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酒樓那里剛才已經(jīng)派人通知,什么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
此話一出,浮生幾人全部都納悶的瞅著云曦。
“曦兒,好好的讓酒樓準備什么呢?”
云曦十分神秘的笑了一下,“你們忘記了,今日是孟老的生日呢?!?br/>
“???對啊對啊,今日可是孟老的生日,我怎么給忘記了呢?!?br/>
“可不是嘛,最近事情太多,都忙暈了。”
“哎呀哎呀,幸虧曦兒你記得清楚。太好了,既然酒樓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那我們就趕緊去吧,時間也不早了?!?br/>
幾個人都紛紛站了起來,準備去酒樓給孟老慶生。
孟老則坐在一旁看著所有人臉上真誠的笑容,心里覺得暖暖的,外面那些天寒地凍的天氣瞬間就如同春日的春風一般,溫暖的讓人想要瞌睡。
孟老失去了所有的記憶,根本就不記得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時候,所以多年前云曦一直堅持每年的這個日子為孟老慶祝生日。
用云曦的話說,不管怎么說,每年抽出來一天過生日就好,其實只要生活過的不錯,哪一天都是可以過生日的不是么?
“你們啊就是太麻煩了,自己在家里吃個飯不就好了,干嘛還要去酒樓呢。天氣這么冷,還是別去了?!?br/>
如夢走到孟老的身邊,拉著他的胳膊,“孟老啊,這生日啊一年只有一次,自然是要隆重一點了。況且今日正好你的身體也不錯,沒有再頭疼,豈不是更合適不過了?再說,你看我們都出去兩個月了,你不得讓我們找個理由去好好的吃一頓么?”
孟老慈愛的看著如夢,“好好,出去吃,出去吃,咱們現(xiàn)在就去。”
于是幾個人決定一起出去吃飯,由于路途并不遙遠,所以幾個人步行出去了。
好幾日都沒有出門的云曦覺得今日的陽光還不錯,想到前幾日豐逸軒告訴自己的說是有人監(jiān)視自己,不由得朝著四處瞅了一下,結果除了到處行走的人群什么都沒有看到。
“碧玉,你覺得有人在附近監(jiān)視我們么?”
云曦小聲的詢問身邊的碧玉,碧玉不著痕跡的扭頭看了一圈,“回小姐,我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的人?!?br/>
“難道人家已經(jīng)撤退了?”
碧玉搖頭,“小姐,沒有發(fā)現(xiàn)有三種情況,一是有可能確實沒有人監(jiān)視,二是有可能是對方的武功太高我發(fā)現(xiàn)不了,還有一種可能是對方距離太遠,我無法感受的到?!?br/>
云曦點點頭,“回頭記得派人四處查看一下,我總是覺得心里不踏實?!?br/>
其實云曦的感覺還是十分的準確的,當她剛剛走出大門的時候就被人監(jiān)視到了,只是對方手里拿的是亞文公子的畫像,一直在跟出來的幾個人比對著。
由于這幾日浮生如夢幾人的回來,院子里多了好幾個人居住,來來往往的,給監(jiān)視的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尤其是亞文公子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而現(xiàn)在云曦穿著女裝出現(xiàn)了,所以監(jiān)視的人一直都在尋找亞文公子,可是卻是一無所獲。
由于距離較遠,監(jiān)視的人看的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晃眼之后云曦等人就走遠了。
“怎么辦,這群人哪里有亞文公子的影子啊,我看著哪一個都不是???”
監(jiān)視的兩個人此時窩在不遠處的一個房子內,透過窗戶正在看著幾人遠去的背影,一邊看一遍進行討論。
“是啊,我看著哪一個都不是啊。說來也奇怪,這個院子里住了不少的人呢?!?br/>
“是啊,我打聽過了,這里居住的都是月滿樓的管事的,他們都住在一起。不過現(xiàn)在人都出來了,為何那個亞文公子沒有出來呢?”
“不知道啊,是不是嚇怕了不敢出來了?”
“很有可能,任誰遇到那種刺殺都不敢出來的。不過你看到?jīng)]有,這群人里多出來一個絕色的女子,這個女子是什么時候進入這個院子的,咱們怎么沒有看到啊?”
“不知道啊,也許是一直住著吧?!?br/>
“那這件事還上報不?”
“你傻啊,又沒有那個亞文公子,上報什么啊,你想遭到批評??!”
