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蒙沖到了甘華的身前,大吼一聲,鐵錘對著甘華當頭落下。甘華見狀猛一踏地,身子后飛而出,他的動作總給人一種彈力十足的感覺,瞬間的爆發(fā)速度十分驚人,但之后就會開始迅速衰退。
王蒙一錘直接砸了個空,但是他見甘華躲過之后并沒有收力,直接一錘狠狠砸到了地面之上,隨著一聲爆響,花崗石的演武臺直接被王蒙砸出一個大坑,無數(shù)裂縫順著錘頭落點快速的向外延伸擴散,形成了一個覆蓋四五米直徑的巨大圓形龜裂地帶。
而一股火焰自王蒙的鐵錘之上冒出,沖進了地面的裂縫之內(nèi),使得演武臺地面好似鋪開了一張火焰大網(wǎng)。
甘華的身子正向著地面落去,他突然見到地面火焰冒氣,感覺到這漸變色火焰的怪異,眉頭一皺不敢下落,一條嶄新的鼠尾再次出現(xiàn),猛的朝地面沒有火焰的空地一點,身體拔地而起直直升到高空。
甘華的尾巴是一種魂魄離體的運用,配合鬼印的特點尾巴的力量不下于他的拳腳,但比起拳腳卻更加靈活多變,因此才能一點之下使得整個肥大的身軀借力飛起。
王蒙提著鐵錘向著甘華的落地沖去,對方忌憚萬分的火焰對他卻是沒有絲毫作用,他就直接踩著一地的火焰向前沖去。
地面的火焰被王蒙注入了魂力,因此魂力沒有耗盡之前火焰是不會熄滅的,而在圍觀看來這火焰就如同以石頭為燃料一般生生不息,十分奇異。
半空中的甘華見下方大片地面都被火焰籠罩,如果落入其中就如同落進了王蒙的一個陷阱之內(nèi),情況會更加不妙,于是他雙手一展,腋下竟然出現(xiàn)了兩片魂力形成的薄翼,使得他下落之勢立減,隨著雙手擺動甘華肥大的身體就直接在演武臺上三米高的天空中滑翔起來。
肥大的身體竟然能如此輕盈的滑翔,頓時令圍觀鬼衛(wèi)嘆為觀止,即好笑又驚奇,有不少人想到了一種稀有的飛鼠,那種飛鼠的飛翔姿態(tài)與此刻的甘華十分的相似,只不過沒有他這么肥就是了。
“哪里走!”王蒙見甘華要從上空飛過,大喝一聲手中拋出一個火球,隨著大錘一揮直接砸中火球,火球被巨力一激散落成一片火雨爆射向上空的甘華。他花費大力氣布置出這一地火焰并輸入魂力保持火焰不滅當然不只是為了好看,怎么也要把甘華留在下來。
王蒙的大鐵錘雖不是什么厲害的鬼器,但因材料的特殊以及常年用于魂火的錘煉,擁有一種特殊的增幅魂火的特性,因此鐵錘在手的王蒙與魏清明那天初見時空手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無論氣勢、自信還是那對魂火的掌控力都完全可以與鬼衛(wèi)一爭高下了。
甘華見狀不敢再展開雙臂,雙手一揚,一片如同沙子的魂力被他拋了出來撞上火雨。一時間魂力激蕩,大量火焰穿沙而過,只有少部分被魂沙撲滅。隨著“噗噗”亂響,甘華的身體向下跌落,此刻他手臂下的魂力薄翼和身上的魂甲已經(jīng)千穿百孔,破洞口還燃燒著魂火使得他無法修補,漏了風的翅膀自然就飛不動了。
快速跌落的甘華一聲怒喝,肥胖的身體一抖,零星的火焰被他借著魂力震出了體外,這魂火遇到魂力就能燃燒,因此他不得不將帶火的魂力排除體外。他看著腳下的火焰,尾巴再次一揮就要再次借力,卻見王蒙不知何時已近高高躍起,一錘向他壓來。
“啪!”一聲爆響,甘華的身后竟然再次出現(xiàn)了一條尾巴甩向王蒙的鐵錘,而手中又拋出一片魂沙迷住向王蒙的雙眼。
“收!”王蒙輕笑一聲向后飛退,而甘華受到這一阻擊身體已經(jīng)距離地面只有數(shù)寸高,他不明白王蒙所言為何意,更不能留在火焰范圍之內(nèi),兩條靈活的尾巴同時一甩,身體向斜后方彈飛。
就在這時,倒退的甘華只覺身后一暗,駭然回頭就見四周地面的火焰不知何時已經(jīng)離地而起,真的如同一張大網(wǎng)一般向他收緊。
甘華雙尾亂舞,希望攻破這火網(wǎng),然而不知為何,這火網(wǎng)韌性極強,不論怎么拍打都不能撼動分毫,瞬間將甘華兜了個結(jié)實。
“你認不認輸?”王蒙此時手中握著一條火焰,正是兜住甘華火網(wǎng)的收口。
甘華只是瘋狂的掙扎,抵御著火焰入侵,卻不說話。
“沒用的,這火中藏有我煉制束魂絲,這是鬼怪火屬性本命魂力的殘渣所制作,魂火都煉不化,你怎么掙不開的?!蓖趺尚χ昧σ焕?,甘華直接被火網(wǎng)帶的向他飛來,而他舉起了鐵錘,準備用錘頭與甘華來個激烈對碰。
“輸了輸了,認輸了,快放開胖爺,你這小子太不懂尊敬長輩了?!备嗜A一下站立不穩(wěn),見越來越近的鐵錘,無奈喊道。
“承讓,承讓!”王蒙聞言開心的笑了起來,將魂力一收,火網(wǎng)立刻消散,只是那所謂的束魂絲卻是肉眼難辨,少有人能夠看到。
