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了?!岸镜皖^,閉眼,也不知是剛剛洗澡還是害怕,手腳發(fā)涼。她在等,等著yin陽怪氣的嘲諷,狂轟濫炸的謾罵,或者是像吊大爺一樣把她掛在樹上。
早在墨瞳沒醒前,她就預(yù)想了各種可能性,但她總是要面對的。
過了很長,或是很短的時間,二丫聽到了墨瞳的聲音,“我,”頓了頓繼續(xù)道,“是我忘了幫忙看地圖?!?br/>
一邊說著,墨瞳一邊從包袱里拿出一張地圖鋪開道,“你過來看看,我們所在的這個小樹林偏離方向不過車行一個時辰的路,并不算太遠(yuǎn),立刻趕路,今天傍晚前就可以到城里,換輛馬車趕到啟城,也能趕得上招生限期。”
二丫抬起頭看向墨瞳真誠的目光,他沒有像家里的兄弟一樣嘲諷她的努力,沒有像伯父一樣呵斥她的無能,而是像爺爺一樣,坐下來和她一起解決問題。溫暖在血液中流淌,很快便讓她整個人都暖合起來,她仿佛全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躲在背包里不敢出頭的小千也掙表現(xiàn)似地跳上驢背,歡快地招呼道,“小鴨子,走嘍?!?br/>
墨瞳坐上車,看著二丫和小千,其實就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么會對這個女孩這么有耐心?
啟城酒樓
“墨瞳也要來?”,林家五小姐一改剛才的漫不經(jīng)心,正襟危坐道,“不知他下榻的住所準(zhǔn)備好了沒有,我林家在啟城購置了房產(chǎn),還空出來幾間廂房?!?br/>
墨云在心里冷笑,原來這林家小姐找他也是為了自家兄弟墨瞳,可他表面卻沒有任何變化道,“早知道林家家大業(yè)大,沒想到竟在這里也有產(chǎn)業(yè),我那小表弟真是有福了?!?br/>
兩人你來我往,各自套取有用的信息,林大小姐試圖知道所有關(guān)于墨瞳的事:他的高冷遠(yuǎn)近聞名,他的實力是少年一輩的天才人物。
“你也知道,我那表弟出生并不是嫡系,僅靠自身努力,修習(xí)墨家劍法,四處歷練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這才是教人打從心底敬佩的。“墨云雖然風(fēng)流,在家族中又是嫡系血脈,但他與其他人不同,并不是一個嫉賢妒能之人。即使面前這個少女為了小表弟接近他,他也沒放在心上。
因為墨瞳在他心里可比這些世家里長出來的金絲雀重要得多。
“在火云山脈歷練時曾有幸見過他一面。“林小姐想起當(dāng)時那個滿身滿臉血污,手持長劍的少年,心潮澎湃。她見慣了世家公子,大都溫潤如玉,坐享其成,而墨瞳的出現(xiàn)卻改變了她的認(rèn)知。一個真正殺伐果決的少年郎。
墨云頓了頓道,“這次我和他兩人參與,如果林小姐只有一個人,可以提前結(jié)個伴?!八伺e意在探聽林家這次有幾個人參與招生,評估對手實力。作為齊國五大世家:周、王、墨、商、林。他提前到這里的七天時間里,收集了各種重要消息:這次招生,周家的周澈和周蝶會來,周蝶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擅長控制類。商家這次沒人報名,因為前幾期報名商家年輕一輩都進(jìn)了學(xué)院,如今在云鶴學(xué)院已經(jīng)形成一股勢力。而這王家近幾年來人才凋零,逐漸式微,還沒有明確的消息傳出。
“這次,我恐怕做不了主,大姐、三哥都在趕來的路上,這次我們林家參與的人多?!罢f完后,這位小姐似是意識到什么,卻也只能暗道自己多嘴,提前暴露了林家來人,恐怕會被有心人針對。
“別怕,你不也知道我們家墨瞳要來?!澳七m時地安慰這林小姐。
林小姐仿佛轉(zhuǎn)過彎來,“也是,這種消息,見到面自然會知道?!?br/>
兩日后
二丫和墨瞳的馬車??吭趩⒊浅情T口。
墨瞳邀二丫去他所在的客棧小住,一來是這少女出門在外,二則是他對她生了惻隱之心。說起來,二丫并不算美,比起那些妝容精致穿著得體的名門貴女來說,顯得有些粗鄙??蛇@兩日相處下來,他卻喜歡上了二丫的純真。卻沒想到二丫會婉拒自己的邀請。墨瞳有些失落,卻也極快地振作精神,他要去和墨云見面,帶著這個少女也不方便。
二丫帶著小白貂走在街道上,順手拿出一顆新鮮的果子遞給小千,心里默念著:啟城、啟程,這里便是她啟程通往自主人生的第一步!