最近二人都被太后派人的新管事批評的麻木了,所以兩個人都不敢隨意的上報事情。
“那就不報了,反正上封命令我們監(jiān)視那個亞文公子,這里有沒有亞文公子,還是別去找罵了。”
“好,那就這么說定了。”
于是云曦就這么在監(jiān)視人的眼皮子底下進進出出,沒有人知道,更沒有人懷疑。
這一次葉太后派出的是兩個普通的侍衛(wèi)進行監(jiān)視,根本就不是職業(yè)的暗衛(wèi),所以無論能力還是其他都無法比擬,但是就有一點好處那就是不容易被人察覺,畢竟普通人的氣息和高手的氣息還是不同的。
幾個人沿著大街一直往前走,迎面遇到了一個轎子,幾個人都不約而同的站在了邊上,靜靜的等待著轎子過去。
在京城每天都能遇到不少的官員出門,老百姓早已經(jīng)習慣了,遇到這樣的陣勢都習慣性的站在一邊,只要是沒有正式的官兵領路,百姓們就不用下跪。
如此一來正對面的轎子很快就過去了,只是走到云曦他們附近的時候,轎子的簾子忽然被風吹開了,云曦等人都很清楚的看到里面坐著的人了。
里面坐著的是一位身穿朝廷官府的男子,此時正端坐在轎子之內,隨著轎簾的掀開,他也下意識的朝著外面看了一眼。
就這么一眼,他瞬間就看到了云曦一行人。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組合,兩個絕色的女子,身邊站在兩位帥氣非凡的男子,而這唯一不和諧的是中間還有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此時正在兩位少女攙扶著。
轎子內的人眼睛瞬間瞪的好大,不可置信的揉了一下眼睛,然后再次往外看去。只是很可惜,轎子一直在行走,云曦等人轉眼就剩下了一個側身,看不清楚正面了。
“停......停轎!”
由于激動,官員甚至說話都有些不伶俐了,趕緊吆喝著讓人停了下來。
此時云曦等人已經(jīng)開始往前走,男子官員走下轎子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幾個人的背影。
“老爺,出了什么事情?”
旁邊站在的小廝看著男子神色不定的樣子,趕緊上前詢問。
男子搖搖頭,似乎是不敢相信,看著云曦一行人進入了旁邊不遠處的酒樓,“那伙人去的是什么地方?”
“回老爺,那是望春樓?!?br/>
男子點頭,望春樓他自然知道,那是京城有名的酒樓,價格昂貴,基本屬于高端消費,一般人很難去的那里。
只是剛才他看到的是他眼花了么?
不,絕對不是,太像了,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這個世界上有如此相像的一個人么?而且看年紀也是十分符合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子忽然想到不久前他也曾經(jīng)在京城里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可是卻沒有看清楚面孔,難道這是上天的安排不成?
男子快速的做出了決定,反正對方是去望春樓吃飯,那一定不會這么快就離開的,他總得回去換一身衣服才可以的。
于是男子匆匆的坐著轎子離開了原地,京城的大街上依舊是繁華依舊,剛才的小插曲似乎根本就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云曦等人在望春樓包下了房間,幾個人惹人鬧鬧的吃了午飯。席間每個人都吃的十分的盡興,就連身體有些不適的孟老也是一直笑意盈盈的,蒼老的容顏上一直帶著笑容。
“曦兒,這里的飯菜味道確實不錯,怪不得如此的貴呢。”
吃完了飯幾個人坐著休息一會,如夢這才開口說話。
“是啊,味道確實還可以,怪不得生意如此的紅火?!?br/>
誰都知道望春樓的包間都是十分的火的,好幾日前都需要提前的預定,就這有時候還不好定到房間呢。
浮生也看了一眼房間內的布置,“酒樓的生意確實好,如果我們也能投資這么一個酒樓就好了。”
云路也跟著點頭,“是啊,我們月滿樓現(xiàn)在又不缺錢啊,如果能夠經(jīng)營這樣的酒樓,那以后大家吃飯就方便了。再說京城的酒樓都是差不多的味道,這個望春樓要不是十分的有特點,也不會如此的紅火。”
于是所有的人都瞅著云曦,“曦兒覺得如何?我們能不能經(jīng)營這樣的酒樓呢?”
