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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某個秋日的下午,就如同往常一樣,小鎮(zhèn)的街道上雖不似節(jié)日時的那般熱鬧喧囂,卻也算不上冷清街道兩旁各擺著一串長長的攤位,商人們站在自己臨時搭建的鋪子之后、為駐足在自己鋪前的客人們推銷著自己的貨品,各式各樣的聲音交雜在一起,倒是為這午后的小鎮(zhèn)街道添上了幾分生氣。
擁有自己店面的店主們雖不用承受烈日的暴曬的問題,可總也是免不了門可羅雀的慘淡景象。所以當偶爾有客人進店時,便會立刻一改懨懨的樣子,用不輸給店外的商人們的熱情,開始介紹起了自家的商品。
是的,這并不是一個什么特殊或值得紀念的日子。
甚至平凡得就好像過去的每一天。
就在這么一個平凡的一個下午,一輛像是滿載著貨物的馬車駛進了小鎮(zhèn)以西向東數(shù)的第九條街道,然后在第五扇門前緩緩停下。
這兒并不像隔壁第八條街道那般熱鬧,倒是有些像是普通人家的后門,門前堆著的除了一些垃圾與雜物外,倒也還算是干凈。只是墻與墻之間的距離窄得有些可怕,這輛載著貨物的馬車也只是能勉強從這里通過,卻也不能調(diào)頭、只能繼續(xù)前行。而在這里唯一能夠聽見的聲音,也都都是從隔壁第八街道傳來的。
穿著一件對于這個季節(jié)而言尚早的外套的車夫迅速地跳下了車,在左右張望了好幾回、確保并沒有什么人注意到這邊之后,先是按下了裝在第五扇門旁邊那裝置簡單的門鈴,然后抬手敲響了那木質(zhì)的門板,節(jié)奏急促卻又有規(guī)律。
他的頭上布滿了汗水,也不知是因為那件過厚的外套,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
等到他將那古怪的敲門方式重復了三次之后,原本緊閉著的木門終于被人從內(nèi)部緩緩打開。
開門的是一個約十九、二十的年輕女人,蓄著的一頭天生就帶著波浪的淺金色長發(fā),只是那頭好看的長發(fā)被她用紅色的發(fā)繩胡亂地束在了腦后,而不是像其他女性一樣細心呵護著,令人不禁感到有些惋惜。
女人有著一雙紅色的眼,那紅色只會讓人聯(lián)想到吉普賽女郎身上那條紅舞裙,明亮而又艷麗。
即使是穿著沾滿了污垢的寬松工作服,卻也難掩女人傲人的身材。
只是這樣的一個美人,穿著這樣的一身尋常有姿色的女人都不愿觸碰的衣服,讓人覺得與她氣質(zhì)不太搭配的同時,也不得不感嘆她或許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外表——無論是從她那胡亂扎起的長發(fā)、還是從這身衣服來看。
或許所有人都會認為,她更適合華麗的舞裙。
像是剛睡醒似的,女人的右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眼睛,一臉迷糊地打開了門。
然而在看見來人和他身后那輛滿載貨物的馬車之后,原本還處于半夢半醒的她全然沒有了之前那副睡眼惺忪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認真而又謹慎的模樣。
車夫像是早就習慣了女人能夠在短短幾秒內(nèi)就變了一個人的樣子,非但沒有露出什么驚訝的神色,甚至還彎腰向女人欠了欠身,然后恭恭敬敬地喚道——
“小姐。”
像是對這樣的稱呼感到有些不耐煩,女人擺了擺手,視線快速地向停在門口的馬車上的貨物掃了一眼,然后又重新回到了男人身上。
“東西都帶來了?”
她隨意地問著,聲音不響卻難掩語氣中的氣勢,旁人倒是很難想象這樣的話語,會是從一個長得艷麗、卻穿著滿是污垢的工作服女人口中說出的。
畢竟在如今的時代中,像這樣的女人多半都是依附著男人而生存的。
她們用綴滿蕾絲和蝴蝶結(jié)的長裙包裹自己、在自己的臉上畫上了濃艷精致的妝容、最后再點綴著華麗的首飾,然后就可以挽著男人的手臂,出入于各大宴會、歌劇場所,輕聲細語、巧笑嫣然。
卻沒有一個會像她一樣不修邊幅。
但與此同時,那些如瓶中鮮花一樣的女人,卻也沒有一個有著和她一樣的氣勢。
倒是這個男人,他像是很清楚眼前這個女人的恐怖之處,在聽到她的問話之后立刻就又矮上了一節(jié)——他再一次彎下腰,語氣依舊恭謹。
“是的,主人說小姐您要的東西全部都在這里了,還有這個……”
這么說著,男人從懷中拿出了一個信封。
信封的正面沒有寫任何字,而背面也沒有烙上火漆,如果忽略信封中央比兩邊略微高出一些的厚度,這完全可以說是一個嶄新的、尚未使用過的信封。
“這是主人命屬下轉(zhuǎn)交給小姐的。”
女人皺了皺眉,雖說她很快地就從男人手中接過了這封信,卻是盯著它許久、像是要將其看出一個洞,卻也沒有半分要立刻開啟的樣子。
“我知道了?!?br/>
良久之后,她將信封收到了口袋之中,然后再一次看向男人,表情沒有多大的改變,依舊和之前一樣冷冷淡淡的。
“你在這里等我一會兒?!?br/>
“是?!?br/>
木門再一次被闔上,男人就如同往常一樣,站在陰影中靜候著女人。
已經(jīng)來為女人送貨多次的他,自然知道女人回屋是為了什么,等會兒又要去哪里,只是為人部下的他沒有權利去置喙上位者的任何權利。
是的,他只需要聽從女人的一切差遣就可以了。
這也是主人的命令。
大約過了十分鐘,木門再一次被人打開,只是這一次出現(xiàn)在男人面前人不再是之前不修邊幅的模樣,而是換上了白色的襯衫和咖啡色的格子長褲,淺金色的長發(fā)被松松垮垮地綰起,頭上還壓了一頂帽子。
如果忽視那女性特有的曲線的話,倒還真的有些像是一個俊朗的小伙子。
“走吧。”
等到男人上車之后,縮好了門的女人也翻身上車并坐在了他的身側(cè),也無需她開口吩咐些什么,男人便已經(jīng)駕車前往之前一直去的地方。
——這批貨物的歸屬地。
但卻只有女人才知道,其實那并不是這批貨物最終的歸屬地。
真要說的話,或許更傾向于中轉(zhuǎn)站。
他們要去的地方離女人的家并不算遠,驅(qū)車前往也就不到半個多小時的時間。秋日午后的陽光并不如小鎮(zhèn)夏季那般灼熱,撒在身上卻也是能夠感受得到些許暖意的。
雖說是貨車但也算是平穩(wěn),雖比不上貴族和富人們的馬車舒適,倒也算不上太顛簸。
只是當木質(zhì)的車輪早已不知轉(zhuǎn)過了多少圈,而車上的兩人都對那“咕嚕咕?!钡夭粩嗷仨懺诙系穆曇舾械接行﹨挓r,這輛裝載著貨物的馬車也終于在一座華麗宅邸的后門處緩緩停下。
然而即使是后門,卻也依舊還是有著握著武器的侍衛(wèi)在把守,只不過守門的人數(shù)并不像大門前的那般多就是了。
“什么人!”
