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天,戲總算是拍完了,明天就是殺青宴了,眾人歡呼。
沈嶼將衣服頭飾換下,換回了現(xiàn)代裝,清爽帥氣。
他笑瞇瞇地跑到孟沅面前,好似很可惜遺憾:“孟編劇,這戲拍完了,以后我就不能找你討論劇本了,真可惜?!?br/>
孟沅沒好氣道:“那我真是太開心了?!?br/>
沈嶼又輕笑:“不過,我以后可以去你家,討論別的。”
“討論什么?”孟沅預感不是什么好事。
他笑得曖昧“討論創(chuàng)造生命的過程。”
孟沅臉一沉,“沈嶼,你別再和我說這種話?!?br/>
沈嶼察覺道孟沅生氣了,眼神晦暗,語氣很輕:“對不起,我錯了。”
孟沅沒理他,徑直回自己房間,將沈嶼隔在門外。
她快速收拾完就上床睡覺了。
以前每天晚上等眾人都睡著以后,沈嶼都會悄悄爬到孟沅床上,但今天孟沅等了很久,沈嶼都沒來。
生氣了?他還鬧什么脾氣!
孟沅越想越睡不著,心里堵得慌。
以前怎么罵他都不走,現(xiàn)在甩個臉色怎么就鬧別扭。
孟沅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絲毫沒感覺床邊站了個人。
沈嶼冷不丁冒出一句:“姐姐?!泵香鋰樍艘淮筇瓴铧c都嚇沒了。
孟沅看著床邊黑黝黝的人影,有些生氣:“你怎么進來一點聲音都沒有,嚇我一跳?!?br/>
沈嶼把她嚇到了,有些抱歉:“對不起,可是以前我都是這樣進來的?!?br/>
孟沅氣咻咻地轉(zhuǎn)了個身,背對著他。
沈嶼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躡手躡腳地上了床。
感受到一旁的床下陷,孟沅把被子往自己那邊拉了拉。
沈嶼順勢靠近她,把她抱進懷里。
孟沅頭頂傳來他沙啞的聲音:“姐姐,我還以為你又要不理我了?!?br/>
“我不理你有用嗎?”
他低笑:“對啊,沒用,只要我臉皮夠厚,怎樣都能在姐姐這里討著好。”
孟沅沒說話了,幽暗的夜色里,只有兩人緩緩的呼吸聲。
沈嶼率先打破寧靜:“姐姐,明天殺青后,我就把東西都搬進我們家吧?!?br/>
孟沅沒回應,他自己一個人倒是說得起勁:“姐姐,以后我都和姐姐住在一起,給姐姐做飯。”
“你要是想結(jié)婚了,你就先考慮我,我可以的?!?br/>
“我一定是最聽話,最愛姐姐的,姐姐說什么,就是什么?!?br/>
“姐姐……”他聲線推著尾音,惹人憐:“你想要什么樣的,我就是什么樣的?!?br/>
這番情話撩人心弦,孟沅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的嗓音帶著誘惑,孟沅竟有些心動。
她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也不知道兩人的關系是什么了。
他叫著自己姐姐,干的卻不是弟弟的事,每晚還要抱著她睡覺,姿勢曖昧,關系更曖昧。
更重要的是,孟沅也沒拒絕。
沈嶼不介意孟沅的沉默,現(xiàn)在這樣抱著她,很好,等多久都行。
沈嶼親了親她的臉,聞著她洗發(fā)水的香味入眠。
孟沅卻想起另一件事,問道:“小嶼?”
沈嶼本來已經(jīng)模模糊糊要睡著了,聽到她叫他,頓時來了精神。
“怎么了?姐姐?!?br/>
“周啟岷那伙人當初被你打進醫(yī)院,后來竟然沒來報復,我一直很好奇,以他那家世脾氣,估計得要你坐牢,怎么過了這么久,他也沒什么動靜。”
沈嶼蹭著她柔軟的頭發(fā),帶著眷戀:“他以后也不會有動靜了。”
孟沅一愣,什么叫以后也沒動靜了?死透了?
“這是什么意思?”
沈嶼耐心解釋:“做了場交易,他不會找我們麻煩的?!?br/>
交易?
