這么多,希望你們理解,”
“傻孩子,當(dāng)然理解了!”曹蜜抱著她,“孩子多優(yōu)秀啊,根正苗紅的,努力掙錢養(yǎng)活自己,我們還是有分辨好壞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