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愛德華,你說的那個特別的女孩子就是那個人嗎?”愛麗絲明目張膽的在餐廳里朝自家兄弟使眼色。
愛德華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坐在距離他們這里最遠的一個角落,那里正縮著昨天他見過的嬌小身影,他點頭表示自己說的就是她。
艾美特疑惑地撓了撓下巴,老實說道:“誒,我看她也沒什么特別的啊,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類嘛?!彼櫦暗街車€有一群他所說的人類,特地壓低了聲音,不過這種聲量對于他的家人來說卻是一點難度也沒有。
愛德華又怎么會不知道光從外表看來,無論是最開始的常晏,還是現(xiàn)在的貝拉·斯旺和那個才剛剛知道身份的坎蒂絲·布朗,無一不都是十分正常的人類?可是偏偏就是這些從表面上看不出端倪的人,身上卻有著令他們大吃一驚的特殊能力……這也只能說人類還真是個神奇的物種了。
他也壓低了聲音,近乎耳語道:“就是她,我只能聽到她心里的一點點內(nèi)容,和完全聽不到的貝拉·斯旺和常不一樣。”
——就是現(xiàn)在,他也只能從對方的心里聽到幾個類似于“肉”“飯”“不適應(yīng)”的詞語,根本就沒有完整的內(nèi)容。
“那,那個昨天才轉(zhuǎn)過來的女生呢?就是愛麗絲說你們以后會很親密的那個?”艾美特興奮地左顧右盼著,羅莎莉則一臉興致缺缺,高貴冷艷的坐在他身邊,身前擺著的食物一點都沒碰。
愛德華警告似的說了句:“艾美特!”他可不覺得這是個好消息。
艾美特幸災(zāi)樂禍的嘿嘿了兩聲,接著慫恿愛麗絲告訴他誰是那個人,愛麗絲也不嫌事大的只給他看,“就是那個女孩子,皮膚最白的那個。”
艾美特興致盎然的邊盯著貝拉看邊點頭,“哦哦,就是她啊,長得不錯啊——”
羅莎莉聽他這么說不屑地發(fā)出了一個哼聲——要論美貌,怎么可能會有人類比得過他們這些吸血鬼?
艾美特一注意到她的反應(yīng)就馬上笑嘻嘻的湊到她身邊,用稱得上是諂媚的態(tài)度說道:“不過當然了,最漂亮的還是我家的這位!誰都比不上你了,親愛的~~”
他如此狗腿的表現(xiàn),得到羅莎莉女王般的斜眼和其他人善意的哄笑。
“不說這些沒用的了,我們還是仔細看看這兩個人有什么特別的吧,對我們的能力免疫的人類,還是得多注意一下?!睈鄣氯A重新把話題拉了回來,當然,他的本意可不是想多關(guān)注那個被愛麗絲說可能是他未來伴侶的女孩,而只是單純?yōu)榱俗约杭胰说陌踩搿?br/>
不過后續(xù)發(fā)展卻相當出乎他們的意料,因著之前和卡萊爾商討的結(jié)果,愛德華他們決定還是應(yīng)該要多多注意貝拉和坎蒂絲這兩個人,不過因為有兩個目標,所以最終他們決定還是分工合作的好。
其中愛德華因為愛麗絲的故意,被分配到去盯著貝拉的隊伍,和他同行的就是愛麗絲和賈斯帕,另外的艾美特和羅莎莉則是不得已跟在了坎蒂絲身后,想看看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然后愛德華這個本來并不怎么把愛麗絲預(yù)言放在心上的家伙,竟然真的在和貝拉無意的幾次接觸中對對方有了強烈的好感,甚至已經(jīng)可以達到愛意的程度。但同時貝拉血液中對他的致命吸引力卻時刻都在折磨著他,讓他心里想與貝拉更進一步的渴望和想咬斷對方脖子的暴虐念頭相互拉鋸著,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自己——他和貝拉是兩個世界的人,吸血鬼這種邪惡的沒有靈魂的生物怎么能和貝拉這么純潔的靈魂相愛?