云曦搖頭,“我對于酒樓的經(jīng)營并不懂,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也可以,只是我覺得隔行如隔山,酒樓的事情要比咱們月滿樓的事情復雜的多,牽扯到很多的東西?!?br/>
幾個人的熱情瞬間被云曦的冷水被潑滅了,如夢支著腦袋,“曦兒啊,你呀就是太冷靜了。你看看我們都說的熱火朝天的,你怎么光潑冷水?。俊?br/>
云曦笑了出來,“不是冷靜,我是覺得你們啊根本就不是為了做生意,而是為了方便自己吃罷了?!?br/>
相處多年云曦自然十分的明白身邊的幾個人都是什么個性,所以對于如夢的說辭直接笑了一下直接揭穿對方的意圖。
“哈哈,還是曦兒了解我啊,這里的飯菜確實不錯,不過如果天天吃也就不稀罕了。”
“是啊,酒樓的事情可以想象一下,至于真的要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幾個人正在說話,忽然房間外傳來了一聲輕輕的敲門之聲,幾個人瞬間就停止了說話,眼神之中帶著疑惑,是誰會在這個時候過來呢?
這個望春樓的特色是飯菜好服務更好,小二都十分的有眼色,不到你需要的時候是絕對不會出現(xiàn)的,此時會有誰出現(xiàn)在這里呢?
“進來?!?br/>
浮生開口,碧玉去拉開房間的門,這才發(fā)現(xiàn)外面站著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眼睛雖然不大可是十分的有神,個頭也是一般,身體看起來有些發(fā)福,但是氣勢看起來不是一般之人。
碧玉覺得此人有些眼熟,一時想不到是什么人,這些年她培訓過,京城大部分的官員都是認識的,至少都是看過畫像的。
忽然碧玉腦海中靈光一閃,明白了,怪不得她不是很熟悉呢,此人是剛剛上任不太久的丞相大人,接替原來的葉丞相葉大人的。
最近轟動一時的唐家和華家的案件也是這位丞相大人親手查查出來的,叫做什么來著,哦,想起來了,孟凡林大人!
碧玉看了一眼身穿便服的孟凡林,趕緊行禮,“見過孟丞相大人!”
此言一出,房間內所有的人都瞬間就明白了來人的身份,只是大家都是一臉的不解,怎么好好的孟丞相會來到這里了呢?難道是走錯門了么?
來人正是丞相孟凡林,也是剛才在轎子里坐著的那位官員,自從看到云曦一行人進入了望春樓,他就趕緊回家更換了服裝,然后快馬加鞭的來到這里。
經(jīng)過好不容易打聽才打聽到云曦一行人的房間,因為這里的小二十分的敬業(yè),絕對不會告訴別人客人的房間號,他還是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才被放了進來。
“不必客氣,本官可以進去么?”
碧玉不敢做主,朝著云曦看去,云曦站了起來,走到房間門口,淡淡的行禮,“不知道孟丞相光臨這里是有什么事情么?”
看到眼前的絕色女子,孟凡林一時有些尷尬,是啊,他什么都沒有確定就貿(mào)然的前來,實在是太失禮了。
可是他已經(jīng)是第二次見到這個熟悉的背影了,這么多年他尋找了多少個地方,始終沒有任何的音訊。
他覺得這是老天的安排,否則的話那個時候怎么會有風將轎簾掀開呢,肯定是上天安排他們見面的!
于是不管失禮不失禮了,他來到這里的時候激動的都快不會講話了,多么希望那個人就是自己苦苦尋找的人!
可是看到眼前的云曦一臉的平靜,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尷尬,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那個我......我正在尋找一個人,跟你們中間的那個人很像,我也確認一下。對不起我知道這樣可能有些失禮了,可是我真的已經(jīng)尋找很多年了?!?br/>
孟丞相的話讓云曦在內的所有人都是十分的震驚!難道他說的是孟老不成么?
于是所有的人都看向孟老,忽然發(fā)現(xiàn)兩個人確實是有些相像,而且兩個人都姓孟!
孟老也聽得十分的清楚,于是扭頭去看站在門口的孟凡林。
四目相對!
孟凡林十分清楚的看到孟老的面容,跟記憶之中那個面容完全的吻合,頓時臉上就激動起來了。
也不管失禮不失禮了,孟凡林快速的走進房間,一直走到孟老的面前,然后伸頭看了一眼孟老的手背,手背食指和拇指之間赫然出現(xiàn)一個小小的紅色胎記!
反復看了一下胎記,孟凡林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起來,臉上激動的表情無以言表,然后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
“爹,爹......孩兒終于找到你了??!”
