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家安靜的餐廳,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飯點,客人稀少,人與人之間隔了一排桌子。
找了個位置坐下,蘇雀細聲詢問姚朵想吃什么。
這家店是自助點餐,服務員只負責上菜。
“我想吃辣的,只要是辣的什么就行?!币Χ淇吭诓蛷d的皮質(zhì)沙發(fā)上,雙臂架在木色的桌面,神色萎靡,連頭發(fā)都有點亂了。
“那我去點菜,你等會?!碧统鲥X夾,蘇雀伸出手指理了理順姚朵的長發(fā),然后朝前臺走了過去。
姚朵保持著放松的樣子,盯著蘇雀的屁股發(fā)呆——
屁股雖然看著小巧,但姚朵知道那兒肉十分貼合手掌,緊緊翹翹的,都是精肉。
她不禁開始揣摩,什么樣的鍛煉修飾了成這樣的臀部。
天生的?不可能,沒有經(jīng)過鍛煉的肉哪能那么好看,蘇雀肚皮上還有條馬甲線,哪有人天生不鍛煉就有馬甲線的——
一定是經(jīng)常去鍛煉。
“服務員說她們家水煮肉片是招牌,我點了,還點了幾個辣的,等上菜你吃吃看?!碧K雀坐在姚朵身邊,拉過她放在桌上的手臂,玩兒了起來。
“蘇雀——”
“嗯?”
“你是不是經(jīng)常鍛煉?。俊?br/>
蘇雀側(cè)頭瞧著姚朵,疑惑道:“沒鍛煉啊,你問這個干什么?”
“那你身材怎么保持下來的?”彎著手指扣住她亂動的手,姚朵不信,非要她說出事實。
蘇雀笑盈盈道:“我天生這樣,吃不胖,加上吃得少?!?br/>
“我不信!你肚子上那馬甲線天生就有?”
“噢,那個我初中時候就有了。但是很奇怪,只有一邊有條有點形的??赡芎托r候練跑步有關(guān)系?!?br/>
“我怎么不記得你初中時有這個?”
“你又不天天扒著我肚子上看,哪里能知道呢?!碧K雀嗔了她一眼。
“氣死了,要是能和你換個身體,以后吃什么也沒人說要減肥!”
“就想到吃!”
姚朵突然靠到了蘇雀肩上:“吃是我的人生目標!以后我們約會只要去吃,愛情也就滿值了!”
“好吧,你這樣說以后我們出來就直接去找吃的,別的都不干?!碧K雀的頭也靠在姚朵頭上,依偎著。
“萬一胖成原來那樣怎么辦,不行!”
“沒事,胖就胖,抱著舒服?!?br/>
姚朵抬起頭,被逗樂了,輕笑了一下:“胖起來可就接不到戲了,你養(yǎng)我嗎?”
“我養(yǎng)你就我養(yǎng)你,關(guān)鍵是你要我養(yǎng)嗎?”蘇雀幫她攏了攏頭發(fā),期待著那個答案。
“那可不行,萬一你嫌我丑不要我了,我上哪兒哭去?!?br/>
“對了,你說的小黑點是什么?”姚朵話題一繞,到了那死掉的中年男人身上。
“什么小黑點?”一聽姚朵說小黑點,蘇雀還沒反應過來什么小黑點。
“就那女的領(lǐng)我們?nèi)ゴ髲d的時候,你問我注意到小黑點沒有,我問你什么小黑點你說等下告訴我——”
“哦,那個,我知道了。”蘇雀想起,打斷了她繼續(xù)說下去。
“你說看到小黑點是什么意思?”
“我和你說,你別急。”
蘇雀聲音放輕,說道:“以前在會所里看老板們做生意,那個小黑點是吸一種致幻劑造成的后果,吸多了腦子不做主,耳朵后面和咯吱窩就長小黑點兒,一顆一顆的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痣。那死的一定是吸了害人的東西,身體受不了倒下去的,我聽人說確實會有這種情況,副作用?!?br/>
姚朵訝異。
“不過他吐血是什么原因我就不知道了?!?br/>
“我還猜他多半是磕□□自殺,現(xiàn)在看來是無意識的?!?br/>
蘇雀聳了聳肩:“他吃那玩意兒不久跟□□一樣嗎,也沒多大區(qū)別。等尸檢報告出來這事也沒后續(xù)了?!?br/>
“你眼睛倒是挺尖,我站那么進都沒看到。”
“我腦子里有個鐘,只要跟那方面掛鉤就會響起來,神奇吧?”
“你要是警察,那一定是女版展雄飛啊?!币Χ涓袊@道。
“可惜卻正好相反。”
吃過飯,吧嗒吧嗒說了挺久,一看時間,呦,三點了,便打算回家歇息會兒,到了四點接姚燕回來燒飯。
(所以媽媽的作用就是燒飯。)
兩人沒打車,打著消化一下胃里的糧食,是走回來的。
“要不要嘗嘗我的手藝,我燒飯很好吃的,阿姨早上起來做那么多點心也累。”
“不用了,你是客人,哪能讓你做啊。”
“就當謝謝你媽昨晚的蛋炒飯,要不要陪我一塊去買菜?”蘇雀說著站起來拿著錢夾就要出門,嘴上還喊著姚朵陪她。
“我說!真不用,我媽回來會帶菜的!”姚朵站起來,拉著蘇雀胳膊不讓出去。
“你心疼心疼你媽吧,讓我做一次,就這一次!”蘇雀沒稍微掙扎了一下,那抓胳膊的手嚇得越發(fā)緊了,她心里暗樂。
“你別想這些!趕緊給我坐回來!”
