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沒想到墨湘會突然回過頭來,蕭桐來不及收回眼中濃烈的恨意,只得心虛的低下了頭。墨湘心中詫異,難不成她和蕭家三小姐還有一段不得不說的故事?
墨湘惡寒的抖了抖,咧著嘴朝蕭桐笑的燦爛無比。蕭桐一愣,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無比,在太陽下近乎透明,她一臉驚恐和害怕,猛地后退兩步,差點絆倒,身旁的丫鬟緊張的扶住主子。
看著狼狽不堪的蕭桐,墨湘突然心情舒暢。捂著胸口跌跌撞撞的走向馬車??粗坡狗锹?,似馬非馬的疾風(fēng)駒,墨湘突然想起三年前害自己出丑的那匹疾風(fēng)駒,朝它示威般的呲了呲自己的小白牙。
疾風(fēng)駒悠悠地甩甩尾巴,“哼?!敝刂氐膹谋强缀吡撕撸媾郎像R車,小巧精致的鼻子皺起了層褶子。
風(fēng)雨樓的隱龍衛(wèi)門見怪不怪的站在馬車旁,盡忠職守的護送墨湘回風(fēng)雨樓。
蕭桐死死的咬住下唇,硬生生的把喉嚨里尖叫抑制住。她如墜冰窖,一股股寒氣從腳底升起。是她,肯定是她,她沒死,她回來了,嬌嫩的嘴唇不一會就沾滿了血珠。丫鬟們七嘴八舌的詢問讓蕭桐更加難堪,她推開眾人,驚慌無錯的跑回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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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湘被隱龍衛(wèi)送去風(fēng)雨樓后院“養(yǎng)傷”。秦風(fēng)為了以示尊重,后院東區(qū)全由墨湘一手包辦。
歷來施恩于人的風(fēng)雨樓在墨湘這里碰了個釘子,除了一開始的法寶配英雄,其余的地方墨湘都沒有向風(fēng)雨樓求助。
在墨湘人身自由的這件事上,秦風(fēng)沒能讓賀橙元妥協(xié),礙于和賀橙元的約定還不能強硬的帶走她。但是,僅憑幾件法寶也不足以綁住她,所以秦風(fēng)一步步的加重了籌碼。
秦風(fēng)三年來一直見縫插針的要給墨湘幫助,但是她有求于風(fēng)雨樓的事情少之又少,漸漸的他也淡了那份功利的心,反而和墨湘成了知己。
所以,墨湘當(dāng)時也就沒有推辭秦風(fēng)的好意,但是她也沒有在風(fēng)雨樓常住的打算,所以當(dāng)時只是略略的布置了一個防護陣法,基本保障了她的隱私,其余的就沒在改造。
如今,她不打算再回賀府了,自然要好好布置一番。
墨湘換了一身青色的道袍,從納戒里拿出一個玉色的蒲團,盤腿坐下,準備布陣。
五行八卦是陣法推演的基礎(chǔ),“攻守殺伐,困妄迷覺。”簡簡單單的八個字,歷時億萬年的演變,而今的陣法早已不計其數(shù)。
墨湘準備的陣法名為“輪妄迷覺陣”,這是她在萬象街的殘壁上抄錄下來的陣法,也是墨湘唯二會的陣法。
墨湘沒有去多寶閣買陣圖,不是看不起那些刻錄好的陣圖,而是那些陣圖十分消耗元晶,墨湘自從晉級以后就一窮二白了,而輪妄迷覺陣不同,它的每一個符號,每一個線條可以在任何載體上刻錄,它既可以消耗能量,也能疏導(dǎo)匯聚能量,十分適合墨湘目前的情況。
還有,“輪妄迷覺”以困為先,在風(fēng)雨樓布下殺陣是對秦風(fēng)的諷刺,所以墨湘選擇了困陣。
墨湘拿出陣圖,閉上眼快速的推演了一遍。不一會,她睜開了眼,拿了一塊空白的玉簡貼在額頭上,龐大的精神力在玉簡里細細的描繪,構(gòu)建。
“嗡――”潔白的玉簡泛起青光,那光芒閃爍不明,墨湘的額頭和鼻尖冒出點點汗跡,漸漸的的青色的光芒穩(wěn)定了下來,等她放下玉簡時,玉簡已經(jīng)恢復(fù)了原樣,只是那光澤變的更加溫潤透亮。
墨湘把玩著玉簡滿意的笑了笑,成了,就是不知道這純粹的精神力刻錄的玉簡有多大的作用,她下意識的用六識掃了掃玉簡。
“嗡……”玉簡突然青光大盛,墨湘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zhuǎn),睜開眼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一片漆黑,六識探出去什么也看不到,還有一股弱弱的力量意圖侵占墨湘的六識。墨湘大驚,正待狠狠的回擊時,又突然眼前一亮。
“……”墨湘神色古怪的看著手中多了幾條裂痕的玉簡,自己陰差陽錯的弄了個什么東西出來,竟然還能困住人的六識。
墨湘面無表情的劃破手指,把玉簡滴血認主。這算是成功了吧?
