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息著,
“老丈請放心,這對你的兒子楊曉東而言也是一次劫數(shù),至于魂體的事情,只消在我這玉帛園修養(yǎng)三天,自然復原,至于那修行旁門邪術(shù)之徒,貧道自會解決?!?br/>
我這樣說著,心念一動,武當山的功德榜上面,已經(jīng)出了兩條新的任務(wù)。
“捉拿飭魂叉鬼白蘭、勾魂教孫武定,功德一百?!?br/>
“剿滅勾魂教,斬殺勾魂教徒功德十,長老一百,親傳弟子一百?!?br/>
證了正果,成就了紅塵仙人的道果,放眼人間,又有多少魑魅魍魎值得我親自出手?
現(xiàn)在這些事情,我基本上都會放到功德榜上,交給武當門下的弟子出手解決,也算是對他們的一種磨礪。
武當千年劫數(shù)過去,也需要慢慢出世,融入玄門道界。
武當千年劫數(shù),以龍虎山為尊,乃天下道門魁首,但如今我證道天師,成了仙人,這天下道門的魁首,自然當由武當來坐。
這是天道循環(huán)的定數(shù)。
或許等到日后我飛升天庭,龍虎再出天師,這道門魁首的位子,自然便由龍虎山來坐,當然也有可能終南山、九華山接過。
天道術(shù)數(shù),變化無窮,天上的仙人,都不敢說窮盡天數(shù),我雖然證了仙人,卻哪里敢說自己算定未來種種?
武當想要長久,靠我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需要武當?shù)茏由舷慢R心,好好經(jīng)營自家的氣運,如此方能長久!
。。。。。
“娘,你醒醒,你快醒醒?!?br/>
一個少年正在用力的搖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媽媽。
“我打死你,打死你這個小賤人人,快點,把錢交出來,老子要去喝酒?!?br/>
一個男人野蠻的咆哮著。
“住手,爹,求求你,不要再打娘了。”
少年嘶吼著,聲音似乎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顫抖不清。
“滾開,小兔崽子,大人說話,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插嘴!”
男人一拳打在少年的臉上,頓時,少年白里透紅的臉上腫了一大片,嘴角掛著一絲血。
然而少年眼里的淚花卻還是那么堅強,不愿意落在這個男人的面前。
“啊,?。 ?br/>
女人微弱的哀嚎著,劇烈的痛苦已經(jīng)使她幾乎昏厥麻木。
女人的臉如此憔悴,悲涼凄苦,睫毛上因為隱忍而流出的汗掛在上面,晶瑩的令人絕望。
“爹,我求求你,不要再打娘了,這是一些銅錢,我給你,我都給你?!?br/>
少年苦苦哀求。
說罷,他拿出幾枚銅板。
那是他用雙手掙來的。
他喜歡讀書,可是,家境貧寒,他沒有讀書的資格。
并且自從爹染上賭癮之后,變本加厲的向家里要錢,他沒有辦法,只好去搬柴火,干苦力,這幾個銅板,是他一天的辛苦成果。
他的肩已經(jīng)紅腫,身子脆弱不堪,疲憊不堪,可是,當他回到家時,卻看見爹在打娘。
他苦苦哀求,可是,爹依舊不肯饒恕,萬不得已,他只好拿出這幾個銅板。
“哼,今天老子繞過你們了?!?br/>
男人沖出家門,摔門而走。
少年扶起自己的母親,
“娘,你沒事吧,疼嗎?都怪孩兒無能,不能照顧好你?!?br/>
少年哭著。
女人笑了,這是她這幾個月來第一次笑,笑得非常的凄涼,
“乖,文錦,娘沒用了,娘不行了,保護不了你了。”
她的聲音非常的虛弱,卻依舊繼續(xù)說著,
“錦兒長大了,知道照顧娘了,如果娘不再了,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br/>
淚水不斷的從少年的眼眶里面灑落。
幾天后。
“快快,就是這里了。”
幾個男人吼聲震天。
腳步聲仿佛鐘鳴一般,暗示著惡魔的到來。
幾個人破門而入。
“怎么了,錦兒?”女人躺在病床上問道。
“娘,您別擔心,我去看看。”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男人的哀求,
“放過我吧,放過我吧!求求你們!”
“這聲音,好熟悉。”
文錦心頭一顫。
只見幾個大漢揪著一個男子的衣領(lǐng),沖進來開始嚷嚷,
“人呢?這龜兒子欠了我的錢,快出來賠錢,不然我就砍掉他兩個手指!”
少年一看,這男人不是自己的爹嗎?
少年頓時大吃一驚。
“錦兒,快救我,快救救爹?!?br/>
男人爬到了少年腳前,抓著少年,竟然磕起頭來。
一個大漢狂笑,
“看看這龜孫子,這慫樣,哈哈!”
