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叉著手指，清了清嗓子，試探她的誠意：“可是，就算我想干，很多業(yè)務(wù)方面的東西我也不懂。”

    “我不知道！”孫狐貍回答我：“可不可以，不是我說了算。你要經(jīng)過為期一個月的崗位培訓(xùn)，公司會有專人教你們?nèi)绾胃珊梦拿氐墓ぷ?。但你能不能勝任，需要通過結(jié)業(yè)考察。只有合格了，我們才能正式聘用你。這之前，我不能給你任何承諾。但我想，這些對于你來說應(yīng)該不是難事的，對吧？”

    女人能干的事情，有什么難的？只要不是靠姿色，不是靠裙帶關(guān)系，別人能干好的，憑什么我不行？再說，我長得又不丑！

    孫狐貍喝完了啤酒，我又開了一聽，她擺了擺手說不用了。

    “怎么樣？張燦？如果你答應(yīng)了，明天你就可以去培訓(xùn)班報到。因為人員還在遴選，所以近期不會開課，你有大概一個禮拜的假期。最主要的，一旦你進(jìn)入了我們公司的文秘系統(tǒng)，那肯定和普通文秘是不一樣的，你的待遇會翻倍，年薪十四萬?！彼粗?，說道：“我想，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急需用錢的吧？”

    我承認(rèn)我被她說的誘惑了，但還是笑了笑：“我不明白你指的是什么?！?br/>
    孫狐貍指著屋頂，說：“這不是你的房子，你不是一個能久居籬下的人，張燦！其實我從你的眼神里看到過很蓬勃的野心。所以我相信，我們開出的條件，你會接受的。”

    我搖頭苦笑，“就算我的野心很大，我想過更好的生活，那樣有錯嗎？話說回來！孫經(jīng)理，無論我以后會走到哪一步，但目前我只是中為公司的一個司機(jī)。雖然我和公司高層的距離曾經(jīng)比較近，但我的身份依然只是一個臭車夫。我現(xiàn)在很不明白，你們?yōu)榱宋?，為什么會如此苦口婆心，不但王總親自點名，還要勞煩你這個人事部經(jīng)理上門來當(dāng)說客隔著十一樓往b1下一道人事命令還不簡單？難道我還能抗旨不尊？”

    我坐直了身體，盯著她的眼睛，捕捉她眼神里不輕易讓人察覺的狡猾，“所以，有句話說得好，叫做――無事獻(xiàn)殷勤”

    “你在說什么？”孫悅的神色顯然有些不自然，我俯身逼近她，“非奸即盜！”

    孫狐貍的臉色變了幾次，好歹沒有發(fā)出火來，我知道她如果不是因為王靜，肯定不會如此自甘墮落，和我一個車夫在這扯什么未來和薪水。我就是要刺激她，我不想這樣，但我不能容忍被同一個人戲耍兩次。我很主觀，我的判斷力救過我的命，所以我相信我的判斷。我能接受這份工作，但我要知道其中詳細(xì)的信息，而不是被人蒙在鼓里，然后再被他們當(dāng)做一桿槍來使。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有什么目的，不知道他們要拿我這桿槍打什么獵物。

    無論怎樣，我不喜歡這種被人賣了還要幫他們數(shù)錢的感覺。

    孫狐貍的嘴唇在微微地顫抖著，她的胸口也正劇烈起伏。我把咄咄逼人的目光移開，轉(zhuǎn)身去喝啤酒。

    “你很過分，張燦！”她在我身后說。

    “怎么？你想罵我嗎？”我攤了攤手，“請便！今天我不還嘴！”

    孫悅站起身，把表格放在了茶幾上，我轉(zhuǎn)身看著她，她說：“我只是來給你送表格的，我不想和你解釋什么，我沒這個必要。如果你有疑問，你大可以不必接受我們的好意?！?br/>
    我聳聳肩，沒有說話。

    孫狐貍拿起她的手包，“謝謝你的啤酒！”

    “不送！”我輕描淡寫地說著，然后幫她打開了房門。孫狐貍勾著腰，站在門口換鞋子。我居高臨下地窺視著她襯衣內(nèi)的風(fēng)景，我很齷齪，很下流，但只是對她。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么，鞋子只穿了一半就轉(zhuǎn)身出門，臨走還不忘鄙視了我一個白眼球，我yd地笑，和老黑張浩一樣賤兮兮地朝她擺手。

    “你真惡心！”孫狐貍終于受不了了，她罵我。我對她點頭示意，“多謝贊賞，孫經(jīng)理！”

    她沒有繼續(xù)糾纏，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向電梯間，我在她后面吹口哨，盯著她豐滿的臀部和穿著黑絲的大腿。我突然很想她回過頭再罵我?guī)拙潆y聽的，然后我罵回去，最后兩人在門口對罵，以滿足我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變態(tài)的報復(fù)欲。

    真tm賤！

    我在心里罵著我自己，眼睛卻看著孫狐貍走進(jìn)電梯。心里忽然一下，不知道為什么會有些失落。

    老黑買回來兩瓶二鍋頭，手里還提了幾個熟菜。他和孫狐貍擦肩而過，顯然看得出我們之間的不愉快。他朝我擠眉弄眼，我揮了揮手，不耐煩地進(jìn)門，把自己砸在了松軟的沙發(fā)上。

    我突然想去看一下星座速配，或是八字測算什么的。孫狐貍其實是個好人，她本來并沒有讓我討厭到這個地步，相對的，我也是個好人，何佳妮、張浩、李頭、老黑，他們都可以成為我的朋友，為什么單單孫狐貍每次和我獨處，無論一開始多么和諧，到最后都要鬧到不歡而散？就像幾輩子的仇人一樣，擦著了就“轟”地一聲爆炸掉，每次都炸得粉身碎骨，無可挽回。

    我摸了摸我的眉頭，心里更加確定我和孫狐貍一定是八字不合。

    老黑在一旁“嘿嘿”地賤笑，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說：“這妞不錯，身材好，長得也漂亮，我覺得蠻好的。”

    “好什么呀?。俊蔽覔艿袅怂掷镎缘碾u爪子，說道：“你覺得哪個女的不好？啊？是個母的在你眼里都能賽過貂蟬，母豬都能哼哧哼哧地爬上你的床，和你同床共枕?！?br/>
    老黑心疼地?fù)炱痣u爪，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別跟我急，真的，張燦！我就覺得，這妞就是適合你！你第一次帶來的，王靜吧？年齡大不說，還一股子武則天的氣勢，一看就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她和你不般配，你得被她活活壓死！第二次我看見的雛兒，千金大小姐吧？對，何佳妮！人姑娘挺好，但你是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主兒。我覺得你配不上她，真的！一副邋遢相，一腔的二百五氣質(zhì)理論，你就裝，給你黑哥接著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