也因此,每次當他克制不住內(nèi)心渴望暗中靠近貝拉,默默凝視她安靜無害的睡顏時,他都能感受到一種近似于自虐般的痛苦,他深知自己和貝拉身份上的差距,也深知再這樣下去一定會萬劫不復(fù),但是……他心里卻有個細小的聲音在提醒他,在哀鳴著——他早就已經(jīng)深陷地獄的邊緣,早就無法選擇,已經(jīng)萬劫不復(fù)了。
而沉睡在夢鄉(xiāng)里的貝拉,卻不知道此時正有個滿臉痛苦神情的吸血鬼站在她的床前凝視著自己,其中對方那雙暗金色的眸子里正盛滿了令人訝異和沉醉的深情。
而愛麗絲雖然也驚訝于自家兄弟竟然那么快就迷上了貝拉,但她還是由衷為他感到欣慰,而且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不是件壞事。
她可是一向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覺的,雖說她也清楚所謂預(yù)言并不是既定的未來,而是未來的一種可能性,但是對于能看到其中一種可能性的她來說,直覺卻是一種值得信賴的武器,曾經(jīng)也為她避免和解決過許多麻煩。
所以說她對于這件事還是抱著看好的態(tài)度,至于賈斯帕,自然就是聽愛麗絲的。
因此這三人中,沒有一個是會主動把愛德華的異樣告訴家里人的,但他們不說卻不代表他們看不出來,但是雖然愛德華陷入愛河的樣子很明顯,可他為愛所困的郁郁寡歡也同樣被他們看在眼里,因此他們也只能默默嘆息,卻沒有多加阻止。
而除了愛德華這邊的情況外,羅莎莉和艾美特那邊也出現(xiàn)了一些麻煩。
“那些臭狼的味道真的是太重了!我們連湊近那里都很難受,更不用說進入他們的領(lǐng)地了,也不知道那個女孩怎么會住在那里,明明她就不是那里的人。”艾美特嘟嘟囔囔的癱在沙發(fā)上抱怨,他說話間試圖把大腦袋枕在羅莎莉的大腿上,卻被對方無情地推開了。
羅莎莉沒有理會艾美特黏人的舉動,跟著說道:“根據(jù)協(xié)議我們也不好接近那里,不小心就會被發(fā)現(xiàn),雖然和那些變形人起沖突我倒是無所謂,但還是要看看卡萊爾的意思?!彼目谖遣惶茫碱^緊皺著,顯然心情不怎么好。
卡萊爾自然是不會同意和比利他們起沖突的,他點點頭說:“你們的顧慮是對的,既然我們要居住在這里,自然是要遵守定下來的規(guī)則,這點對我們雙方來說都一樣?!彼烈饕宦?,“不過這樣看來那個女孩子和那些森林里的住戶們關(guān)系不錯,既然這樣,我們還是不要多和她接觸的好,免得引起誤會?!?br/>
“哼!”羅莎莉不悅地哼了聲,眼神不善道:“那些喜歡胡亂咬人的臭狗,如果不是它們識相沒有走近來,我一定會讓它們好看!”她想起了今天想要接近那個坎蒂絲·布朗時突然跑出來一個狼人對她怒目而對的事情,心里的火不禁又旺了起來。
“好啦親愛的,別生氣了,不值得生氣嘛——”艾美特成功地躺在了她的大腿上,聞言悄悄伸手對羅莎莉上下其手,一邊還開口調(diào)笑對方,也是很成功的把對方的注意力轉(zhuǎn)移了開來,集中在了考慮要怎么暴打他上。
卡萊爾無奈的笑了笑,“反正對方也不過是個有點特別的人類少女,我們不去管她也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的重點難道不應(yīng)該放在愛德華身上嗎?”他意有所指地說道。
說到這里,羅莎莉邊擰著艾美特的胳膊,把他整個人壓在沙發(fā)上,整個沙發(fā)也離原地遠了好幾米,她一邊轉(zhuǎn)過頭來說:“這有什么好注意的?愛德華不過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所以覺得新奇罷了,更何況對方還是他的歌者,他會著迷也很正常?!彼f得十分理智。
卡萊爾還沒開口,埃斯梅就說話了:“也不能這樣說,無論怎么說這也是愛德華第一次喜歡上某個女孩,總歸是有些特別的?!闭Z調(diào)還是那么柔和美妙。
羅莎莉毫不留情嗤笑道:“難道說他愛上一個應(yīng)該是自己食物的人類這點,我們還得替他慶祝一番嗎?哈,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彼捓锏臒o情冷酷盡顯無遺。
“羅莎莉,你別這樣說——”埃斯梅皺著眉頭看她,不贊同她的冷嘲熱諷,“愛德華他——”
“沒關(guān)系,埃斯梅?!卑K姑返脑掃€沒說完,門外就有一個聲音傳了進來,聲音里滿是疲憊和懊惱,就是他們正在討論的對象。
愛德華神情頹喪的走進來,身后跟著一臉不滿的瞪向羅莎莉的愛麗絲和依然是面無表情的賈斯帕。
愛德華不敢對上面帶擔憂的卡萊爾和埃斯梅,語氣虛弱的說道:“羅莎莉說得對,我和貝拉……的確是不可能的,還不如早早死心的好?!闭f著他還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出來。