問過城里的第三間客棧還是沒有空房后,二丫后悔今天婉拒了墨瞳的邀請。
“早該想到,啟城作為云鶴學(xué)院的招生考點,一定是人滿為患的?!岸究粗^頂?shù)牧胰?,再看看陽光下的自己,感覺快要化在這地上了。小千也從包袱里出來,坐在她肩頭上,翹著二郎腿,搖著一個迷你的折扇。
就在這時,一只貓咪從遠(yuǎn)處跑過來,那迅速矯健的身姿讓二丫懷疑它剛剛那個起跳能將自己撲倒。事實上,這只貓的跳躍能力的確好得出奇,它直接撲倒了二丫肩頭上的白貂,小千反應(yīng)不及,差點后腦勺著地。
“哈哈,你跑慢點。“后面跟來的是一個穿著深藍(lán)色長袍,竹節(jié)圖案的少年,配上這成熟的衣著,有幾分少年老成的意味。
小千并沒有摔出毛病,它的后腦勺被小貓的肉掌好好地護(hù)著。
只是這摔倒的姿勢異?!猘imei。
“你個龜孫,給爺起開!“小千炸毛,直接開罵。
“老子稀罕你,不起?!氨粏咀鞴呢堖淇磥硪彩情_啟靈智的獸類,它跟小千對飆方言。
“要你稀罕?!靶∏б贿呎f著,一邊用那把紙扇打貓咪的小腦袋,”要你稀罕,哪個要你稀罕了?“
貓咪一臉委屈地雙手捂頭,退后幾步,這才讓小千站起身來。
小千扶著腰,一臉潑婦罵街的架勢指著哈哈的方向罵。
這倆小家伙的模樣倒是把兩個主人逗樂了。
“我是周澈,御靈師?!敝艹簺_著二丫抱拳。
“我是二丫,幸會、幸會?!倍具€以抱拳之禮。
這時,一只手搭上了二丫的肩膀,二丫回頭看到的是滿頭大汗的墨瞳,“我聽他們說,這城里的客棧都滿了,怕你沒有住處。“
能再看到墨瞳,二丫知道他是真的關(guān)心自己,再看看帶著哈哈的周澈,隨即提議道:“我獨自一人在外,今日與兩位有緣,不如結(jié)為異姓兄妹?”三人互看一眼,自報姓名。
大哥:墨瞳十二歲二月生,二哥:周澈十二歲六月生,三妹:二丫十歲。
合計一番,三人決定在周澈府上小住,周家在啟城就有產(chǎn)業(yè),為周澈留了個小院兒,院子有三個廂房一個主房,足夠三人入住。
當(dāng)三人踏進(jìn)小院時,周澈的仆人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小菜和酒,二丫端起酒杯就要敬兩人。
“三妹,你喝茶吧?!蹦嶙h,周澈附議。
剛剛還呆在二丫包袱里的小千冒出頭跳到桌子上,“大哥二哥,我們家二丫不懂事,我替她敬你們一杯。”小千雙手捧起小腳就被就想是抱了一個小桶在懷里,還沒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就高高舉起往嘴里倒。
“好~”周澈端起酒杯也是一飲而盡。
墨瞳懶得深究,只要二丫不喝酒就行。
二丫看著面前的兩人,這樣的兄弟,夫復(fù)何求?
兩個少年根本沒想到他們竟然喝不過一只身長不過半米的寵物貂。
深夜,一道白光將現(xiàn)在同住在周府別院的周家大小姐周蝶晃醒,她沖著婢女問了一句,“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就又睡下了?!?br/>
貼身婢女吩咐外面的暗衛(wèi),暗衛(wèi)接到命令,飛身過墻,看到的是一只兩人高的五尾白狐站在院兒中央,一爪壓著周澈的靈寵——化型后的虎形哈哈。
“咯~“打了個酒嗝,別問他怎么知道的,實在要說就是嗅覺靈敏。
“讓你這龜孫壓我,看清老子的輩分了么?“小千霸氣側(cè)漏,它真想把在場睡倒的幾個小輩都叫醒,讓他們見識一下自己的威風(fēng),可他們都睡得死沉。
哈哈敢怒不敢言,或者說連那一點點怒都不敢,它要說自己委屈,有人理解么?
暗衛(wèi)看著這一幕,不由感嘆,不管是這獸類還是人類,都還是武力為尊,實力才是硬道理。
“小千?!肮肭箴垼l知道嗚咽聲剛出口,它嵌入泥土又深了半分。
“叫爺爺。“小千沒好氣地道,”沒讓你叫祖宗,都是看在白虎一族曾為我族出過力的份上?!?br/>
“爺、爺“雖然哈哈跟著周澈讀了很多書,也聽過威武不能屈的豪邁句子,可是他更明白另一句:大丈夫能屈能伸。
感受到身上的力量輕了,越來越輕,最后消失了。小千幻化回原形癱在地上睡著了。
哈哈只敢靠在他邊上貢獻(xiàn)出柔軟的肚子給小千當(dāng)枕頭。
“五尾白狐?!鞍敌l(wèi)暗自記下,他需要將刺客所見之事報告給小姐。
早上醒來,三人就著急忙慌地往招生點趕,兩個少年身上還有酒氣,看向那藏身在二丫包袱里露出一個小腦袋的白貂,都有了新一層的認(rèn)識:千杯不醉。
事實上,小千的酒量也就比他們兩好那么一丁點,這還是占了體型大的優(yōu)勢。
“哈哈?”周澈連喚了哈哈幾聲,它都沒有回應(yīng),干脆將它抱起來舉高高,看向它有些渙散的瞳孔,這只連名字都開朗的靈寵竟然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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