孟凡林跪倒在地上,撲在孟老的腿上嚎啕大哭。
這一個爹字,讓房間內所有的人都傻眼了!
爹?孟老竟然是孟凡林的爹!這是不是太巧合了?
這怎么覺得比戲文里唱的還巧合呢?
一時之間所有的人都沒有吭聲,靜靜的看著孟老和孟凡林。
“爹,爹,孩兒找你找的好辛苦啊。這些年你去哪里了?爹.....”
外人面前十分威武的孟大丞相此時哭的給個淚人一樣,一個大男人跪在哪里嗚嗚的哭泣,云曦覺得十分的不忍心,可是此時她又不好說什么。
孟老一臉愧疚的看著孟凡林,看著他哭的傷心,心頭上也涌出不舍之心,只是他的腦海之中一片恐怕,根本就想不到孟凡林到底是什么人,跟自己是什么關系。
“爹,爹,你說話啊,我是凡林啊,我是你的兒子凡林啊爹!”
孟凡林看孟老一臉的陌生,搖晃著他的胳膊,吆喝著哭喊著,可是孟老卻始終沒有任何多余的反應,唯一的是一臉的歉疚。
“那個......你先起來吧,跪在地上不好,你看大家都看著我們,你坐下來好好說吧?!?br/>
孟老注意到所有的人都還站著,所以趕緊開口。
孟凡林這才意識到自己十分失態(tài),在這么多人面前失去了應有的風范,所以抹了一下眼淚站了起來,不過沒有離開孟老,順勢坐在了他的身邊。
云曦等人也都再次坐了下來,看著孟老臉上的尷尬,云曦開口解釋,“孟丞相,我不知道眼前的孟老是不是你的父親,但是他多年前失去了記憶,至今都沒有恢復,所以他應該是不記得你是誰了?!?br/>
“你說什么?失去記憶?什么時候的事情?”
于是云曦簡單的將當年見到孟老的情況說了一遍,當年云曦遇到孟老的時候他躺在小路上,陷入深深的昏迷之中。云曦路過發(fā)現(xiàn)他還有氣,所以趕緊派人進行醫(yī)治。最后生命是沒有問題了,記憶卻消失的干干凈凈,只記得自己姓孟,其余的什么都不記得,甚至連年紀都記不住了。
孟凡林聽完云曦的話,再次站了起來,朝著云曦再次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孟凡林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你說的孟老就是我的親爹,因為他的手背上的胎記,那是我爹身上十分明顯的痕跡。剛才我已經(jīng)確認過了,確定是我爹沒有錯。這么多年我已經(jīng)尋找了好多地方了,可是每次都是失望而歸,多謝姑娘,這么多年將我爹爹照顧的如此之好!”
云曦趕緊站了起來,拉著孟凡林,“孟丞相請起,我可承受不起!”
“不,不,我現(xiàn)在不是丞相,只是一個尋找父親的孩子而已。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孟凡林沒齒不忘!”
“孟丞相還是起來吧,你這樣跪著大家都不舒服是不是?有什么話咱們好好說?!?br/>
于是碧玉將孟凡林攙扶起來,幾個人這才重新坐了下來,孟凡林依舊挨著孟老坐著,只是孟老此時竟然沒有任何的言語,眼神也有些呆滯。
“孟丞相,你確定孟老就是你的親爹么?可是孟老他什么都不記得啊?!?br/>
如夢此時也開口詢問。
“是的姑娘,我爹爹名叫孟東升,八年前我跟爹爹帶著全家人出去游玩,不幸遇到了山賊,財物被搶光不說,山賊還請我爹爹推下了山崖。那處山崖并不是十分的高,可是等到我們跑下山去的時候卻四處找不到爹爹。當時家里人都覺得爹爹可能是遇到危險了,可是即使是那樣也應該找到人的啊,所以我猜測應該是被人救了。這么多年我就一直托人打聽,可是一直都找不到任何的蹤跡。前一陣子我在京城的大街上看到一個十分的身影,當時我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今日在大街上見到你們幾位,這才確定了他很有可能就是我的爹爹?!?br/>
云曦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當年我發(fā)現(xiàn)孟老的時候他確實是身受重傷,醫(yī)治了好久才醫(yī)治好的。不過醒過來后他就不記得自己是誰了,這些年我們大家都叫他孟老?!?br/>
云曦說完朝著孟老看了一眼,發(fā)覺他此時眼神有些呆滯,眉頭緊緊的皺著,有些擔憂的詢問,“孟老,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