羅莎莉看他這副難看的模樣,剛想說上一句“口是心非的話說出來也沒用”,就被一直默默關(guān)注著她的艾美特偷偷扯了扯衣袖,因此不得不把話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嘖”的一聲,然后就把頭轉(zhuǎn)開,不想再看愛德華的悲情表現(xiàn)。
埃斯梅則是疼惜的看著愛德華,雙手忍不住摸上對方的腦袋,低聲問道:“真的……打算放棄了?”雖然老實說,她也不怎么看好愛德華和貝拉·斯旺間的未來,但看到自己相處了那么多年的孩子這副樣子,她也是會感到不忍心的。
卡萊爾的反應(yīng)卻克制得多,他深深看了愛德華一眼,然后說了句:“我不說你這樣選擇是對還是錯,我只能說,我們這些生物要想和人類相愛,其中要克服的阻礙又豈止是種族界限這一項?”他動了動嘴巴還想說些什么,但看著愛德華因為自己一句話就垂下去的腦袋,他最終還是只淺淺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么。
——他要說的話對方都懂,所以愛德華才會那么痛苦,一直在求而不得中掙扎,卻始終掙脫不出。
“我知道的,卡萊爾?!睈鄣氯A低低回了句,表示自己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
同在一個屋檐下的其他人都不禁為他話中的沉郁啞然。
可是事情總是出人意料,就在愛德華下定決心再也不接近貝拉之后,其后發(fā)生的一次意外卻讓貝拉不小心窺視到了真相一角,同時也再次讓坎蒂絲·布朗這個人進入他們的視線。
“你是說——在這次意外中,你救的不只是貝拉·斯旺,還有之前那個女孩子?”在醫(yī)院里給送來的幾位傷患檢查完畢后,卡萊爾把愛德華拉到一邊的角落里,詢問他有關(guān)事故的經(jīng)過。
愛德華憂慮地點頭——事故發(fā)生得太突然,他根本就來不及想太多,在一看到貝拉就位于失控的卡車前方,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似的沖了上去,替她擋住了迎面而來的卡車……可是就在他停下來以后,面對的卻是兩雙驚疑不定的眼睛,讓他的心臟不由“咯噔”了聲——雖然他的心臟早就停止了跳動,但那種縈繞不去的擔憂卻如影隨形:他好像做了蠢事,他的身份也許會被識破,他的家人也許會被他連累到不得不逃離這里。
基于這點,他也必須和卡萊爾說清楚,試著和他商量對策。以免事情走向越來越糟糕的局面。
卡萊爾聽完之后,輕輕嘆了口氣,同時拍了拍渾身似乎被愁云籠罩著的愛德華的肩膀,安慰他道:“愛德華,先不用擔心,你就了她們,首先這就是件好事,就是你用的方法太冒險了點?,F(xiàn)在我們先看看她們的反應(yīng)怎么樣,也許我們可以樂觀一點,可能她們什么都沒看到呢?”他輕柔的語氣很好的撫平了愛德華心中的不安和焦躁。
愛德華深吸了口氣,剛想點頭的時候,他的身后卻走近了一個人,同時一個熟悉的清冷聲音響起:
“卡萊爾,你在這里啊,傷者的家屬來了,你和他們解釋一下情況吧,至于貝拉那里,我已經(jīng)先和查理說清楚了,希望你不會責(zé)怪我自作主張,不過查理的情緒是有些激動,我不得不這樣做?!背j屉p手環(huán)胸站在愛德華身后,抬眼看卡萊爾,一個聽診器掛在他的脖子上,繞出了一段在他胸前。
卡萊爾朝他點頭,“怎么會,還得感謝你幫了我大忙,斯旺警官激動起來可是很難搞定的。”他笑了笑,“我現(xiàn)在馬上過去,麻煩你過來通知我了,常?!?br/>
“小事一樁。”常晏側(cè)過身子讓卡萊爾過去,一邊狀似無意的看了眼垂著視線不說話的愛德華,問了句:“這次送來的三個人都是你的同學(xué)吧,愛德華?”
“……恩?!睈鄣氯A沉默片刻后,回答道。
“一個重傷,兩個連輕傷都沒有,真是幸運無比啊——還剛好都是我認識的人,也不知道是托了誰的福?”常晏挑眉看他,語氣平平。
愛德華和他對視一眼后就忍不住移開了視線,他總覺得對方是知道所有事情的,只是對方一直什么都沒說,什么也不表露,像個局外人一樣冷眼旁觀著,對方那種像是看穿了他所有想法的目光簡直讓他招架不住。
“……大概只是他們運氣好?!彼┯仓眢w說,不知為何他有種如同芒刺在背的感覺。
常晏說了句似是而非的“大概吧”就轉(zhuǎn)身走開了,留下愛德華一人在原地失神許久。
而等他回到貝拉所在的病房,本來應(yīng)該在這里的查理急匆匆的跑出去給貝拉買吃的了,房里只有貝拉和坎蒂絲兩個人,她們兩個人都無所事事的躺在床上。
貝拉一看到愛德華的身影就馬上坐了起來,眼睛幾乎能發(fā)出光來,直勾勾的盯著愛德華看,重點在他不久前才擋住卡車的手臂上,她忍不住失聲道:“你是怎么辦到的?!就用一只手是怎么擋下那輛車子的?”
愛德華像是被她的話刺到一樣立刻把那只手背到了身后,然后一臉若無其事道:
“你看錯了,我什么都沒干,是那輛車子自己停下來的?!?br/>
接著他就看到,貝拉和坎蒂絲都用一副“呵呵你別逗我”的眼神盯著他看,一時間他的心理壓力就陡增了好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