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出現(xiàn)在第七街區(qū),正在與鋼之煉金術師對戰(zhàn)!”憲兵司令部的頻道中傳來巡邏士兵的匯報。
“314分隊到達現(xiàn)場,請下達開槍指令!”
“不準開槍,會傷到艾爾利克兄弟的。”這時,一個淡淡的聲音從作戰(zhàn)指揮部的門口傳來。道格拉斯大佐聽到聲音立馬打了個激靈,他回頭行了個中規(guī)中矩的軍禮,大聲應道:“是!大總統(tǒng)閣下!”
與此同時,作戰(zhàn)指揮部的一干軍官全部起身肅立,一動不動的向金·布拉德雷行禮。
“你們繼續(xù)指揮,就由我去支援艾爾利克兄弟。”
“什么!大總統(tǒng)閣下,此事萬萬不可啊!”道格拉斯大佐大驚,居然要讓大總統(tǒng)去協(xié)助抓捕斯卡,這不是在打他憲兵司令部的臉嗎?
“不必多說,我意已決?!贝罂偨y(tǒng)并沒有給道格拉斯反對的時間,轉身離開了這里。他帶著手下兩個親衛(wèi),乘車前往第七街區(qū),準備親自出手斬殺那個名為斯卡的狂徒。
再看艾爾利克兄弟和斯卡的對決,這次愛德華的確沒有像上次那樣飛快的便敗退了,可見他的身手已經(jīng)進步了很多。但是這還遠遠不夠,畢竟他在與斯卡的戰(zhàn)斗中,一直是被壓著打,卻沒能傷到斯卡一根毫毛,要不是阿爾馮斯不時的救駕,可能他已經(jīng)身受重傷了。
“這樣下去不行,麟那邊還沒發(fā)出信號彈,哥哥卻已經(jīng)筋疲力盡了,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才行!”阿爾馮斯果斷的在心中下此決斷。
“斯卡!你明明自己也在使用煉金術!為什么要歧視國家煉金術師,說他們違背了神明的意志!”
斯卡冷冷的掃了阿爾馮斯一眼,回道:“我在東部的時候應該已經(jīng)說過了,世界上有你們這些所謂的創(chuàng)造者,就必然會有我這樣的毀滅者存在。”
“這就是你在戰(zhàn)場殺害那兩個人的理由嗎!那對救助了無數(shù)伊修巴爾人的雅美斯特利斯人夫婦!”愛德華在斯卡身后吼道。
聽到那對夫婦這一個關鍵詞,斯卡的瞳孔瞬間縮小到了極致,無盡痛苦的回憶自他腦海深處涌現(xiàn)出來。
那一年,國軍已經(jīng)挺進了伊修巴爾中部,在國家煉金術師加入戰(zhàn)場之后,整個戰(zhàn)局幾乎是以一面倒的形式展開,斯卡的家鄉(xiāng),一個伊修巴爾的中等規(guī)模的城市,也很快陷入戰(zhàn)火之中。
然而在國軍已經(jīng)開始攻城了,斯卡的大哥卻還癡迷于煉金術,就連周圍的人也規(guī)勸斯卡不要阻止他。這些人妄圖以斯卡他大哥的研究來打退國軍的攻擊,真是可笑的人,明明自己深受煉金術的迫害,卻還要求助于它,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候起,仇視煉金術的種子就在斯卡的腦海中生根發(fā)芽。
之后的事情,斯卡全家在逃跑的路上遇到了蟑螂頭的金伯利,幾乎被這個炸彈狂人——紅蓮煉金術師全滅。斯卡的大哥因為發(fā)動了煉金術茍活了下來,但是他的父母已死,弟弟的手臂也被炸沒了,正奄奄一息,隨時準備斃命。
斯卡的大哥不顧自己的性命悍然發(fā)動了煉金術,把自己的手臂移植給了斯卡,他自己卻生機消散,成為了這戰(zhàn)場的一抹亡魂。
之后,斯卡與一些重傷患者受到了洛克貝爾夫婦的救援,這里的洛克貝爾夫婦,也就是溫麗的父母,畢娜可婆婆的兒子與媳婦。
斯卡從重傷中醒來,在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卻發(fā)現(xiàn)大哥的手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身上。這樣的情況下他瞬間就發(fā)起狂來,拿起手術刀,一刀刺死了帳篷中的雅美斯特利斯人夫婦,然后拖著重傷的身體逃了出來。在山頂望向那個曾經(jīng)美麗,現(xiàn)在卻滿目瘡痍的家鄉(xiāng),他跪在地上,發(fā)出了凄厲的嘶吼。
*
溫莉陪同格蕾西亞小姐去看望修茲先生了。格蕾西亞站在那個人的墓前對溫莉說,修茲這個人是很怕寂寞的??粗淠母窭傥鱽喰〗悖瑴乩虻脑谕榈耐瑫r也感到一絲悲傷,漸漸把站在墓碑前的格蕾西亞小姐與站在父母墓碑前的自己重疊了起來。
“我……把那個人當成父親了嗎?”在回來的途中溫莉不禁喃喃自語。
“聽說了嗎?鋼之煉金術師又和斯卡打起來了!”
