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當中,有內(nèi)鬼?!?br/>
維勒一驚,念珠脫手而出。
他怎么想不到,竟然有艾歐尼亞人會去幫助侵略者,占領(lǐng)他們的家鄉(xiāng)。
世道變了,如今的艾歐尼亞已經(jīng)沒有當初那么純粹了。
稻榮繼續(xù)說道:“你要知道,我們在得到情報以后就一直往這邊趕,中間都沒怎么休息過,但依然被諾克薩斯人捷足先登了?!?br/>
“而且,你們布置在林中的暗哨也被逐個暗殺,直到敵人來到寨門前也沒有一個人發(fā)出警報,很難說這里面沒有陰謀?!?br/>
兩條信息綜合起來,維勒長老幡然醒悟。
原來營寨里一直有叛徒在給敵人通風報信,他們所做的一切都被敵人看在眼里,所以才會被耍得團團轉(zhuǎn)。
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諾克薩斯的趁虛而入,不是巧合,而是陰謀。
“你先想好怎么揪出這個叛徒,再讓人去召回幫眾,不然到時候選錯了人,你的人也回不來了?!卑⒇偤眯奶嵝训溃瑫r也為這件事能夠告一段落而松口氣。
既然諾克薩斯已經(jīng)發(fā)動了襲擊,那么應該就不會費力氣去搜山了,這么一來忘憂花園應該也不會暴露,莉莉婭也就安全了。
“多謝兩位告知,請兩位稍作等待?!?br/>
維勒長老朝著兩人再次鞠躬,隨后臉色陰沉的回到余下一幫人面前。
【你幫維勒識破陰謀,避免了重大損失,羈絆+7】
眼見羈絆到手,稻榮不想與他們有太多牽扯,沒有等維勒處理完事情就叫上阿貍安靜的離開了。
其實他可以通過查看誰沒有貢獻羈絆點的方式,來查出誰是叛徒,看看他會得到什么下場。
但這個瓜沒什么好吃的,沒劈開他都知道是什么瓤了。
“現(xiàn)在我們要去哪?回花園?”
“你不是要陪我找回記憶嗎?現(xiàn)在正好出去把以前的路重走一遍?!?br/>
既然出來一趟能收獲這么多羈絆,稻榮自然不會再甘心安身一隅,只有這樣才能早日恢復以前的實力。
“嗯……”阿貍有些出神的想著,最后還是答應了。
人總是矛盾的。
當在花園里的時候,阿貍就想著和稻榮出去外面冒險游歷,一起創(chuàng)造回憶。
而來到外面卻又留戀起花園里的與世無爭,天長地久細水長流。
苦惱了一會兒,阿貍決定還是像以前那樣跟著稻榮就好了。
無論今后是怎樣的生活,只要不離不棄就足矣。
兩人沿著湖向前走,燃燒的營寨在身后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視野中。
見眼下就他們兩人,落后半個身位的阿貍,朝著稻榮略微握成拳的右手伸出纖細潔白的食指。
機不可失,就這么自然而然的搭上去。
可把手指塞進人拳頭里,還能叫自然而然嗎?
不管了,狐貍打洞可是天性。
屏住呼吸,就在指尖快要觸碰到的時候……
“兩位,請等一等!”
后方傳來的呼喊讓稻榮停步回頭,阿貍觸電般縮回了手,無事發(fā)生的跟著看了過去。
一個年輕女孩正以一種特殊的姿勢向兩人跑來,速度很快。
她身體前傾,雙手呈手刀狀在身前輪流切換,仿佛這樣能夠切開身前空氣跑得更快。
在她背后,還趴著稻榮先前救下的那個約德爾人,雙眼因為勁風的吹襲睜不太開。
女孩在兩人身前停下來,她穿著高領(lǐng)露腰短衣,身上披著綠野統(tǒng)一的藍灰色短袖褂子,小臂上纏著蛇鱗布,一頭臟辮扎成高馬尾,看起來英姿颯爽。
而她身后的約德爾則把領(lǐng)口拉得很高,擋住了嘴巴,只露出一對鬼靈精的眼睛。
阿貍緊了緊斗篷問道:“有事嗎?”
