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陽探身過去,正要敲門,卻聽見里面的對話。
“老爺,子卿那孩子,心竅玲瓏,對自己的身世也是有些知曉。你那句話,只怕會傷了他的心,何況,子卿素來懂事乖巧,這件事想必是怕咱們責(zé)罰生兒吧。”
“唉……”只聽柳如正長嘆一聲:“怪我一時氣急……生兒那個混賬,硬是要我賠上一輩子的積蓄!”
“當(dāng)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張侍郎那邊,咱可開罪不起啊。等這監(jiān)察風(fēng)聲一過,來要東西,我們怎么辦?”
“那花瓶,真就那么值錢?”柳夫人問道。
“那可是幾百年傳下來的東西,最重要的就是瓶外那塊印,可是吳年子的真跡??!只怕這回得傾家蕩產(chǎn)?!?br/>
“哼!張侍郎那個污吏,貪贓枉法,不知做了多少虧心事,才貪來這一件寶貝!在人前還一副兩袖清風(fēng)的樣子,無恥?!绷蛉肆R道。
“唉,也就經(jīng)營我們這一道知道些內(nèi)情,嚴(yán)督察若是查到他家,也只會覺得清儉。等風(fēng)聲一過,他一句話,商鋪也就只好關(guān)門大吉。這人是萬萬開罪不得的呀……咳咳咳。”
柳夫人忙道:“怎么咳起來了,好在柜子里還有一瓶生精水。哎呀,怎么凍成冰了!”
“咳咳咳,咳咳,拿過來放一放就化開了?!?br/>
這時,門外的喬陽突然眼睛一亮。
只聽柳夫人“哎呀”一聲便往門這邊走過來:“怎么忘了子卿還一個人在書房跪著哪。”
冷不丁看見喬陽直愣愣站在門外,把柳夫人嚇了一跳:“臭小子,在門外琢磨什么呢?!?br/>
卻見喬陽嘻嘻一笑,對爹娘說道:“我有主意了?!?br/>
只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柳夫人疑惑得瞧了瞧柳老爺,只見柳如正狐疑地?fù)u了搖頭,又重重得嘆了口氣。
“唉……如今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行且不行,就試試吧?!?br/>
三人又低頭商量了一會兒。不知不覺,已是月影西沉。
“壞了!”柳夫人忽然靈光一閃:“子卿還在書房呢!”
三人急急往書房里奔去,打開門,只見兩個孩子相互依偎著已經(jīng)在地上睡熟了。
第二天,喬生和子卿都著涼生病了。喬生病得不重,三兩服藥下去,又生龍活虎地上躥下跳了。子卿本來身子羸弱,又加之在寒夜里跪了太久,好幾天都下不來床。
柳喬陽心里裝了事兒,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找徐長銘,附耳在他身邊,低低得說了些什么。
只見徐長銘先是一驚,又是一愣,再又一樂,后來皺著眉頭思索了一陣,最后重重點了點頭。
柳喬陽爽朗一笑,在他身上輕挨一拳,道:“好兄弟!”
于是當(dāng)天下午,徐父一不留神獲知了柳府里有一個價值連城的花瓶,嚴(yán)督察的貼身隨從道聽途說張侍郎把一個重要的罪證藏到了柳府。徐父和嚴(yán)督察是好友,兩相一通氣兒,便眉毛一挑,相視一笑,微微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