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前行了十幾里,一路上,小女鬼嘰嘰喳喳說個沒完,顯得趕路也不是那么枯燥。
“嗯!不對!”我馬上停了下來。
“三哥,我們剛才好像就走過這里,怎么又回來了?”這是這條公路的一處拐角,剛才我記得明明才剛走過,但現在又走回來了。
黃老三聽后四處看了看,嚷嚷道:“小子,你瞎說什么,我們什么時候來過這里!”
這奸猾的老家伙,我根本不相信他的話,這條路他肯定不是第一次走,這條路他比我們誰都熟,他會看不出來才怪。
我也不跟他爭辯,只是暗暗的提高了警惕,其他的孤魂野鬼也不是傻子,也各自緊張的盯著四周。
果然,十來分鐘后,我們又來到了這處公路的拐角。
還不待我說,其他的孤魂野鬼已經驚慌的開始嚷嚷了,小女鬼眼珠四下里一轉,害怕的向我靠了靠。
“大家安靜,我們就是鬼,有什么好怕的,大家都一起想想辦法?!秉S老三說著便在四周轉悠了起來。
“老混蛋,”我就沒在黃老三和棍子身上看到丁點兒的害怕或是慌張,此處的異狀他們肯定知道些什么。
“老五,此處有只鬼煞隱藏在暗處,這鬼煞的道行很高,連鬼魂都能被它迷惑,”隱身的師姐,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接著,師姐又輕聲說道:“你先別輕舉妄動,待會兒,度惡會幫你?!?br/>
師姐的話讓我放心了不少,但還是裝作驚恐的樣子,四處打量著。
現在,大家都驚恐的望著四周,恐懼的氣氛正悄悄在這群孤魂野鬼之中蔓延,畢竟越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越是危險。
有些邪惡的鬼物,專門以鬼魂為食,以此來增加自己的道行,作為孤魂野鬼當然知道有這樣的鬼物存在,所以才會顯得如此的恐懼。
隨著時間的推移,蔓延在孤魂野鬼們之間的恐懼的氣氛越發(fā)的濃郁。
就在這時,自四面八方響起一道尖細而縹緲的女聲。
“你們知不知道是誰開車從我身上壓過去的?”
女聲陰森而神秘,讓原本就膽怯的孤魂野鬼們快速的聚攏到了一起,一雙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周圍的動靜。
“你們知不知道是誰開車從我身上壓過去的?”
“你們知不知道是誰開車從我身上壓過去的?”
…;…;…;…;…;…;
…;…;…;…;…;…;
陰森縹緲的女聲響起的頻率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大聲,仿佛是直接就烙印在了靈魂之上。
“啊!?。 ?br/>
“我們不知道,我們不知道,放過我們吧。”
一些弱小的孤魂野鬼因受不了這女聲的折磨,慘叫連連的倒在地上翻滾了起來。
“大鍋,我受不了咯?!?br/>
小女鬼這時面露痛苦之色,看樣子是快撐不住了,我也顧不得什么男女之閑,快速的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一股鬼力便向著她傳了過去。
“大鍋,謝謝你咯,”小女鬼依舊有些虛弱。
慘叫聲越來越多,突然,有個受不了折磨的孤魂野鬼向著前方奔跑而去。
可還沒等他跑出幾步,一陣陰風夾雜著道白影,已經憑空而現,向他追去。
“?。》砰_我!求求你放過我!”
前方,一個女鬼已然腳不粘地的背對著我們站在了場中,有些凌亂的齊腰黑發(fā)披散著,幾寸長的手指甲紅光閃動,白衣白褲血跡斑斑,一只手掌緊緊扣住逃跑的孤魂野鬼的腦袋。
“呵呵…;…;哈哈…;…;,是誰開車從我身上壓過去的?”
女鬼一側頭,對著手里的孤魂野鬼又陰陽怪氣的問了起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孤魂野鬼恐懼的大聲嚎叫了起來。
“呵呵…;…;不知道,哈哈…;…;不知道就去死!”
女鬼陰陽怪氣的話音一落,鮮紅的指甲瞬間插入了那孤魂野鬼的腦袋。
接著,那就見她頭一低,把臉湊到了那孤魂野鬼的頭上,如人做深呼吸一般,深深的一吸,孤魂野鬼頓時化作一縷青煙,被那女鬼吸入了腹中。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鬼吃鬼的畫面,簡單直接,遠比不上人吃人那么復雜。
人死了還剩下靈魂,可鬼魂的死去就意味著徹徹底底的消失。
動了,白衣女鬼耷拉著腦袋,緩緩的轉過了身體。
大家一動不動,瞪大了眼睛緊張的注視著前面那危險的“兇獸”。
黑發(fā)如山崖上的吊草,從女鬼頭上垂下,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模糊的在額頭處看見些許白皙。
突然!一陣陰風大作,白衣女鬼的黑發(fā)瞬間飄散開來,她大張了兩手,十根鮮紅的指甲不停的舞動著,她猛然的一抬頭,隨即發(fā)出一聲大吼。
“啊…;…;!你們都是邪惡的,你們通通都要死!”