其中的一個侍衛(wèi)抬手示意馬車停下,然后走到男人的身邊厲聲盤問。
像是習慣了這樣的場面,男人立刻轉(zhuǎn)頭向女人那旁望去,而女人也像是早就有所準備似的,從懷中拿出了一條鏈子,鏈子的末端是一塊銅色的銘牌,銘牌上雕刻著像是族徽的圖案以及一串文字,仔細看倒有些像是人名。
“原來是公主的朋友?!?br/>
侍衛(wèi)在見到銘牌后立刻明白了來人是誰,在女人將銘牌收起的同時側(cè)身讓馬車通過,順便讓其他幾個駐守在門前的侍衛(wèi)將厚重的木門打開。
“抱歉,之前失禮了?!?br/>
雖然這么說,但事實上他們每次來這里時都會遇見同樣的場面——無論這些人是否已經(jīng)熟悉了她每隔一陣子都會前來,所以馬車上的兩人對于侍衛(wèi)的盤問也并沒有太在意。
——這畢竟是他們的工作。
“無妨?!?br/>
女人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對方了然似的點了點頭,立刻駕車駛進了已經(jīng)大門敞開的宅邸。
裝載著貨物的馬車才通過那宅邸的后門,那兩扇沉重的木門立刻就再一次地發(fā)出了吱吱嘎嘎的聲響,最后隨著砰地一聲巨響,那木門被再一次地闔上,無情地隔絕了圍墻外的一切景象。
坐在馬車上的女人回望了一眼身后那緊閉的木門,隨后無聲地嘆息了一聲。
“小姐……”
男人頗為擔憂地向身旁的女人看去,然而他那尚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卻在她隨意抬手的動作中被打斷。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br/>
她并沒有看著男人,只是徑直向前方看去,當她看見站在路的盡頭的、那個有著靛色頭發(fā)的男人時,原本淡漠的表情上染上了幾分顯而易見的厭惡,但是很快就又被那冷淡所掩蓋。
馬車在行駛到快要靠近男人身旁的時候,又一次緩緩地停下。
那個靛發(fā)男人在看見這輛裝滿貨物的馬車向他駛來時,非但沒有任何畏懼,甚至依舊悠閑的站在那兒,似乎是料定了這輛馬車不會繼續(xù)向前行駛直至撞到他。
這樣氣定神閑的態(tài)度,或許也正是他令女人不悅的原因之一。
“終于來了啊,還真是辛苦你走這么一次了。”
他快速地掃了一眼馬車上的貨物,在看向車上的兩人——或者說看到穿著男性化的衣物的女人時,笑容中帶了幾分嘲弄。
“看來今天的路一定很難走吧?!?br/>
這再正常不過的話語從男人的口中說出來,立刻就有些變了味——仿佛就像是在抱怨他們來得太慢了一樣。
尤其是再配上那樣的笑容,只會讓人不禁想要揮拳與他的臉頰來一次親密接觸。
然而女人并沒有這么做,她只是瞥了男人一眼然后一躍下跳了車,與此同時不知從哪里冒出了幾個西裝男人,引著馬車上的男人驅(qū)車向另一個地方趕去。
“真是抱歉,斯佩多先生,可我們這些平民的馬車本就不像貴族家的那樣好用?!?br/>
她伸手撣去了身上并不存在的塵埃,像是毫不在意男人句句帶刺的話語——如果忽略她的語氣也是夾棍帶棒的話。
“讓你的艾琳娜公主久等了。”
或許是因為女人的話讓斯佩多想起了那位艾琳娜公主還在等待的關系,他冷哼了一聲之后也沒有再和女人多說什么,扭頭就向建筑物內(nèi)走去,只是那算不上是緩慢的腳步將他不滿的情緒展露無遺。
跟在他身后的女人在這樣的步速之下也沒有任何的抱怨,甚至始終都和他維持著三步之遙的距離,看起來絲毫不受影響。
步履匆匆的兩人最終在二樓走廊的盡頭前停了下來。
斯佩多抬手在這扇涂油上漆的雕花木門上輕叩了三下,屋內(nèi)隨即響起了輕柔溫和的女聲。
“請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