“我就想燒個飯給丈母娘吃吃有錯嗎?萬一她因為這頓飯覺得我是個賢惠的女人,那不是為了我們在一起的第一關(guān)打下基礎(chǔ)嗎!”蘇雀決絕,嗓門都亮了起來。
“你表現(xiàn)這么好她回來不會打下基礎(chǔ),反而會把我罵成狗狗,說我讓你燒飯,蘇雀姐姐可憐可憐我吧,別去了,坐下來我們吹吹牛比看看電視多好?!币Χ湔f的可憐巴巴地,大眼睛浮上了一層水霧,瞅著蘇雀一眨不眨。
蘇雀看著她,心軟了。她確實有自己的考量,可姚朵這副樣子她堅決的話都說不出嘴了,怎么辦?
蘇雀猶豫,姚朵自然要加把勁打消她想買菜燒飯的想法。
只見她猛地近身,死死抱著蘇雀的腰肢,臉埋在胸上蹭蹭,兩個三十歲的女人抱在一起,跟沒長大一樣,幼稚得很。
“別走啊,你難道想拋下我一個人在家嗎,我想找你怎么辦,你要是在買肉我去菜攤找你,找不到。你要是買菜,我去肉攤找你,找不到。你個沒良心的,你讓我咋整!你說你讓我咋整?!”
“你跟我一起去不就完事了,我買肉你跟著,我買菜你跟著,不就找著了嗎?”
“不行!”姚朵松開蘇雀,往地上一坐,跟個被負心漢拋棄的槽糠之妻一個表情——苦著臉,頭發(fā)亂了,散到眼前,面上帶點濕痕,不知是她偷抹的口水還是真眼淚。
“我不干,你這沒良心的,把我當你買的肉嗎,走哪帶哪,我還是不是你的小公主了!你還喜不喜歡我了!”
蘇雀想去拉她,人家還入戲了,甩著胳膊抖著腿就不讓她碰。
“你先起來,多大人了還坐地上!不怕人笑話的嘛!”蘇雀還跟她演上了!
“讓他們笑話也好,讓別人看看,讓別人評評理!我讓你休息我還有錯了!”姚朵抹著“眼淚”,心酸不已。
“你沒錯,我錯了,別哭了,我陪你吹比看電視,你快起來吧?!碧K雀看她抹眼淚,真心疼了,又去攙扶。
“不行不行!你不把錢夾子給我,要是反悔跑了怎么辦?我今天就長地上了,不起來了!”姚朵怕蘇雀轉(zhuǎn)眼反悔,要起了錢夾。
“喵?喵!”姚寶寶從地上彈出個頭,驚覺專屬地盤受到了侵略,竟然站了起來用爪子撓姚朵的長發(fā)。
“你看看,小舅子都看不下去了,快起來吧?!碧K雀給了她錢夾,姚朵趕緊站了起來,一個人肉大炮,撞進了沙發(fā)。
她笑嘻嘻地拍了拍身邊,讓蘇雀坐這兒。
蘇雀臉上也笑了,徹底服了姚朵。
“傻子,你看你頭發(fā)都亂成毛草堆,三十歲的人了,還這么鬧?!碧K雀手指順著姚朵的亂掉的頭發(fā),語氣無奈。
“也只有你和我媽能讓我這樣了,你該感到榮幸!”姚朵哼哼唧唧,姚寶寶拉她頭發(fā)那一下扯到了發(fā)根,現(xiàn)在還疼呢。
“親了就不害臊?服了你了?!?br/>
“這叫性格全面解放,也是讓你多多了解了解我?!?br/>
“好吧,你有道理!”蘇雀站了起來。
“你要干啥!”姚朵一看不妙,唰的一下跟著站了起來。
“拿梳子幫你梳頭發(fā)!”
“你用手指梳的不是挺好嗎,我喜歡你手指。”拿梳子而已,姚朵放松了下來。
“手指哪能跟梳子比,梳子造出來就是用來梳頭發(fā)的。我去拿,你放心我不會跑?!碧K雀腿長,幾步到了浴室拿了梳子回來,側(cè)坐著為姚朵梳頭發(fā)。
這畫面很溫馨,黑膚的短發(fā)女子神色溫柔,淺色的眼珠里有著長發(fā)女子的身影,她的手上拿著木質(zhì)梳子,一下一下,細心輕柔的整理著對方的頭發(fā)。
兩人坐在帶著歲月痕跡的皮質(zhì)沙發(fā)上,身體與心里極其放松、舒適,特別是享受著服侍的長發(fā)女子,一副骨頭輕的樣子,眼皮微微聾拉,兩邊嘴角自然的彎曲成一個弧度,蕩漾享受的如同被揉肚皮的狗狗。
“喵嗚~”姚寶寶也想被撫摸,主動跳到了蘇雀的腿上,喉嚨里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等待著這個“鏟屎官”放過大的來摸摸它這個小的。
梳著梳著,姚寶寶沒被撫摸,兩人倒是親上了。
“喵喵喵?”姚寶寶心里苦,但是它不能說。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