就在墨湘打算刻錄陣法的時候,突然頓住了。當(dāng)初看到這個陣法時,她首先想到的卻是雪止。
原因是雪止的本體,萬絲玉拂塵,這是十分符合困陣陣眼的法寶,“困絞纏拂,萬絲不斷,無孔不入”。
與其他陣眼法寶不同的是,輪妄迷覺陣的陣眼法寶能自主吸收能力,慢慢凝聚力量,以陣眼法寶為尊,哪怕陣眼法寶被毀,陣法也能慢慢蘊養(yǎng)法寶,生生不息。
雖然成長緩慢卻極其適合雪止,萬絲玉拂塵,因為材質(zhì)原因,要想晉級除非回爐重造,可是玉拂塵里住著的是一個人的靈魂,想也知道回爐重造肯定很痛苦。
不過,墨湘也沒有貿(mào)然的把陣法刻錄在雪止的本體上,萬一出了意外雪止可能就會消散,就算能衍生新的器靈,那也不是雪止了。
可是……
想了想,墨湘把雪止喚出來,把自己的打算告訴雪止,也把擔(dān)憂和利害和雪止一一交代了。雪止一直希望自己的能力能變得更強,以望能以法寶之軀證道,了卻自己多年的心愿,墨湘一直都清楚,所以也不留余力的幫雪止。
這些種種雪止自然明白,直白的來說,簽定了契約,她對墨湘而言,不過是處于奴仆的地位。有的法寶的主人在遇到危險時總是讓法寶自爆,來保全自己。
生前是一個人,死后又變成一個物件,是雪止難以忘懷的悲痛,變成法寶后還保留著以前的記憶,更是雪止痛苦的源頭。而遇到墨湘,是她最大的幸運。
雪止蹲在墨湘面前,摸了摸她的頭,溫柔的笑了,“我相信墨湘,墨湘不用顧忌,想做什么就去做。更何況墨湘也是為了我好,墨湘拿到這陣法很久了吧!你猶豫了那么久,現(xiàn)在才提出,一定是有把握才提出的。在遇到墨湘之前,我一直很痛苦,就算刻上陣法后我消失了,那也是雪止的幸運”
聽完,墨湘不再猶豫,先把東區(qū)的陣法刻好,再刻法寶的陣法。
天地異聞錄上曾記載過有大能曾在掌中刻陣,威力也不亞于陣盤陣法。所以,墨湘打算也刻一個掌中陣。
看起來白嫩無比的手指一搓,中指和食指的指尖立馬冒出血珠,手指一晃,一條艷紅的血線出現(xiàn)在墨湘手掌上。墨湘探出六識,小心的牽引著血線變化,構(gòu)建。
終于,一個紅艷艷的陣圖出現(xiàn),發(fā)著刺眼的紅光,見此墨湘加大血液的輸送,穩(wěn)穩(wěn)的保持了構(gòu)建的速度,漸漸的陣圖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凝固,到最后階段,墨湘體內(nèi)的元氣也源源不斷的輸出。
墨湘感覺自己托著一座大山一般,小小的陣圖卻宛若千鈞。在光華斂盡的那一刻,墨湘一聲輕呵,把掌中的陣圖,打入地面。
“啵――”的一聲,原先簡單布置的防護陣法輕輕的就被戳破了,周遭的元氣一掃而空。
突然間,整個風(fēng)雨樓都搖晃了起來,各大禁制屏障紛紛亮起。
“怎么回事?”“地龍翻身?”“敵襲,還是元獸攻擊陣法?”風(fēng)雨樓的食客驚疑不定。墨湘的動靜沒有瞞著隱龍衛(wèi),他們互相看了看大聲詢問過后,得知墨湘無礙又平靜了下來。主人說過不管墨湘做什么他們都不用管,只要保證她的安全就行了。
墨湘沒管自己鬧出多少動靜,她小心的把之前刻過陣法的玉簡放進陣眼壓陣,又把原來的防護陣法撐了起來。至此,東區(qū)就完全在墨湘掌控之下了。
墨湘不欲完全掌控拂塵,早在兩年前,墨湘就問過雪止,要不要解除契約,雪止不愿,只是央求墨湘實力強大后去雪止的故鄉(xiāng)――東蕪。
所以,墨湘和雪止進去洞天里,準備借助洞天雄厚的靈氣刻錄陣法。
不一會兒,墨湘又出現(xiàn)在廂房里??啼浀倪^程比想象中的順利,雪止有了新的感悟,便留在了洞天里。
“又是一個人了?!蹦孢駠u一聲,又盤腿坐下,鞏固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