“啊!嚇死寶寶咯!”我旁邊的小女鬼在白衣女鬼抬頭的瞬間撲到了我懷里。
不過這也怪不得小女鬼,因為那白衣女鬼長得實在是恐怖,鼻子以下胸膛以上扁塌成一片模糊的血肉,這是她死時的樣子。
我把小女鬼推了推,她卻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肩頭,感受著胸口的柔軟,我欲哭無淚,“夕諾我對不起你,我被女鬼強行占了便宜?!?br/>
“呵呵…;…;哈哈…;…;,我很丑嗎小姑娘?”
小女鬼害怕極了,使勁兒的往我懷里湊了湊,“姐姐,我不是故意呢。”
“別動啊你,”我小聲對著小女鬼說道。
她因為害怕,在我懷里抖動了起來,那兩團柔軟讓我很不自在,要不是我只會對夕諾動情,我估計我肯定已經出糗了。
“呵呵…;…;你叫我姐姐,我也有個妹妹,可我再也見不到她了,我原本是能見她的,可那萬惡的汽車司機竟然又開車碾壓了我一次,把我變成了這幅模樣,”白衣女鬼像是在和我懷里的小女鬼傾訴。
小女鬼聽后似乎也不那么害怕了,終于離開了我的懷里。
“姐姐,你挨我們一起給行,我們要客請一個法師幫忙到地府客投胎,從新做人。”
“小妹妹,你很善良,可在這個世界上善良是得不到同情與回報的,他們只會利用善良來一次次的折磨你?!?br/>
白衣女鬼的話很偏激,我卻覺得也不無道理,生活中,“善良”被“現實”打敗的事例比比皆是,于是乎“現實”成為了一個褒義詞,人們找理由也順理成章有了借口“現實如此”。
“這個小姑娘可以走,至于你們就留下來陪我吧,”白衣女鬼又恢復了先前兇殘的模樣。
“姑娘”
“小姐”
“姐姐”
“大妹子”
“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就放我們走吧?!?br/>
或許是聽小女鬼叫姐姐,一群孤魂野鬼也學著小女鬼對白衣女鬼不一而足的稱呼起來。
“呵呵…;…;哈哈…;…;,你們這群怕死鬼,既然你們叫得這么好聽,那我也不強留你們,不過我們得玩一個游戲,你們跑,我來追,要是被我追到,你們就自認倒霉吧!”
白衣女鬼的話,讓我大跌眼鏡,這些孤魂野鬼明明就是她砧板上的肉,她會讓這肉跑掉一部分?
“姐姐,讓他也跟我一起走給行,”小女鬼望著白衣女鬼,把手指向了我。
“他是你男人?”白衣女鬼問道。
小女鬼聽后點了點頭,羞澀的說道:“他是我男盆友?!?br/>
我被小女鬼保護了,被她拉著就向前面走去。
我們剛走出百來米遠,就聽身后傳來白衣女鬼的聲音,“你們可以開始跑了,三分鐘后我來追你們?!?br/>
一時間,孤魂野鬼們拼命的開始奔逃了起來。
“大鍋,快走!”小女鬼說著,拉著我就向前跑去。
我原本還想走慢一點,因為我總感覺那白衣女鬼是有意放這些孤魂野鬼跑的。
一群孤魂野鬼像是奔跑在賽道之上的體育健將,在漆黑的夜里,為了不被那兇惡女鬼吃掉,都拼命向前飛奔著。
在他們身后則是兇鬼陰陽怪氣的尖細之音,“跑吧!跑吧!我就在你身后,咯咯…;…;呵呵…;…;…;…;”
奇怪的是,都過去一個多小時,也沒一個孤魂野鬼被抓住,以那兇鬼的道行,這絕對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
時間漸漸過去,這時正是天快亮時最黑暗的時刻,那兇惡女鬼追趕的聲音也漸漸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大伙兒加快速度,從前邊兒的小路進山,必須在天亮前找個棲身之所,”黃老三吆喝道。
不一會兒,我們順著黃老三所說的小路一頭扎進了山林里。
尼瑪!這哪里是路,林子里全是枯黃的茅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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