說著,竟然拿起菜刀,一下子砍在了男人的右腿上。
瞬間,鮮血狂飆,男人鬼哭狼嚎,一下子昏了過去。
而此時此刻,少年更是驚的目瞪口呆。
這群人嬉笑著走了。
女人掙扎著扶著門框出來,看到男人這樣,趕忙和少年把男人扶進屋躺在床上。
“快,快去找郎中。”
少年趕忙跑出去。
黃昏,少年回來的候。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只見石磨前,一片血跡,早已干涸。
他絕對想不到,在他出去的這段時間里,男人醒了,他沒地方撒氣,直接抓起女人的頭發(fā)來,揪著打。
女人被打的鼻青臉腫,只得連連哀嚎。
扭打中,男人把女人的頭發(fā)塞到了石墨地下,然后轉(zhuǎn)動石墨。
女人就這樣,頭被石墨活活磨了!
男人一個趔趄,沒有穩(wěn)住,竟然掉進了火坑里,因為身上有酒,烈火將他點燃,他整個人都大火活活燒死了!
少年回來看到的是爹娘殘缺不全的肢體。
娘的頭在石墨里碎成了肉末,爹的身體被燒成一團黑漆漆的焦炭,死相張牙舞爪。
他的鄰居們進來看到這一切,他們驚呆了,隨后這些無知的家伙把一切都歸咎于少年。
很多村民都罵他,說他克父母,有的老人說他厲鬼投胎,這父母這么倒霉,竟然生了他這么個鬼胎,害父母慘死。
少年就這樣,在這巨大的精神打擊之下,徹底奔潰。
他發(fā)瘋似的,跑了出去,從此,沒人見到少年,只聽村里人說,少年是個不祥之物。
從此,再沒有人提起。
美麗的小山村,山清水秀,風景如畫。
“啊,這里空氣真好。”
江薇不禁感嘆道,
“雖然公司派本姑娘來這地方實習,有點坑爹,不過嘛,風景很不錯啊?!?br/>
江薇是一個大四畢業(yè)的學生,雖然是名牌大學的,但是,要說起這找工作的事情,還是一個勁的頭疼。
她剛剛找了份工作,卻被派到這偏僻的小地方來。
說白了,其實公司就是這樣壓榨新人,公司里面最苦最累的活,什么時候不是新人做的?
不服?
不服就滾蛋!
想要出頭,只有慢慢的煎熬,從新人熬成老人,從菜鳥熬成上司的心腹!
否則就滾蛋!
江薇這個人,偏偏也是個牛勁兒大的人,一股腦兒的干一件事,一定不會放棄,雖然被分配到這樣偏僻的小山村來,但是她咬咬牙,依舊沒有放棄。
所以,經(jīng)歷了30多個小時的顛簸,她來到了這個小鎮(zhèn)。
公司正在小鎮(zhèn)投資旅游產(chǎn)業(yè),需要她進行實地考察,需要她在那地方住上半年,她答應(yīng)了。
車子停下來后,江薇來到閣樓,她抬頭看看,閣樓門口有個大大的八卦鏡,她心里莫名的顫抖了一下,隨后低下頭,走了進去。
這就是她住的地方。
雖然不是很大,但陽光還是很充足的。
站在房間里面,她深呼吸,透過窗戶看著陽光,感覺好過多了。
隨后她伸了個懶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她剛一回頭,一個臉色蒼白的老婆婆站在那里,眼睛里布滿了血絲,那面孔無比的猙獰、扭曲猶如一個惡鬼!
“??!”
看到如此恐怖的臉龐,江薇下意識忍不住低聲驚呼一聲。
而更加恐怖的是,目光死死的盯著她,老婆婆突然間大叫了起來!
“你不可以來這里,快回去,快回去??!”
老婆婆雙眼瞪著江薇,一邊叫,一邊伸手就要抓她的領(lǐng)口。
江薇頓時嚇得連連后退。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靠近我?!?br/>
江薇不斷的后退,她的雙腿因為害怕,一時間顫抖都動彈不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女人忽然沖過來,一把拉住了老婆婆。
“媽,你干什么?!你這樣會嚇壞客人的,快跟我回去吧!”
老婆婆雖然被婦人拉著,可是她的眼睛瞪的比銅鈴還大,一直死死的盯著江薇,呆滯的頭一動不動。
最終在女人充滿歉意的目光之下,她拉著老婆婆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女人還不住的抱歉。
看著被女人拉走的老婆婆消失在視線之中,江薇稍稍緩過神來,她深深的松了一口氣。
然而,她或許并沒有注意到,老婆婆的頭一直盯著她,以至于被拖拽拉走的時候,甚至轉(zhuǎn)了整整一百八十度,然后又轉(zhuǎn)回去!
只是這一刻,江薇并沒有在意到。
江薇感覺自己的腿腳有些癱軟,她一下子坐在了窗子邊。
微微緩過了一些神經(jīng),她打量了一下周圍。
房子透著一股濃濃的香味,是一股沉木的香氣,屋里的家具全是木頭的,典雅精致,古老而不缺乏現(xiàn)代美。
江薇經(jīng)過剛才的事情,過了好久才平靜下來。
她低頭,想把行李箱塞進床底下,哪知,她一低頭,一個黑影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向她沖過來。
她剛剛放松的神情一下子緊張起來,全身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