孟沅皺了皺眉,“什么交易,你該不會……”干什么不好的交易吧。
沈嶼安撫道:“你別亂想,就是逃不過美人關而已?!?br/>
孟沅吃驚。
沈嶼繼續(xù)解釋:“你昏迷的時候我去了醫(yī)院那邊,那時候,醫(yī)院來了一個跟他差不多的女孩兒,當時陸沉亦也在,他告訴我那是他表妹的朋友,之前被他騷擾,陸沉亦順手救下了?!?br/>
“周啟岷本來想上訴我的,但那女孩跟他聊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出來后,就沒再追究了?!?br/>
孟沅不解:“那女孩什么來歷,竟能讓他不追究?”
沈嶼道:“不知道,不過這事兒陸沉亦沒跟你講?”
孟沅動了一下被他抱得緊緊的身體,道:“我問他,他只說不用擔心,也不告訴我為什么,不過后來五年都沒事,我也不太在意了,只是看到你,又想問一下而已。不過你當初怎么這么沖動,你知不知道嚴重的,是會坐牢的?”
沈嶼勾唇,眼里全是溫柔:“不是沖動,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周啟岷他們傷了你,就該付出代價。”
他的溫柔中透著一股戾氣,孟沅感覺不好:“小嶼,以后不能這樣,別用這么極端的方式解決問題,如果你為我坐牢了,我會愧疚一輩子的。”
沈嶼不知被她那句話逗得笑出聲來,笑聲里也帶著輕快。
孟沅疑惑道:“你笑什么?”
他道:“如果姐姐能為我愧疚一輩子,那我算是能在姐姐心里留一輩子的人,對你來說,也算特殊,這樣也挺好的?!?br/>
孟沅語氣里帶著惱怒:“沈嶼!”
沈嶼斂了笑意,道:“好吧,姐姐,抱歉,我以后不會這樣了?!?br/>
孟沅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知道這樣是錯的,還是隨意一說,但不得不說,他對她的感情,過于偏執(zhí)了。
這樣的感情,最熾烈干凈,卻也傷人最深。
兩人結(jié)束了話題,困意也來襲,漸漸地入睡了。
……
第二天的殺青宴在就在他們所在的景苑大酒店舉行的,現(xiàn)場很熱鬧。
殺青了,大家都很開心,導演臉上也布滿笑容。
沈嶼和孟沅到的時候,宋繆正在一個人喝悶酒,看到了他們兩個,立馬招手,“喂,你們兩個,過來喝酒?!?br/>
沈嶼淡淡撇過頭,不想理他。
孟沅倒是上前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沈嶼也只好跟了過去。
宋繆說了孟沅一聲仗義,想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結(jié)果還沒搭上,沈嶼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往后甩。
宋繆心里生出怒意,但看到沈嶼那雙能殺人的眼睛后,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慫了。
算了,打不過。
宋繆只好心里生悶氣。
孟沅看著宋繆想怒不敢怒的憋屈樣,忍不住發(fā)笑。
導演這時過來叫三人,跟導演,制片人和各主演圍在一張圓形餐桌上吃飯。
宋繆不知道為什么,就和蘇筱坐到一塊兒了,兩人不知怎么了,今天出奇的安靜。
宋繆這幾天情緒低落,好像都是在蘇筱男朋友給她送花來后。
蘇筱男朋友,眾所周知,影帝趙魏凡,年紀輕輕,成就卓然,可謂是年少有為了。
聽說他是趙市集團的繼承人,家里有錢,背景又足,還是和蘇筱是青梅竹馬,兩人關系一向好,在娛樂圈羨煞旁人。
而宋繆也是和蘇筱一起長大的,不過兩人卻是死對頭,在圈內(nèi)也是出了名的。
不過,若要說宋繆真的討厭蘇筱,孟沅是不太信的。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
愛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宋繆看向蘇筱的眼神,雖然極力掩飾,卻總是會有光,不經(jīng)意間就銀河璀璨。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愛恨情仇,孟沅不知道,她也沒有問過宋繆。
她跟蘇筱關系很淺,兩人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交流劇本,很少講過其他的話,但孟沅知道,她骨子里散發(fā)的都是溫柔。
但這種溫柔也從沒給宋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