“你小子……唉!”甘華渾身一震再次逼開了身上的火焰,想說些什么終究還是嘆了口氣遮著臉飛快跑下了臺,他恐怕算是演武場上第一個輸給神衛(wèi)的人了,此刻恨不得化身成真的老鼠挖個洞鉆進去。
“勝者中州百鬼……祭酒王蒙!”邱亮有些艱難的宣布了結(jié)果。
圍觀者大都是鬼衛(wèi),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喝彩,場面陷入了演武開始以來難得的一見的尷尬氣氛,連下一場比試的鬼衛(wèi)都暫時忘記了上臺。
“噢耶!”王蒙卻是不以為意,抗起心愛的鐵錘歡呼一聲直接跳下了演武臺。
“你小子可以啊,還藏了一手,那束魂絲是啥玩意兒?快拿給你周哥看看。”周有禮一臉興奮拉著王蒙詢問了起來。
“只是我閑著沒事,煉制的一些對付鬼怪的小東西,吶,你看。”王蒙手往衣袖一摸,拿出一團只有頭發(fā)三分之一細的紅線,要不是此刻紅線堆積在一起還真有些難以看清。
“有意思!”魏清明也有些好奇,捏起紅線摸了摸,雖然很細但這東西的手感卻如鐵絲一般堅韌,他不禁感嘆,王蒙不僅沒有因為鬼印的先天不足而氣餒,反而利用神火衛(wèi)的優(yōu)勢開發(fā)出這種道具來增加戰(zhàn)斗力。
魏清明將線還給了王蒙,這種東西沒有強大的神念是很無法操控的,因此這可以算神衛(wèi)才能使用的特殊鬼器,從中可以看出王蒙并非空有除鬼的志愿,而是在對付鬼怪之上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和腦力,配上他極高的天賦,難說以后真能被他打破早已固定下來的神鬼衛(wèi)格局。
別的不說,只憑眼前這束魂絲只要魂殿重視起來也能發(fā)揮不小的作用,只不過王蒙此刻還聲名不顯引起不了魂殿高層的注意,不過魏清明相信隨著演武進行,王蒙一定會讓所有人大吃一驚,正如同此刻周圍的圍觀者一樣。
“還有什么好東西,別藏了都拿出來看看?!?br/>
“沒了,其他小玩意威力太低,升到祭酒后就用不到了。”
王蒙的特殊鬼器魏清明不在意,但身為神衛(wèi)的周有禮卻是興趣極高,一路纏著王蒙搜刮起來。
夜幕籠罩下來,演武場上的火把再起亮起,當勝者組這邊的戰(zhàn)斗結(jié)束之時,敗者組那邊還打的如火如荼,因為后面的比賽只能等到敗者組結(jié)果出來才能繼續(xù),而對于已經(jīng)取得晉級資格的魏清明一行人來說,將會有很大一段空閑時間。
眾人看了一天的比賽,研究了大量的魂技都有些頭暈和眼花,勝者組的比試完結(jié)后便返回了營地靜心消化起這一天的所得,對于敗者組的突圍之戰(zhàn)就沒什么觀看興趣了。
少了勝者組的比賽,十個演武臺都同時為敗者組運作起來,讓戰(zhàn)斗進程加快了不少,第二日天蒙蒙亮時,魏清明等人終于再次接到了演武的信息。
這勝敗組之間的對戰(zhàn)與魏清明當初預料的情況一樣,只不過是給大多數(shù)百鬼校們多一次鍛煉,以及給小部分運氣極差的千鬼校再來一次的機會,通過連番苦戰(zhàn)這些人早已有了疲態(tài),因此對戰(zhàn)難度遠遠不如勝者組之間的戰(zhàn)斗。
魏清明、包柳芯以及蘇星曜夫婦全都是對上的百鬼校對手,輕松的晉級,而王蒙運氣一向不錯,這一次也沒遇上敗者組內(nèi)那極少數(shù)等著出頭的千鬼校,再次將一名百鬼校打到認輸,以神衛(wèi)的身份晉級百強,驚艷四座。
第一輪所有勝者再次與演武場高臺之下集合,得到了鬼帥陶恒景的親自夸贊,這兩天陶恒景與季令卓兩位鬼帥交互出現(xiàn),但云冥鬼帥卻是自第一日后就一直不見蹤影,保持了其一貫的神秘作風。而一百一十四名晉級的神鬼衛(wèi)都領(lǐng)到了一顆六品丹藥。
魏清明打開一看全是一模一樣的六品固魂丹,雖與破軍丹比算不上珍貴,但是要拿軍功換的話,也是要一只魃級鬼怪的本命魂力才換得到的,此刻能夠白得,自是喜不自勝。
魏清明從鬼帥口中得知了第一輪獲勝者的數(shù)據(jù),與預期結(jié)果一樣,一百一十四名獲勝者中基本都是千鬼校,其中百鬼校一共只有八人,這八人可以說是運氣與實力都十分了得的了,而其中要數(shù)神衛(wèi)王蒙最是引人注意,鬼帥陶恒景甚至在最后將王蒙留了下來單獨訓話,可見對其的重視程度。
而所有勝者不僅獲得了丹藥獎勵,更得到了一整天的修養(yǎng)時間,也許一開始他們并不在乎這一天的時間,但經(jīng)過了緊湊的數(shù)天比試,還是有不少人帶上了小傷,魂海也消耗的許多,對他們來說這一天時間在緊湊的賽程安排之下就顯得格外寶貴了。