“聽說了,在第七街區(qū)吧,我看到好多憲兵圍了過去呢?!?br/>
路人的對話打斷了溫莉的思考。
“真是的,那兩個人又在干什么?。〔皇钦f了嗎,不準做危險的事情!”溫莉氣沖沖的向著第七街區(qū)走去。
然而迎接她的,是一個滿目瘡痍的街道。街道兩邊還有幾個暈倒的憲兵隊成員,想來是被戰(zhàn)斗的余波波及。這場戰(zhàn)斗還真是激烈萬分,然而即便是知道前面等待她的可能是重重的危機,但是溫莉心中掛懷著艾爾利克兄弟,所以并沒有止住腳步。
就在這時。
“還記得嗎!那對名為洛克貝爾的醫(yī)生夫婦!”愛德華的聲音從街角盡頭傳來。
溫莉下意識的緩下了腳步。
“即使軍部下了全部殲滅的命令,那兩位依舊沒有撤退,依舊在努力醫(yī)治著伊修巴爾人!”
這時阿爾突然察覺到有人靠近,他回頭一看,居然是溫莉!
“等等哥哥,不要再說了!”
幾乎與此同時,愛德華口中的質(zhì)問也向斯卡脫口而出,“那兩個救了你的命卻被你殺害的夫婦,你還記得嗎!回答我,斯卡!”
斯卡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哥哥!”阿爾馮斯氣急。
愛德華下意識的轉頭望去,只見一位金發(fā)碧眼,身材姣好的少女正不敢置信的望著他。
“溫莉……”愛德華傻眼了,他怎么也不會想到溫莉會出現(xiàn)在這里,在他心目中,溫莉是他最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的人。
“你在說什么……是這個人殺了我的……爸爸,還有媽媽……?騙人的吧……被救治的病患殺掉的事情,是騙人的吧,愛德?”溫莉祈求的目光望向愛德華。
愛德華雙拳緊握,低下了頭,他實在不知道如何面對溫莉的目光。
其實溫莉是知道的,愛德怎么會拿這種事情隨便亂說,而且眼前這個男人沒有反駁,顯然是默認了。
斯卡轉過頭,臉孔繃的緊緊的,居高臨下的望向已經(jīng)跪坐在地的少女。
“為什么……我的爸爸和媽媽到底做錯了什么……必須要被殺掉的事情應該一件都沒做過??!……還給我啊……把我的爸爸、媽媽還給我?。。?!”溫莉抱著頭,就像被搶走了心愛玩具正在哭著吵鬧的孩子,然而可以安然威脅小孩幫他做事的斯卡,卻無法面對眼前這位少女的逼問。
仇恨的連鎖是沒有止境的,只會帶來無盡的悲劇。賢者大人的話再次回響在斯卡的耳邊。
就在這時,低著頭的溫莉,撿起了旁邊一支憲兵丟下的手槍。
“不行,溫莉!放下那支槍!”愛德華慌忙阻攔道。
然而溫莉卻不管不顧,淚流滿面的把槍對準了那個沉默的男人,斯卡。
“你就是那對醫(yī)生夫婦的女兒嗎?”被槍指著,斯卡臉色平靜,沒有一點動容,“如果是你的話,有向我開槍的權利?!?br/>
但是溫莉卻只是流著淚,并不開槍。
“開槍吧!但是從開槍的那一刻起,我就會把你視為敵人!”斯卡具有壓迫性的眼神死死的望向溫莉,這讓她的手開始不停的顫抖,是在害怕,還是在猶豫?
“斯卡,你這混蛋!你敢對溫莉出手,我絕不會放過你!”愛德華在一旁放狠話道。
“殺了她?也未嘗不可??!仇恨的連鎖在其中一方徹底滅絕之前是永無止境的!”說著他面向愛德華,大聲吼道:“但是別忘了啊!挑起那場戰(zhàn)爭的,是你們雅美斯特利斯人!”
“你這家伙,怎么腦袋跟石頭似的?”一個淡淡的聲音出現(xiàn)在溫莉的背后,輕輕按住了她手中的槍。
溫莉滿是眼淚的臉龐緩緩的抬了起來,望向來人:“西蒙……先生?!?br/>
“松開吧,溫莉。你的手,不是用來殺人的。即便是殺了眼前這個蠢貨,也只是讓他得以安息而已,畢竟被仇人的女兒殺死,也算死得其所了吧,斯卡喲!”李橋抬起頭,冷冷的望向斯卡。
“西蒙,萊利斯!”斯卡冷冷的望向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