雖然在之前的戰(zhàn)斗中已經(jīng)暴露瓦斯塔亞的身份,但這不代表接下來她就不用隱藏了。
血腥的器官交易在哪個世界都存在著,而瓦斯塔亞因為其特殊的體質(zhì),經(jīng)常成為了邪惡女巫或邪惡科學家的覬覦的對象,被拿去制作藥劑配方或者進行試驗。
只要去酒館里做一做,時不時就能聽見哪哪的瓦斯塔亞被人割了腎,拔了牙,或是鋸了角。
身為瓦斯塔亞中極其稀有的存在,阿貍就曾被騷擾過。
有人想要買下她的一根尾巴,還說她尾巴那么多,少了一條又如何?
當然,阿貍自然是沒有賣掉尾巴,還吸取了對方的記憶反過來順藤摸瓜毀掉了他們邪惡的窩點。
自從那以后,她就開始有意的將自己偽裝成普通人,人前低調(diào)行事。
總之,瓦斯塔亞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
綠野女孩朝著他們拱拱手道:“我們回綠野總舵有事稟報,正好請兩位恩人隨我前往在尚贊的總舵一敘,我們幫主一定會設(shè)宴款待二位?!?br/>
稻榮聽完,略微沉吟:“去你們的總舵嗎?也不是不可以……”
綠野這個組織的口碑還可以,稻榮并不排斥,而且他還記得……“阿貍,你就是在尚贊長大的吧?”
見他突然說起這個,阿貍感到意外,旋即甜甜一笑:“嗯,那是我們最初相遇的地方。”
“不如就跟這位姑娘走一趟吧,反正我們也不知該從哪里開始?!?br/>
重溫往昔,阿貍自然是答應的。
“我們是要走著去嗎?”
“下山估計會遇到諾克薩斯人,山上又沒法行車跑馬,只能委屈兩位走一趟了。不過也沒多遠,就兩天腳程?!?br/>
阿貍點點頭,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稻榮,對著綠野女孩說道。
“阿貍,稻榮,兩介閑人,勞煩姑娘帶路了。”
女孩見他們答應下來頓時松了口氣。
“兩位客氣。我是小芝,這是我的毛球搭檔,別人都叫我們綠野雙煞?!?br/>
“綠野雙煞?這倒是沒看出來?!卑⒇傃谧燧p笑。
一個少女加上她的毛絨小伙伴居然會有這種兇名,這反差讓她忍不住笑出來。
這笑倒是沒有小看人的意思,她可是親眼看到了小芝在諾克薩斯戰(zhàn)士的包圍中殺出來的。
“嘿,我不叫毛球,我可是有名字的。聽好了,我叫鮑勃!”
小芝背后的毛球糾正道,他的身高還不及少女的后背長,約德爾人都是小矮子。
“你這個鮑勃會暗中支持我嗎?”
“?”稻榮的問題讓鮑勃當場疑惑,不過緊接著就被阿貍蓋過了。
“你一個約德爾人怎么會混進人類的幫派?”
“嗯?你懷疑我是內(nèi)鬼?不!真正的內(nèi)鬼已經(jīng)被維勒長老揪出來了。我是為了保護森林不受諾克薩斯人的踐踏才加入了綠野,怎么可能是內(nèi)奸!”
鮑勃回答得有些激動,不過因為他是約德爾人,倒也正常,這些小矮子的性格每一個都有著不一樣的奇怪,容易走向極端。
“承認吧毛球,你就是想找一雙腿來替你走路?!毙≈ケг沟馈?br/>
這個黏在她身上的毛球,讓她一個未婚少女早早就體驗到了帶娃的壓力。
“你在誣蔑我腿短?”
“這不是誣蔑,這是事實,我的小臂都比你的腿長。”
“我腿短吃你家大米了?”
兩人拌嘴吵吵鬧鬧,阿貍看得微微搖頭,又把目光移回稻榮身上。
他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只不過目光中閃爍著思索之色。
“認識了兩個活寶,說不定路上會很有趣?!彼f。
“嗯,也許可以從他們身上問出些什么。我們避世太久,關(guān)于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既然決定要出去走動了,多打聽打聽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